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上門來
許清誠從桶裏舀出一瓢水。
“二寶,過來洗洗傷口。”
二寶有些害怕,見許清誠臉上神色如常,膽子稍稍大了一點,慢慢蹭了過去。
血已經開始結痂,被清水一洗,鮮血又悄悄滲了出來。
蘇靜姝把碘酒塗在他的傷口上,再拿幹淨的布子壓上,瞪了他一眼。
“說吧,為什麽打架?”
許清誠見傷口處理完了,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
“爸,這次不是二哥的錯,是狗蛋罵我媽,罵得可難聽了,二哥聽不下去,才跟他打架的。”
穀雨生怕許清誠二話不說會揍二寶,急急從屋裏衝出來給他解釋。
許清誠臉色沉了下來,正想問個仔細,蘇靜姝搖搖頭,心疼地瞧著二寶的傷口。
“你這傻孩子,比他矮了那麽多,還跟他打架,吃虧了吧,以後可別隨便跟別人打架了!”
二寶立時眉飛色舞起來。
“媽,你說錯了,雖然我被他打破了腦袋,可他也沒賺到便宜,鼻子被我打出了血,說起來,還要感謝三寶呢,他不聲不響地在旁邊幫了我個大忙,讓我占了便宜。”
蘇靜姝扭頭看向三寶。
三寶還是一副酷酷的模樣,手插在口袋裏,一言不發,可終究是孩子心性,眉眼間流露出一絲得意。
蘇靜姝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這孩子,似乎每天隻要不打架,就不算過了這一天。
前世二寶就是受人挑撥去打架,結果活活被人打死,三寶替他報仇殺人,大寶頂罪,兩人一起進了監獄。
難道這一世還要三人還要重複相同的命運嗎?
絕對不行!
必須要把孩子帶到正道上來!
蘇靜姝前世既沒結過婚更沒生過孩子,現在突然升級做了四個孩子的媽,教孩子隻能一點一滴摸索。
好在孩子還小,就像一顆小苗苗,即使長歪了,也能隨時矯正過來。
“二寶,”蘇靜姝蹲下身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從明天開始,如果你能做到這一天不打架,我就給五分錢作為你們兄妹四人的零花錢,一周發一次,但是隻要打架一次,這周的零花錢就沒有了,從下周開始算起。”
穀雨的眼睛瞬間亮了。
二寶愣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說,“媽,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說的出就做的到。”
大寶有些焦急,本想阻止蘇靜姝,可被許清誠一下摁住。
“好,那你可不許反悔!”二寶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行,媽得跟我拉勾,免得你不認賬。”
蘇靜姝忍著笑,伸出小指跟二寶的小指勾在一起,兩人齊聲說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二寶高興地咧著嘴一個勁地傻笑。
蘇靜姝區起兩指,在他光光的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媽,二哥不會主動打別人,那如果是別人打他呢,他也任打不還手嗎?”三寶問道。
“那別人為什麽隻會找二寶打架,從來不會找你和你大哥呢?這個也要考驗你們的智慧,看能不能幫二寶改掉他喜歡打架的印象了。”
大寶和三寶若有所思。
“不過我有個條件,這錢是你們兄妹四人的,所以怎麽花,由你兄妹四人共同決定,錢放在大寶那裏,花出去的每一筆都要記賬,我每個月查一次賬。”
二寶此時滿腦子都是每天五分錢的好事,根本就沒心思想別的,聽她把這些繁瑣的事交給大寶,更是一百個願意。
蘇靜姝對兄妹三個笑道,“你們三個要監督好二寶,隻有他不打架,你們才有零花錢。”
許清城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老二,你給我滾出來,看看你兒子幹的好事,都把狗蛋打成什麽樣子了?”
是宋老太太的罵聲。
蘇靜姝心底湧起強烈的反感,這一天天的,有完沒完。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了。
蘇靜姝的暴脾氣一下子被挑起來了,氣衝衝地就往外衝,卻被許清城一把扯住。
“你不用管,我來解決就好。”
許清誠目光堅定,更似乎有一絲決絕,同時又帶著隱隱的悲涼。
楊佩文也拉住蘇靜姝的手,“小姝,讓他自己去,他不能退讓一輩子。”
蘇靜姝一怔,隨即點頭,“好。”
許清城瞧了二寶一眼,不過那個小傻子完全不明白他爸的意思,傻乎乎地看著他。
三寶學著大寶的樣子,在二寶的後腦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跟咱爸出去。”
二寶:……
哼,一個個的,都拍我的腦袋,我的腦袋是皮球嗎?
許清城嘩一下打開了大門。
宋老太太怒氣衝衝地站在大門口,身後的宋金鳳牽著頭上起了個大包哇哇大哭的宋寶峰。
外頭照舊圍了一些好事的村民看熱鬧。
“娘,什麽事?”許清誠淡淡地問。
“什麽事?”宋老太太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在他的鼻梁上。
“少明知故問了,你就說說吧,要怎麽賠?”
許清誠瞄了宋寶峰一眼。
“狗蛋,怎麽回事?”
宋寶峰被許清誠清冷的目光一掃,竟有幾分心顫,結結巴巴地說,“二寶,二寶他打我,嗚嗚嗚……”
二寶指著頭上的傷口,不服氣地喊著,“哼,你也打我了,你看你把我的頭都打破了!”
“對,我二寶哥先動手打狗蛋哥的,”一直跟隨在一旁的三寶突然開口,“可我哥為啥動手,狗蛋哥敢說嗎?”
宋寶峰突然張口結舌,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還能為啥,肯定是二寶這小子看我們狗蛋不順眼唄,二寶就喜歡打架,被他打過的孩子還少嗎?”
宋金鳳見宋寶峰吃癟,忍不住搶著替他說話。
“小姑,你當時又不在場,怎麽知道二哥看狗蛋哥不順眼啊?”三寶歪著腦袋問。
“我……”
穀雨跟三寶是雙胞胎,自然有著天然的默契,還不等宋金鳳說話,就搶過了話頭。
“那是因為狗蛋哥罵我媽媽整天裝模做樣不要臉,還說她是賤bi,還說我們是賤bi生的野種,爸,啥叫賤bi啊?”
許清誠的臉一下子鐵青,緊握的雙拳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