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喜當媽

第407章 證人

沒錯,三十多年過去了,多少事都淹沒在年月的塵埃裏,被時光掩埋了,想要徹底挖出來,重見天日,可不是那麽容易。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清誠突然發了話。

“我倒覺得,這事沒你們想的那麽難。”

蘇靜姝立時扭頭看向他,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伏瑤珈在電話裏大聲地問道:“弟弟,快說快說,你有什麽好辦法。”

許清誠:“這事未必真的有那麽秘密,起碼醫院裏,應該還有人知道。

否則媽是怎麽知道的,還有那包藥粉,她又是怎麽拿到的。

自然是醫院有她的朋友,無意中發現了這事,就告訴了她。

她的那些藥粉,應該也是那人從倉海欣那裏偷來的。”

蘇靜姝一拍手。

“誠哥說得對,倉海欣經常給文姨的藥裏做手腳,即使再小心謹慎,也難保不被人撞破,而最容易發現這些的,肯定是護士。

大姐,你趕緊去醫院查查,當年媽跟哪些護士最聊的來,說不定真的能把這個人找出來。”

這次的調查遠不如房東那次順利。

雖然,當年跟程若楠關係不錯的護士有好幾個,但是都沒人承認,給她過什麽藥粉。

最後,還是有人護士想起來,當年除了她們幾個,還有個護士跟程若楠也很談得來。

隻是那個護士,在程若楠車禍沒多久,就自願申請調去了邊疆,支援國家邊疆建設,後來就再也沒回京市。

伏瑤珈和韓景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查到,那個護士名叫柳煙水,在邊疆的醫院當了二十多年的護士,退休後跟兒子兒媳回了津省。

蘇靜姝和伏瑤珈找上門時,她正哄著小孫女,在小區裏玩耍。

聽到兩人自報家門,又提起三十年前的事,她深深歎了口氣。

“我原以為,這件事要成為一件永遠的秘密呢,沒想到,你們還是查出端倪了。”

三人坐在小區樹下的長凳上,看著小女孩拿著球,丟來丟去的玩耍。

蘇靜姝:“柳阿姨,當年是你發現了倉海欣給文姨下藥的,對嗎?”

柳煙水點頭,再點頭。

“沒錯,是我發現的。

文同誌說過,她小時候生病吃藥,藥片卡在喉嚨裏,差點活活噎死。

所以打那以後,她不敢再吃藥片,所有的藥,不管是中藥還是西藥,都要碾磨成粉,泡在水裏喝下去。

她住了幾年的院,都是倉海欣在照顧她,藥也都是倉海欣磨好了,泡給她喝。

有一次,我無意中發現,倉海欣領來的藥片都還放在桌上,可旁邊卻放著一小包藥粉,我隨口問了句,她就緊張得很,說是剛剛磨好的。

本來,我根本就沒在意,可她被我的話嚇成那樣,我就開始留心了。

不過,打那以後,倉海欣很小心,我觀察了好幾次,都沒發現什麽問題。我以為是我多心了,就沒再多想。

可有一次,我回到家,發現鑰匙落在醫院裏,就回去拿,恰巧又被我看見,她在文同誌的藥裏做手腳。

我不知道她到底給文同誌藥裏加了什麽東西,再加上文同誌不太喜歡我,我也不敢直接去質問倉海欣,怕她給我告狀。

正巧,我跟程姐關係好,就私下把這事告訴了她。

她聽我說了以後,讓我先不要聲張,想辦法把倉海欣的藥粉偷一點出來給她。

我偷偷觀察了倉海欣很久,發現她隔上一段時間,才會在文同誌的藥裏做次手腳。

後來,在她一次下藥的時候,我想辦法把她調了出去,偷了點藥粉,給了程姐。

沒過幾天,程姐就打來電話找文同誌。

那天正好是我值夜班,電話是我接的。

我找來文同誌,就待在旁邊忙著整理病人的病曆,聽到程姐在電話裏囑咐文同誌,她的藥無論如何不能再吃了,等到明天,她會去醫院跟她好好說說。

我原以為,第二天所有的事都能拆穿,可我萬萬沒想到,第二天我等來的,竟然是程姐出了嚴重車禍的消息。

雖然,警察說車禍就是意外,可我根本就不信。

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前一天程姐似乎查出了什麽,緊接著她就遇到了車禍。”

伏瑤珈又氣又急地問道:“那當年你怎麽不把這些事告訴警察?”

柳煙水一下子沉默了。

蘇靜姝見氣氛尷尬下來,忙打圓場道:“柳阿姨,你別介意,我大姐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她隻是……”

柳煙水搖搖頭,歎了口氣。

“怪我也是應該的,三十多年了,我一直良心不安,我老是責問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勇氣,把自己知道的告訴警察。

程姐的車禍發生沒多久,我就莫名其妙糟了事。

我以前處過一個對象,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家裏有老婆,後來知道了,我堅決地分了手。

本來,這事一直都瞞著他老婆的,可那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老婆竟然跑到我們那附近,打聽我的消息。

有一次,她竟然攔住了我問。

從她問的話裏,我聽出她隻是知道個一鱗半爪,我的具體信息她並不知道。

可就是這樣,也夠讓我心驚肉跳的。

她到底是從哪裏知道了我的存在,是誰給她透露的。”

蘇靜姝:“柳阿姨,你懷疑是倉海欣幹的?”

柳煙水點頭。

“倉海欣這人,做事很謹慎小心,說不準我私下觀察她,早就被她發現了,她怕我說出去,就用了這種辦法來警告我。

我是真的怕,如果我真的三不管地把事情說出去,激怒了倉海欣,挑唆那個女人鬧到醫院去,我隻怕真的會身敗名裂。

權衡利弊下,我當了懦夫,選擇了緘口不言。

可我總是覺得愧對程姐,沒臉見她。

後來,文同誌死後,倉海欣攀上了韓政委,我怕她會借機報複我,或者讓我也像程姐那樣,一輩子開不了口。

於是,我就選擇了離開京市,去支援邊疆,我走的遠遠的,去到她的手伸不到的地方。這樣,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在邊疆三十年,我結婚生子,過得雖然安穩,可心裏卻時時想著程姐,日日受煎熬。

如果能回到三十年前,我想我一定會站出來揭發倉海欣,決不讓她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