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喜當媽

第109章 許清誠的心結

他說話曆來作數,蘇靜姝的心頓時就放下了。

熄了燈,她不住地往他懷裏蹭,嘴裏嘟嘟囔囔的。

他聽不清,把耳朵往她嘴邊靠了靠,才知道她在說,有你在就能安心,有你在,真好。

許清誠渾身泛出甜蜜,原本壓在心頭的鬱結也鬆快了許多。

有你在,真好。

小姝,我會努力,讓你永遠這麽認為的。

他歎了口氣,把她牢牢鎖在懷中,心事重重地睡了過去。

日子過得流水一般。

宋金鳳自從上次被記了大過,又被調去發貨,求助馬文陽無果,暫時消停了,沒有再作妖。

宋家那邊自從宋老太太來鬧過一次,被蘇靜姝嚇走後,也是悄無聲息,仿佛就白白咽下了宋清河兄妹倆的“委屈”。

至於點心坊,生意如火如荼,名聲甚至傳到了江溪縣,縣裏都有人特意來買。

孩子們一如既往。

大寶依然是家長老師眼中的好孩子,成績優異,熱愛勞動。

三寶有空就讀書,涉獵廣泛,不看書就擺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穀雨除了伏案畫畫,就是抱著小寶給鴨鴨們唱歌,盡管不知道它們聽不聽得懂,但是飯量是越來越大了。

二寶卻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不知道許清誠到底使了什麽辦法,大黑見到他,好像看見克星一樣,夾著尾巴就逃,無論他怎麽吆喝,大黑就是不睬他。

開始幾次,二寶還興頭起來要追大黑,無奈無論是大寶還是三寶穀雨,都不允許他胡來。

還沒等他追出去,三人就好似商量好的,摟脖子、扯胳膊、抱大腿,害的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大黑溜之大吉。

沒法跟大黑賽跑,他就覺得生活幾乎少了大半樂趣,每天上學、放學、回家、做作業、吃飯、睡覺。

就算是周末,去河邊放鴨,跟愛軍下河摸魚,聽穀雨唱歌,欺負欺負鴨子小寶,被穀雨追著罵,也不能緩解心中的鬱悶。

生活太平淡乏味了,無聊到他想到野外叉著腰大罵一通,或者找人狠狠打上一架。

不過,在他爸媽的授意下,他根本就沒有機會獨自行動,被兄妹三人牢牢看著,周末還外加了愛紅愛軍。

除了二寶,愛紅也明顯有心事。

她十四歲了,因為自幼喪父,她很小便懂事了,幫著宋小滿操持家務,照顧弟弟,家裏的大事小情都瞞不過她。

從去年宋小滿賣糕點,到今年點心坊生意紅火,家裏的寬裕顯而易見的,她和愛軍吃穿都好了。

可最近大半個月,她明顯感到宋小滿手頭又緊了起來,似乎家裏又恢複到過去缺錢的日子。

她偷偷問過她娘幾次,可她娘不是答非所問,就是顧左右而言他,讓她疑心更大。

她暗中留意她娘,竟然被她發現,她娘私下跟楊佩文借錢。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弟弟是個不中用的,她娘若還是這樣,她就要找妗子幫忙了。

蘇靜姝自然是沒發現宋小滿的異常,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許清誠身上。

這半個月來,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回到家裏,悶著頭幫蘇靜姝和楊佩文做家務,板著臉管教幾個皮小子,氣壓低的幾乎能把人活活憋死。

幾個孩子都有眼色,知道他們爸最近心情不好,在家裏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連最喜歡鬧騰的二寶,也收斂了性子,裝出一副乖寶寶的做派,生恐被他爸揪住他的小辮子,拿他出氣。

楊佩文很是擔心,私下問過許清誠,可他隻是淡淡地說沒事,要她不必操心。

蘇靜姝是多少知道一些端倪的,畢竟同在電廠工作,高層的事就算再保密,還是會有些風聲透出來。

眼下電廠擴產的事已經進入到最關鍵的階段。

許清誠提出要購買國外先進設備,一來,能擴大發電量,滿足更多企業和居民的用電需求。二來,能提高發電質量,不致因電壓電流不時跳電。

可馬文陽是不同意的,幾次開會都旗幟鮮明地反對,還籠絡了幾個保守的領導,讓許清誠更是舉步維艱。

付書記明年上站在中立位置上,暗地裏倒是支持許清誠,還曾到省裏去疏通關係,可一直沒有得到不遺餘力的支持。

這天,許清誠加班回來,照例又是八點半。

孩子們吃完了飯,在堂屋裏聽收音機,為了聽哪個節目吵吵個不停。

大寶想聽天文講座,二寶想聽體育比賽,三寶想聽嶽全傳評書,穀雨想聽流行歌曲。

蘇靜姝被四個孩子鬧的頭疼,索性誰也不管,由著他們鬧騰。

許清誠跨進堂屋,就見四個孩子在爭吵,大手一伸,卡吧一下關了收音機。

屋裏頓時清淨了。

四個孩子見許清誠陰沉著臉,都不敢造次,乖乖溜下炕去洗澡,老老實實鑽進被窩,不多時就進入了夢鄉。

蘇靜姝一見,便知道他又在廠裏吃了馬文陽的氣,沒有多問,打發他去洗澡。

許清誠穿著土布睡衣進了裏間,蘇靜姝跪坐在炕上,笑著招呼他。

“過來,這幾天我也學了按摩,給你按按,你給我當評委,看看我的技術能打個幾分。”

許清誠本想拒絕,可見蘇靜姝臉上溫柔的笑意,不忍拂她好意,於是在她身前坐下。

軟軟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或輕或重的力道捏著,沒有絲毫緩解勞累。

不過,他不願意掃她的興,還是很給麵子地誇讚。

蘇靜姝顯然當真了,興高采烈,捏得更起勁了。

“清誠,我這麽有按摩天賦,等哪天離開了電廠,我就去開家按摩院,專門給人按摩。”

許清誠心頭重重一擊。

他拉下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裏,漂亮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小姝,就算你離開了電廠,我也會讓你過得很好,你不用做這麽辛苦的事。”

許清誠右手輕輕撫上她的頭發,說的很認真。

“清誠,一個家是靠夫妻共同維係的,不存在誰要養誰的說法,我有手有腳,能掙錢養活自己。”

許清誠深深歎了口氣,眼眸低垂,終於說出了憋在心底半個多月的話。

“如果當初你沒跟嶽父回國,那你今天過的日子,不知道比眼下好多少倍。”

就知道他的心結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