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搗藥
“大姐,你想想,倉海欣買了這麽多中藥,還要磨成齏粉,那她肯定不敢用外人來做這事,否則消息很容易就透露出去,那隻能她自己做,或者是劉升強幫她做。
那這麽多中藥放在家裏,又要磨粉,肯定不是幾天的工夫,這些事瞞得了別人,鄰居肯定是瞞不住的。
我聽說,當年倉海欣住的是醫院宿舍,她肯定不敢在宿舍做這事。
一準是在劉升強住的地方做的,你想辦法查查三十年前劉升強的住處,說不準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伏瑤珈聽了蘇靜姝的話,簡直如醍醐灌頂。
“小姝,你太棒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行,我這就去查,不過,這段時間我可能沒法去省城了,綠洋那邊就交給你和小天了。”
蘇靜姝:“行,你放心吧,穀雨你就多操操心。”
伏瑤珈在電話裏笑了。
“穀雨挺乖的,我不操心。”
掛下電話,蘇靜姝扭頭一看,見許清誠墨黑的眼眸,深深盯著她。
“怎麽了?”
許清誠自嘲地笑了。
蘇靜姝柔聲道:“誠哥,你笑什麽?”
“沒什麽。”
蘇靜姝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問了。
其實,她老早就覺得,他對程若楠的感情很奇怪。
雖然也去她的病榻前,跟她說說話。
但是,他對她很疏離,並沒有兒子對母親的那股孺慕之情。
反而,他對楊佩文態度就全然不一樣。
他幾乎每個月一定會打兩三次電話去江溪,問問她的身體,勸她不要整天忙著生意,多注意休息。
話裏話外,都透著兒子對母親的關心愛護。
她很理解他。
畢竟,他是楊佩文一手養大。
對他來說,楊佩文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程若楠雖是他的生母,可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感情在。
或許是許清誠在京市沒有人脈,所以,這次的調查,都是伏瑤珈在到處奔波,他這個做兒子的,幾乎沒幫上多少忙。
許清誠摸摸她的秀發。
“但願大姐能早點找到證據。”
蘇靜姝嘴角一抿。
“應該會有證據,我覺得我的辦法還挺靠譜的。”
許清誠見她嬌俏的模樣,心頭一動,把她摟進懷裏。
“對,我的小姝最聰明了,想出來的辦法就沒有不成的。”
許清誠倒真沒白誇,蘇靜姝的辦法確實有效果。
伏瑤珈很快就查到了劉升強三十年前的住處。
那是京市城鄉結合部的一家民房。
劉升強初來京市時,倉海欣還沒嫁給韓景天,她一個醫院的護士,既沒資源又沒錢,當然沒法給他租住個好地方。
那間民房隻有十幾平方大,房間極其簡陋,牆壁四麵透風。
即使過去了三十年,房東依然記得劉升強姐弟倆。
伏瑤珈塞了不少錢,房東就竹筒倒豆子,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都說給她聽。
房子是倉海欣花錢租的,前後大概租了有四五年。
這四五年裏,倉海欣差不多每月來看劉升強一到兩次,每次來的時間都不多,坐個半小時就走,最多待一個鍾頭。
劉升強沒什麽朋友,幾乎沒什麽人來找他。
不過,他倒是無意中撞見過,有個年輕人曾來找過他。
電話放的是外音,蘇靜姝和許清誠聽伏瑤珈這麽說,兩人迅速對視了一眼。
蘇靜姝立即追問道:“姐,那人是劉升強的兄弟嗎?”
伏瑤珈:“我拿畫像給房東認過,房東說他不敢肯定,因為那人好像改過裝,明明看上去挺年輕的,偏偏留了一臉絡腮胡,還帶著副眼鏡,去看劉升強時,都是偷偷摸摸的。”
許清誠冷冷一笑。
“那八九不離十了。”
蘇靜姝點頭。
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大姐,那劉升強鼓搗過中藥嗎?”
“弄過,房東說,他的那間屋子離他家有段距離,不常去他那裏。
可去過幾次,不是撞見劉升強踩藥碾子,就是拿著石臼和石杵在搗藥,他差點以為劉升強是個賣藥的呢。
房東家裏有人病了,還去跟劉升強借過藥。
房東說,他挺大方的,不過就是要房東別把他弄藥的事說出去,因為他是批了藥,碾碎了賣給別人,但是因為沒有證,不能公開賣藥,那房東也沒起疑。”
伏瑤珈的聲音裏都是遮不住的興奮。
蘇靜姝嗤笑道:“他倒是挺會編理由的。”
伏瑤珈:“可不是,估計他跟倉海欣早就想好借口了,他那麽說,房東就信了他的胡說八道,果然沒對外人提起過。”
蘇靜姝:“大姐,那房東知不知道,當年劉升強磨的藥中有沒有斑蝥?”
伏瑤珈:“房東說,他不記得劉升強到底弄了些什麽藥,不過有件事他記得挺清楚的。
那時,他兒子生牛皮癬,來找劉升強,問有沒有中藥能治他兒子的病,那次劉升強很緊張,連說沒有,就把他趕出去了。
房東挺生氣的,就趁他不在家,偷偷拿了點他的藥材,給老中醫瞧。
醫生辨認出有一味藥能治牛皮癬,好像是什麽蟲子製成的,具體叫什麽,他不記得了。
他給他兒子用過,牛皮癬確實治好了,不過,他怕被劉升強發現,從來沒提過這事。”
那就是了。
伏瑤珈:“對了,房東當年偷拿劉升強的藥,並沒有用完,還剩了一點。
我就花錢買下來了,拿去給醫生辨認了下,醫生說,確實有斑蝥的成分,不過藥已經有三十年,沒什麽效力了。”
“太好了,這就是鐵證,大姐,接下來,咱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證明,倉海欣把斑蝥加到文姨的藥裏。
不過,這有些難度,當年,她是專門照顧文姨的護士,文姨的藥都是她一手負責的,她想往裏摻什麽東西,並不是多難得事。”
蘇靜姝連連點頭。
伏瑤珈的聲音中也透著為難。
“沒錯,就算咱們拿到了劉升強的藥,這也隻能證明,三十年前他買過斑蝥。
如果他咬死了是自己用,那我們也沒辦法。
找不到倉海欣給文姨摻斑蝥的證據,前期咱們做的所有調查,都是些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