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跑得比狗都快
許清誠載著三寶,車子越蹬越快。
蘇靜姝雙腿加滿了油,幾乎快要追趕不上,呼吸慢慢粗重起來。
可她沒有出聲提醒,更沒有埋怨,隻是用盡全力,跟在他的身後。
不知為何,今天他的背影看起來尤為落寞。
三寶抬起頭,小聲地提醒:“爸,你騎得太快了,媽跟不上我們了。”
許清誠登時一驚,這才發現他竟然拉開蘇靜姝有一箭之地,長腿在地上一撐,車子穩穩立住了。
見蘇靜姝終於追了上來,許清誠訕訕地有幾分不好意思。
蘇靜姝噗嗤一下笑了。
“幹嘛,你想要飆車,好啊,我奉陪啊,來,讓三寶做裁判,咱倆看看誰騎的更快。”
蘇靜姝給三寶遞了個眼色。
三寶登時會意。
“好,爸,我數一二三開始,你跟我媽就開始比賽,誰先到家誰就贏,怎麽樣,敢不敢比啊?”
許清誠明白母子倆是想讓他開心,即使他有幾分鬱鬱寡歡,可還是不忍拂他倆的好意。
“好,那咱們就好好比比看。”
三寶頓時興奮起來。
他跳下自行車,撿起路上的小石子,煞有介事地在地上劃了一條線。
“好,一、二、三,開始!”
還沒等三寶爬上許清誠的自行車,蘇靜姝就擅自喊了開始,接著右腿一蹬,自行車就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許清誠緊緊跟了上去。
落下一個三寶站在路邊風中淩亂。
“爸,回來,我還沒上車呢!”
反應過來的三寶急得直跳腳,邊追著許清誠的車,邊大聲喊叫。
許清誠無奈地停下了車,等著三寶追過來,連滾帶爬地上了車。
“哈哈哈哈……”
蘇靜姝樂的邊騎車邊哈哈大笑。
許清誠見妻子笑得花枝招展,心頭的鬱結舒展了幾分。
他特意調整騎車速度,讓她稍稍領先,如果兩車拉的距離遠了些,他就緊蹬幾下。
蘇靜姝用了全力,蹬著自行車向前飛奔。
突然,從路旁躥出一個人來,衝著自行車撲過來,嚇得蘇靜姝一按刹車把手,車子頓時停了下來。
原來竟然是二寶。
“二寶,你幹嘛呢,怎麽橫衝直撞的?”
蘇靜姝一把摁住他。
這熊孩子,怎麽不看路呢,差點撞到她的車子上去。
二寶原本被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媽,這才放下心來。
他正想解釋,突然臉色一變,慌裏慌張地薅下蘇靜姝的手,拔腿就跑。
這孩子怎麽了,莫不是被鬼追呢。
蘇靜姝莫名其妙地瞧著飛奔而去的二寶。
許清誠跟在後頭,也瞧見了這一幕,停下車來想問個究竟。
就在此時,路旁突然躥出一條大黑狗,汪汪汪叫著就衝二寶撲了過去。
蘇靜姝和許清誠臉色大變,兩人不約而同地跨上車子,向二寶和大黑狗奔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二寶和大黑狗一逃一追,在路上飛奔。
二寶邊跑,嘴裏還急得哇啦哇啦直叫喚,眼見大黑狗就要追上他,他突然加速,又離大黑狗遠了些。
一路上,村裏有許多孩子都高聲喊叫,為二寶加油。
許多村民也都在旁邊看熱鬧,還誇讚著他。
“這孩子好本事,跑得比狗都快。”
這叫什麽話。
蘇靜姝哭笑不得。
二寶得意地衝那些孩子揮揮手,見大黑狗快撲到他背心了,哇地一聲鬼叫,身子竟然猛然向前拔了三尺,又跟大黑狗拉開了。
許清誠看出了門道,攔住了追的氣喘籲籲的蘇靜姝。
“沒事,論腿腳,這狗不是二寶的對手。”
“那總不能,被狗,追個沒完沒了吧。”
蘇靜姝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又好氣又好笑。
“這還不好辦嗎?”
三寶從口袋取出彈弓,握住把手,拉緊了皮筋,猛然鬆開。
皮筋裏的小石子呼嘯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打在大黑狗的後腿上。
大黑狗嗷地一聲慘叫,立時夾著尾巴,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二寶見大黑狗突然逃了,奇怪地四下瞧了瞧,見三寶漫不經心地揮舞著彈弓,頓時氣壞了。
“三寶,我跟大黑還沒比完呢,誰要你把他趕跑的?”
三寶用看神經病的眼光,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寶貝兮兮地把彈弓放回了口袋。
二寶眼珠子一轉,朝三寶伸出了手。
“要哥原諒你也可以,把彈弓借我玩玩。”
他早就饞這把彈弓了,可三寶從來都不會給他。
他想趁三寶不留意,偷偷把彈弓偷出來,可三寶的心眼比他多多了,藏的東西,他從來就沒找到過。
蘇靜姝聽他這麽說,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扭住了二寶的耳朵。
“你年紀不大,本事不小,敢跟狗比跑得快,我問你,你不是跟愛軍穀雨放鴨子嗎,他倆人呢,鴨子呢,你都不管了?”
“疼疼疼,媽,你輕點。”
二寶踮著腳尖直告饒,右手用力扳著蘇靜姝的手。
蘇靜姝吃了一驚。
小小年紀,力氣倒是不小,如果不是她練過功夫,倒還真能被硬薅下來。
蘇靜姝放開了他的耳朵。
二寶揉著發紅的耳朵,撅著嘴悻悻地說:“愛軍和穀雨還在河邊放鴨子,媽,你放心他倆丟不了。”
蘇靜姝戳了他一指頭。
“帶我和你爸過去,你個當哥哥的,竟然把活扔給妹妹,羞不羞。”
二寶本想反駁,可一見許清誠沉著臉瞪他,到嘴邊的話又悄咪咪咽了回去。
他不怕他媽,可他不敢惹他爸。
他媽再怎麽生氣,也不過是在那裏窮咋呼,又不會真的打人,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天早上就會被加練,直接把他累成狗。
那酸爽的滋味,讓他都會賭氣地想,還不如讓他媽打他一頓呢。
他媽心疼他,就算打,也跟撓癢癢似的,眼睛一閉,就撐過去了。
可他爸的加練卻神威不小,能讓他一天都打不起精神來,好幾次趴在課桌上,從上學睡到放學。
更可惡的是,他隻要一睡,老師就告狀,害的他第二天又免不了被加練。
三番五次的加練下來,倒是讓他練出來了,無論累成什麽樣,白天都能強撐著眼皮,雙目無神地瞪著黑板坐上一天。
雖然,老師講的,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可好歹不會再被告黑狀了。
可到了晚上,一沾枕頭,他就睡的呼呼的,呼嚕打的響雷一般,吵得穀雨堅決不跟仨小子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