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98章 真是個人物!

李銀鎖哈哈一笑,方向盤打得穩穩當當。

“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本來就尋思著,得去給叔和嬸子拜個早年呢!”

車剛進村,一群鼻涕拉瞎的小娃娃就跟見了什麽稀罕物似的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喊著。

“全勝哥回來啦!”

“全勝哥,給我們帶糖了沒?”

王全勝最是喜歡孩子,他笑著從兜裏掏出一大把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糖,撒了出去,引得孩子們一陣歡呼雀躍。

車停在王有文家門口,他招呼著妻兒先下了車,熱情地衝王全勝和李銀鎖喊。

“全勝,銀鎖!有空過來吃飯啊!”

李銀鎖看著被孩子們簇擁著的王全勝,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羨慕。

這小子,不光在單位混得開,在村裏這人緣,也是實打實的!

真是個人物!

王全勝大方地揮了揮手。

“好嘞叔!我安頓好了就過去給您和幾位長輩磕頭!”

他心裏早有盤算,這次回來,村裏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家,都得走到位。

快到自家院門口時,母親劉淑英已經聞聲迎了出來。

她看見兒子身後的李銀鎖,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是銀鎖啊!快,快屋裏坐!”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就要往廚房去。

“你們先喝茶,我這就去給你們殺隻雞,做兩個硬菜!”

李銀鎖一聽,趕忙拉住她。

“嬸子,您可千萬別忙活!我就是送全勝回來,順道看望看望您二老,坐坐就走!”

王老漢從屋裏出來,吧嗒著煙袋。

“那哪兒成!來了就是客!必須留下吃飯!”

眼看又要陷入一場典型的農村式熱情拉鋸戰,王全勝笑著拉住了自己老爹的胳膊。

“爸,跟鎖哥還客氣啥。他今天也累一天了,讓他先回去歇著。咱們自家兄弟,有的是時間喝酒,不差這一頓。”

他一番話,既給了李銀鎖台階下,也全了老爹的麵子。

最後,王全勝從帶回來的年貨裏,挑了兩條海魚幹和一包海帶,硬塞給了李銀鎖,將他送出了院門。

送走了客人,一家人開始收拾滿當當的年貨。

白蘭雲手腳麻利地將東西歸置起來,王全勝則湊到王老漢身邊,吸了吸鼻子。

“爸,今年咱啥時候釀酒啊?我都聞見酒糟的香味了。”

劉淑英從廚房探出頭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釀酒的事兒先放一邊!你爸那點糧食,還不夠你喝的?先把過年的油果子,麻花給我炸出來再說!”

沒等王全勝搭話,劉淑英已經麻利地係上圍裙。

“油果子,麻花,江米條,一樣都不能少!還有月餅,今年得讓趙師傅多打幾斤!”

一聽到月餅兩個字,王全勝的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他立馬來了精神,湊到母親身邊。

“媽!我來幫您!我別的不會,揉麵總行吧!”

石水溝的月餅,可不是城裏商店賣的那種油膩膩的廣式月餅。

它就是最樸實的樣子,用白麵做皮,裏麵裹上拿蒜臼子搗碎的核桃仁。

再拌上金貴的白糖,放在特製的模子裏一壓,最後用土灶的餘溫慢慢烘烤。

烤出來的月餅外皮焦香酥脆,內裏甜而不膩,帶著核桃獨有的油脂香氣。

是每個石水溝娃兒時最奢侈的念想。

這門手藝,整個村子,如今隻有年過七旬的趙師傅一人會了。

每年臨近過年,趙師傅就背著他的家夥什,挨家挨戶上門,收個幾毛錢的手工費,幫著各家各戶打月餅,也算是掙點過年的嚼用。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院門外就響起了趙師傅熟悉的咳嗽聲。

王全勝趕忙迎了出去,隻見趙師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布包裏是他吃飯的家夥。

幾個傳了幾代人,已經被摩挲得油光發亮的梨木模子。

“趙師傅,您來啦!快屋裏坐!”

劉淑英早已在廚房忙活開了,她沒急著讓趙師傅開工,而是先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上麵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

“趙師傅,跑一早上,餓了吧?先吃口麵,暖暖身子!”

趙師傅愣住了,捧著那碗麵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走家串戶一輩子,主家客氣,給碗熱水喝是常事。

可像王家這樣,活兒還沒幹,就先給煮上一碗精貴的雞蛋麵,這是頭一遭!

他眼眶一熱,一年到頭風裏來雨裏去,掙點辛苦錢,有時候還要看人臉色,何曾受過這般鄭重的對待。

這碗麵,暖的何止是身子,更是人心。

“嬸子,這咋好意思……”

王老漢從灶台後頭探出頭,吧嗒一口煙袋,緩緩吐出個煙圈。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快吃,吃了才有力氣幹活!”

他話不多,卻透著一股子莊稼人最實在的真誠。

說完,他就坐回灶膛邊,熟練地架起柴火,準備給烤月餅的鐵鏊子預熱。

趙師傅不再推辭,吸溜吸溜地吃完了麵,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堂屋裏,一家人分工明確,其樂融融。

白蘭雲細心地將核桃仁和白糖拌勻,甜香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王全勝則脫了外套,卷起袖子,使出渾身的力氣揉著一大團白麵。

這月餅,是他上輩子在外漂泊時,心心念念的家鄉味。

他記得清楚,剛出爐的月餅最是好吃。

拿在手裏燙得人直吸氣,可就是舍不得鬆手。

咬上一口,那股子酥香甜潤,能從舌尖一直美到心裏。

劉淑英看著兒子兒媳忙碌的身影,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想當年,家裏窮得叮當響,隻有等到大年三十晚上,才舍得讓你爸去趙師傅家門口,花幾分錢買上兩塊給你解解饞。”

王全勝揉麵的動作一頓。

他最怕母親回憶過去的苦日子,怕她心裏難受。

怕她又變回那個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劉淑英。

他這輩子拚命賺錢,為的就是讓父母徹底忘了舍不得這三個字。

他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轉身進了裏屋。

沒一會兒,就吭哧吭哧地將那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給搬了出來,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