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99章 自家這媳婦,真是沒得說

“媽!爸!別想以前了,以後咱的日子隻會越過越好!來,看電視!”

隨著王全勝按下開關,一陣電流聲後,屏幕亮了起來。

雖然滿是雪花點,但那新奇的畫麵和聲音,瞬間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趙師傅更是驚得合不攏嘴。

“哎喲!全勝家都用上這洋玩意兒了!我這老頭子今天可算是沾了你們的光,開眼了!”

王老漢和劉淑英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

老兩口嘴上嗔怪著兒子亂花錢,眉眼間的驕傲卻怎麽也藏不住。

對著趙師傅,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這孩子,自從去當兵就懂事了……”

“可不是嘛,知道心疼我們老的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兒子這些年的變化和孝順,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趙師傅一邊聽著,一邊手腳麻利地將揉好的麵團包上餡,用模子一壓,一個個印著漂亮花紋的月餅就成型了。

在一片熱鬧的說話聲和電視機的嘈雜聲中,一盤盤金黃酥脆的月餅很快就烤好了。

趙師傅收拾好工具準備回家,劉淑英哪裏肯放,拉著他的胳膊非要他留下吃飯。

“趙師傅,說啥也得吃了飯再走!不然人家要戳我們王家的脊梁骨了!”

趙師傅卻是鐵了心不肯,他心裏門兒清。

人家這麽抬舉自己,自己可不能沒眼力見,耽誤人家一家人吃團圓飯。

他連連擺手,掙脫了劉淑英。

“嬸子,心意我領了!真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王老漢見狀,也不強求,從兜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工錢,多給了兩毛,硬塞到趙師傅手裏。

“趙師傅,辛苦了!錢拿著!明年,還請您來!”

趙師傅捏著那比說好的還多的錢,心裏又是一陣滾燙,嘴裏一連串的吉祥話就冒了出來。

“哎喲!使不得,那我就祝你們家,明年發大財!全勝這孩子,步步高升!”

王全勝和他爹一起,將趙師傅送到了院門口,看著他蹣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轉身回了屋。

裏屋的地上,堆著不少親戚送來的年禮。

有糕點,有罐頭,還有兩瓶封裝不錯的白酒。

王老漢挨個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

他拿起一瓶酒,摩挲著瓶身,對身邊的兒子輕聲開了口。

“全勝啊,你發現沒?今年上門送禮的親戚,比往年加起來都多。這禮,也一年比一年金貴了。”

他吧嗒了一口煙。

“爸這心裏,有點不踏實啊。人情債,最是難還。”

“他們這禮送上門,笑臉迎進門,往後要是真有事求到你頭上,你是幫,還是不幫?”

王全勝心頭一凜,老爹這輩子最怕欠人情。

怕得就像怕地裏長不出莊稼。

可這人情往來,恰恰是自己這輩子最無法避免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

老爹的擔憂,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自己現在就像是這窮山溝裏唯一一口冒著熱氣的井,誰渴了不想來舀一瓢水?

等將來自己的鹵肉店開遍西東市,甚至更遠的地方,需要的人手隻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登門求活計的親戚,怕是要把王家的門檻都給踏平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裏屋正在收拾東西的父母,心裏泛起一陣疼惜。

爹娘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最是心軟。

要是自己不在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找上門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爹娘哪裏招架得住?

今天答應一個,明天就得答應一群。

這人情越積越多,勞心勞力,遲早要累出病來。

不行,不能讓他們再受這份累。

王全勝暗下決心,等過兩年手頭更寬裕了,就把爹娘接到縣城去住。

遠離了石水溝這張盤根錯節的人情網,讓他們安安生生地享幾年清福,這才是當兒子該做的。

他搬了條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前冰涼的石階上,正出神地盤算著未來的規劃。

“周全叔,您咋來了?”王全勝抬頭一看,來人正是王周全,趕忙起身相迎。

“全勝!”王周全黝黑的臉上堆滿了笑,手裏還拎著一個網兜,裏麵裝著兩瓶白酒和一罐麥乳精。

“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東西。”

王全勝招呼著白蘭雲。

“蘭秀,快,周全叔來了,去炒兩個菜,我陪叔喝兩杯!”

“哎,別忙活!千萬別忙活!”

王周全一擺手,將東西往王全勝懷裏硬塞。

“我就是過來坐坐,說兩句話就走。”

王全勝看著手裏的東西,心裏頓時明白了。

這禮可不輕,在如今的石水溝,算得上是重禮了。

這顯然是為自己安排他去水電站工地上工的事,特地來謝的。

“叔,您這就太見外了。”王全勝將人讓進屋,按在炕沿邊坐下。

酒過三巡,王周全臉頰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他端起酒碗,重重地在炕桌上一磕,。

“全勝,叔不跟你說虛的。我這把年紀,除了會和泥砌牆,啥也不會,在村裏根本找不到活幹。”

“你一句話,讓我在工地上管著那幫小子,一個月下來能掙幾十塊!”

“這份情,叔記在心裏!以後但凡有啥用得著你叔的地方,你吱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周全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叔!”

“周全叔,您言重了!”

王全勝趕緊舉起酒碗碰了一下。

“您是長輩,照顧您是應該的。您這禮我本不該收,但您送來了,就是看得起我。這杯酒,我敬您!”

他一仰脖子,幹了碗裏的酒。

長輩的禮,硬推回去是打人的臉,收下,再用更重的尊重還回去,這才是規矩。

兩人正說著,院門口又探進來一個腦袋,是王愛民。

“喲,周全哥也在呐?”王愛民看見屋裏的情形,微微一愣。

隨即目光就落在了炕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酒和麥乳精上。

他下意識地掂了掂自己手裏拎著的一包糕點和兩條煙,心裏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還好,自己這禮,也不算輕。

“幺爸!快進來坐!”王全勝笑著起身招呼。

白蘭雲從廚房探出頭,看見王愛民,立馬心領神會。

“當家的,你們先喝著,我這就去再添兩個菜!”

王全勝衝她點了點頭,心裏暖洋洋的。

自家這媳婦,真是沒得說,通情達理,眼力見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