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81章 土地和牲口,就是農民的命根子

送走了記者,王全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縣城裏的事情,總算暫時告一段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時間尚早。

是時候,該回一趟石水溝了。

然而,他剛轉身準備回招待所,就看到父母親正站在不遠處的屋簷下,一臉的焦灼。

“爸,媽,你們怎麽跑這兒來了?不是讓你們在屋裏歇著嗎?”

王全勝幾步迎了上去。

“還歇啥歇!”劉淑英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全勝啊,咱們啥時候回村裏去?這都出來好幾天了,家裏那幾隻雞仔,還有那窩剛下的豬仔,也不知道鄰居嬸子給喂得精不精細!”

王全勝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扶著母親的胳膊,耐著性子勸慰。

“媽,我都跟鄰居嬸子說好了,一天三頓,一頓都不會落下。”

“再說了,咱們出來一趟,就是為了看病的,這才剛檢查完,不多歇兩天怎麽行?”

“別人哪有自家人上心?”劉淑英一擺手,態度堅決。

“在城裏待著,吃啥都不得勁,睡也睡不踏實,心裏頭老惦記著家裏的牲口。”

“你爸也是,嘴上不說,昨晚翻來覆去烙餅呢。”

王老漢在一旁,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沒吭聲。

土地和牲口,就是農民的**。

讓他們撒手不管,比在他們身上割肉還難受。

正僵持著,王有弟和丈夫百連誠也找了過來。

“爸,媽,你們咋跑出來了?”王有弟一看這架勢,心裏就明白了七八分。

劉淑英拉著女兒的手就開始念叨。

王有弟聽完,隻能無奈地看向弟弟。

她太了解父母的脾性了,勸是勸不住的。

王全勝歎了口氣,知道這事拗不過二老。

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明天就回!”

他轉而又拉著二老的手。

“回可以,但有幾件事必須聽我的!回去以後不準再下重地,身體要緊,聽見沒有?醫生說的話你們都忘了?”

“記著呢,記著呢!”老兩口見兒子鬆了口,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連聲應承。

第二天一早,王全勝就找到了李銀鎖。

如今李銀鎖的拖拉機隊業務繁忙,幾乎成了水電局的禦用運輸隊。

聽說是王股長家裏的事,李銀鎖二話不說,立馬派了輛車況最好的拖拉機。

車鬥裏鋪上了厚厚的稻草,王全勝和姐姐王有弟千叮嚀萬囑咐,才把二老送上了車。

看著拖拉機冒著黑煙遠去,一旁的百連誠滿眼都是羨慕。

“有弟,你看全勝多有本事。要不,咱也把咱爹媽接到縣裏來,好好查查身體?”

王有弟白了他一眼。

“你拿啥接?就咱爹那強脾氣,你咋勸他離了那幾畝地?”

百連誠頓時像泄了氣。

是啊,他可沒王全勝那樣的威望和本事,能讓家裏的老人言聽計從。

另一頭,王全勝把父母送回石水溝的老屋,已是傍晚。

劉淑英一到家,也顧不上休息,頭一件事就是衝進豬圈雞窩,嘴裏念叨著我的乖乖,那股親熱勁兒,比對自己兒子還上心。

王全勝搖了搖頭,也沒攔著。

他知道,得給老兩口一個適應的過程。

晚飯,他特意從縣裏帶回了鹵肉和好酒,把村長王愛民和族裏德高望重的老叔王周全都請了過來。

幾杯酒下肚,王全勝便切入了正題。

“幺爸,周全叔,今天請你們來,是想當著你們的麵,做個見證。”

“我爹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家裏的那十幾畝地和那頭老黃牛,我是不打算讓他們再碰了。”

王愛民和王周全都愣住了,放著地不種?

這在莊稼人眼裏,可是天大的事。

“那地就這麽荒著?”王周全有些不敢相信。

“那不能夠。”王全勝給幾人把酒滿上,胸有成竹。

“我想把地和牛都包給村裏最肯下力氣,最缺地的幾戶人家,租子我一分不要,隻要他們每年年底,給我爹媽送幾袋新米白麵就行。”

話音一落,滿桌皆驚!

王老漢更是急得把煙杆往桌上一頓。

“胡鬧!哪有自家地白給別人種的道理!”

“爸!”王全勝眼神一凝。

“這事,我說了算!你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以後跟我媽到縣城享福!”

他轉頭看向王愛民。

“幺爸,這事還得您幫忙張羅。至於咱家後山那片林子,先留著,我尋思著,過兩年種上些桃樹梨樹,也算是個營生。”

王愛民咂摸著嘴裏的酒,心裏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王全勝這手筆,既解決了自家老人的養老問題,又在村裏落下了天大的人情。

實在是高!

他當即一拍大腿。

“成!這事包在我身上!”

王全勝又看向他爹,語氣緩和了些。

“爸,我知道你閑不住。以後每年天冷了,砍柴這種體力活,你就別操心了。”

“我每個月給村裏大小子們幾個錢,讓他們給你把柴火劈好,整整齊齊碼在院裏,行不?”

王老漢低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半晌才憋出一句。

“總覺得有點別扭。”

那雙手,握了一輩子鋤頭鐮刀,骨頭縫裏都透著不自在。

王全勝心裏明鏡似的,這都不是事。

忙活了一輩子的人,突然讓他當甩手掌櫃,肯定不習慣。

過陣子就好了,到時候釣釣魚,喝喝茶,日子照樣過得有滋有味。

一轉眼,日子就到了張海結婚這天。

水電局的同事結婚,王全勝自然是忙前忙後。

張海家裏人知道他如今是個人物,腦子活絡,會辦事,便把一個頂頂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

在門口迎賓、收禮、記賬。

這活兒,在農村的酒席上,堪稱是門麵總管,絕非一般人能幹。

來的是誰,跟誰家是親戚,是啥輩分,紅包大小,都得門兒清。

腦子得轉得跟算盤珠子一樣快,嘴上還得八麵玲瓏。

王全勝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往門口一站,那股沉穩幹練的氣場就出來了。

“哎喲,三大爺您來了!快裏邊請,給您留了好位置!”

“李家嫂子,辛苦你跑一趟!娃都長這麽高啦!”

“錢科長!稀客稀客!您能來,可是給咱們張海天大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