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幹啥要白送給他們?
王全勝自己都有點懵。
他預估這一大鍋能賣到中午,誰承想這縣城人民的購買力如此恐怖!
沒買到的顧客頓時不幹了,抱怨聲四起。
“哎,老板!咋就沒了?我排了半天隊了!”
“就是啊!你這不多準備點?”
“別急,各位別急!”王全勝趕緊安撫,“是我的錯,估算失誤了!這樣,大家夥兒先散了,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第二鍋!保證比這鍋還多!而且,下午來買的,照樣有贈品!”
一聽下午還有,而且還有贈品,人群的怨氣才漸漸散去。
“那說好了啊!下午我第一個來!”
“老板你可得給我留點豬耳朵!”
看著人群散去,王全勝抹了把額頭的汗,轉身回了店裏。
隔間裏,王有文三人正喝著小酒,吃著剛出鍋的鹵肉,滿嘴流油。
王全勝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滿滿倒了三杯。
“王伯,虎哥,闕哥,怠慢了!剛才外麵太忙,我先自罰三杯!”
說罷,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三杯白酒瞬間下肚。
放下酒杯,他長出了一口帶著酒氣的熱氣,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上午的火爆,已經開了個好頭。
現在,就看下午這一波,能不能把肉多酒多的名號徹底砸響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全勝將王有文和虎誌,王闕三人送到門口,臉上的笑容真誠又熱絡。
“王伯,虎哥,闕哥,今天多虧幾位哥哥來撐場子,改天,我一定再備好酒好菜,咱們好好喝一場!”
王有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裏滿是讚許。
“你小子,行!好好幹!”
虎誌則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背上重重一拍。
“有事兒就吱聲,這片兒,沒人敢找你麻煩!”
送走了三尊大神,王全勝長舒一口氣,轉身回到店裏,那股子酒意瞬間被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清亮銳利。
店裏,百連誠和王有弟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櫃台,刷洗著那口大鍋,準備下午的第二輪開張。
“姐,姐夫,辛苦了,先歇會兒,我來!”王全勝卷起袖子就要上手。
“別!”百連誠趕緊攔住他,“你喝了酒,腦子得清醒著,下午還得靠你指揮呢!這點活兒我跟你姐幹就行。”
王全勝心裏一暖,也不再堅持。
他知道,這盤生意,已經把姐姐和姐夫的心徹底擰在了一起。
下午三點的鍾聲還沒敲響,兩點剛過,店門口就陸陸續續地又站滿了人。
隊伍最前頭的一個中年漢子,正是上午排了半天隊卻空手而歸的那位。
他一見王全勝出來,就扯著嗓子喊。
“老板!這回可得多備點貨啊!我這肚子裏的饞蟲,從中午就一直沒消停過!”
王全勝一愣,隨即快步走上前,從兜裏摸出一包大前門,拆開封口,給漢子遞上一根,又挨個給後麵排隊的幾位大叔都散了一圈。
“對不住,對不住!各位大哥,上午是我沒算計好,讓大家白跑一趟。”他親自給那漢子點上火,滿臉歉意。
“您放心,下午這鍋,肉管夠!保管讓您吃得滿嘴流油!”
那漢子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串煙圈,臉上的怨氣早就散了。
“嘿,你這後生,會來事兒!跟你們這兒買東西,心裏舒坦!不像去食品廠,那幫人跟誰欠了他們錢似的,拉著個長臉。”
“那哪兒能啊!”王全勝趁機朗聲宣傳。
“各位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就是把自個兒餓著,也不能讓父母們不高興不是?我敢打包票,咱們這肉多酒多的鹵肉,您吃上一口,就忘不了那個味兒!”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隊伍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叔探出頭來。
“後生,豬耳朵、豬蹄、豬頭肉、還有那肥腸,都給我來一斤!”
“好嘞!”王全勝高聲應著,心裏卻是一動。
這老叔一口氣要四斤,不是小數目。
老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樂嗬嗬地解釋。
“我那幾個老夥計,都在家裏等著呢!就等我這鹵肉下酒了!”
王全勝手腳麻利地稱好肉,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又額外裝了一包分量十足的鹵豬肝遞過去。
“叔,您照顧我生意,這是送您的!拿回去跟幾位大爺好好喝幾盅!”
“哎喲!這可使不得!”老叔嘴上推辭,手卻誠實地接了過去,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你這後生,做生意太實在了!行,下次喝酒,還來你這兒買肉!”
下午三點一到,鍋蓋一掀,那股熟悉,令人瘋狂的香氣再次席卷了整條瓦市街。
有了上午的經驗和下午的預熱,這一鍋賣得比上午還快。
不到六點,天色將晚,那口大鍋裏再次見了底。
“賣完了!各位鄉親,明天請早啊!”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王全勝、百連誠和王有弟三人,幾乎是同時癱坐在了長條板凳上。
從淩晨忙活到現在,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骨頭縫裏都透著一股酸軟。
王有弟看著兩個男人疲憊的樣子,就想掙紮著起身去做飯。
“姐,你快坐著!”王全勝一把按住她。
“累了一天了,還做什麽飯。等著,我去買!”
說著,他起身走出了店門,徑直去了隔壁的段記飯館。
飯館老板段有興正在門口摘豆角,看見王全勝,臉上立刻堆起了羨慕的笑容。
“全勝兄弟,你這生意,可真是絕了!我這開了一天火,掙的錢估計還沒你半鍋肉多!”
“段哥你快別捧我了,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王全勝客氣地遞過去一包剛出鍋還溫著的鹵肉,“今天開業,一點心意,段哥你拿去下酒。”
段有興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接了過來。
“那感情好!兄弟你等著,哥給你炒倆硬菜!”
沒多會兒,一盤青椒肉絲,一盤酸辣土豆絲,連帶著一大盆白米飯,被段有興親自端了過來。
店裏的小隔間,三人圍著一張小桌,狼吞虎咽。
百連誠扒拉了兩口飯,咂了咂嘴,一臉肉疼。
“全勝,咱今天送出去的豬肝大腸,加起來得有二十來斤了吧?那可都是錢啊……”
王有弟也放下筷子,眉宇間滿是愁緒。
她倒不是心疼錢,是心疼弟弟。
“是啊全勝,咱家的肉味道這麽好,根本不愁賣,幹啥要白送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