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喜當媽

第108章 腦袋裏缺根筋

清明過後,雨水多了不少,泗水河麵寬了不少,河水打著旋流向遠方。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穀雨清脆稚嫩的聲音響徹在空中,她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歪著頭唱著,輕輕摸摸小寶的腦袋。

小寶乖乖地趴在她身邊,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手,見河上的鴨子遊得遠了,就衝到河邊,汪汪汪叫幾聲。

鴨子在家裏不搭理小寶,可來到河裏卻格外聽小寶的話,小寶一叫,幾隻鴨子便乖乖地往岸邊靠了靠。

愛軍徒手拔著野草野菜,卻不時偷偷望向穀雨。

翠綠的垂柳下,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姑娘,坐在石頭上靜靜地唱著歌,旁邊臥著一條大黃狗,就像一幅畫那麽好看。

這副畫,幾乎在愛軍心中牢牢紮下了根。

“愛軍哥,我幫你拔草吧。”

愛軍抬手抹了抹頭上的汗,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穀雨,你唱歌吧,你唱的怪好聽的,我聽著你唱歌一點也不累。”

穀雨不滿地撅起了嘴。

“都怪二哥,不過是在學校運動會上拿了個第一,就得瑟個沒完,整天鬧著跟別人比跑得快,找不到比他跑得快的人,就跟狗比。”

愛軍嘿嘿直笑。

“他確實跑得挺快的,我長這麽大,還沒見誰能跑過狗的。”

正說著,自行車叮鈴鈴響了起來。

兩個孩子一起望過去。

“爸,媽!”

“三舅,三妗子!”

蘇靜姝和許清誠下了車,二寶和三寶也跳下車。

愛軍一見二寶,奇怪地問:“二寶,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跟大黑跑完了?”

蘇靜姝的臉頓時垮了。

這熊孩子,原來不是第一天這麽胡鬧了。

蘇靜姝氣惱下又揪住了二寶的耳朵。

二寶呲牙咧嘴地直叫喚。

“媽,疼疼疼,你別揪我耳朵,你還是我媽。”

還敢威脅她。

蘇靜姝頓時來了氣,手下也加了勁。

“就是把你耳朵揪下來,我也是你媽。說,如果三寶不把那黑狗攆走,你還打算跟它跑多久?”

二寶疼得直告饒。

“媽,我再跑個幾百米就會把大黑趕走的,我不會跟它歪纏的,你放心。”

“哼,胡說,你才不會把大黑趕走呢,你隻會爬到樹上,等它待不住自己走了,你才會回來,要麽就把自己的吃的給大黑,哄著它離開。”

穀雨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蘇靜姝和許清誠麵麵相覷。

這孩子搞什麽鬼,被狗攆成那樣,不打跑它,還要給它東西吃。

不會被攆傻了吧?

蘇靜姝一愣神,二寶趁著這個機會,把耳朵從她的魔掌裏拯救了出來。

“二寶,你這麽做什麽意思,這黑狗你不敢打嗎?”

許清誠有些奇怪。

按理說,三個孩子被他特訓了大半年,除了體格強健外,膽量也長了不少,不可能見到條土狗還害怕。

“爸,二哥才不怕大黑呢,他是怕他打了大黑,大黑以後見了他就繞道走,不會再跟他比試了。”

三寶嗤之以鼻。

蘇靜姝和許清誠聽得瞠目結舌。

這熊孩子,真的不知道該誇他聰明,還是罵他腦子裏缺根筋。

“媽,二哥能找到一條願意跟他比跑步的狗不容易。”

三寶跟愛軍收拾著拔好的野草野菜,幸災樂禍地笑著說。

“就是,先前二哥還想禍害小寶,可惜小寶最聽我的話,根本就不搭理他,他沒轍才去找的大黑。”

穀雨在旁邊幫腔。

三寶見一個兩個都出賣他,氣的直跳腳。

“哼,一個個的都不講義氣,不跟你們玩了。”

“二寶哥,你講義氣是吧,你把活丟給愛軍和你妹妹,對大黑倒是維護,咋的,你倆這是要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二寶見蘇靜姝獰笑著向他走過來,魔爪又伸了過來,哇地叫了一聲,拔腿就跑。

他這次逃跑用上了全力,速度比方才躲避大黑的追擊還快。

不過十幾秒,眾人就隻看見路上揚起的漫天塵土。

蘇靜姝:“……”

這熊孩子,跑那麽快幹嘛,你老媽難不成比狗都可怕嗎?

事實證明,在二寶眼裏,如今的蘇靜姝確實比大黑可怕多了。

回到家後,二寶賴在楊佩文的屋子裏,打死不出來。

連晚飯都是楊佩文端到屋子裏給他吃的。

等到睡覺的時候,他堅決要跟奶奶睡,把穀雨攆去了堂屋。

穀雨倒是無所謂,反正隻要沒有他打呼嚕的荼毒,她在哪裏都能睡得香。

等到四個孩子都上了炕,蘇靜姝才去洗漱,收拾好後坐在炕上等著。

許清誠擦著頭發從堂屋進來,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土布睡衣,那是蘇靜姝自己用縫紉機做的。

盡管不那麽美觀,但是好歹能穿。

縫紉機是上個月許清誠抬回來的,蘇靜姝就學著給家裏人做衣服。

但是,家人穿出門的衣服,她還是沒把握的,至於睡衣睡褲,她倒是給每人都做了一套。

許清誠見她手裏捧著本雜誌,眼睛盯著書上的某一處,半天都沒動,活似要把書盯出一朵花來。

他順手把書從她手上拿開,“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你說,二寶這熊孩子,怎麽有了跟狗賽跑的念頭?”

回到家裏,二寶躲進了楊佩文的屋子,她就挨個問了其他三個孩子。

原來,這條大黑狗是村裏五保戶李奶奶養的。

兩年前,李奶奶去世了,這狗沒了主人,就整天在村裏亂轉找吃的。

大約半個月前,二寶就會拿著吃的,去引著大黑追他。

等到跑的差不多了,二寶就躥上樹,把吃得扔給它,它吃完後就離開。

幾次下來,大黑就明白了,隻要追著二寶就有吃的,這幾乎成了條件反射。

如今,隻要一撞上二寶,大黑就沒命地追,二寶則自豪能跟狗賽跑,也會賞它一些吃食。

一人一狗,竟然形成了默契。

許清誠一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幕,也是啼笑皆非。

“別擔心,二寶年紀小,還不知好歹,等年紀大點就好了。”

蘇靜姝眉頭仍舊輕皺著。

“二寶年紀是不大,可就屬他鬧出來的事最多,狗畢竟不是人,一旦哪天發了瘋,咬上他一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前世,四個孩子不得善終,歸根究底,就是二寶惹的禍。

所以在四個孩子中,她對二寶投入的關注最多。

他愛打架,被她用零用錢和三個孩子的盯梢給約束住了,還沒消停幾天,又跟狗幹上了。

蘇靜姝覺得自己的頭發都白了好多根。

額頭上突然一涼,她抬眼一瞧,許清誠的右手輕輕撫著。

“別擔心,二寶的事交給我,我有法子斷了他跟那隻黑狗的比賽,讓那條黑狗以後見了二寶就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