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沈師哥…看不上她
李嬌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蘇,是不是因為這次鬧了風波,你覺得資助我這種窮學生,無法掩蓋那些醃臢事,沒有利用價值,所以才要斷了我的資助?”
她捂著心口,痛苦地看著黎蘇蘇,仿佛風一吹,整個人就要碎了。
這話,無論是粗聽還是細品,都有些不對味。
這個年代,名聲比命金貴。
黎蘇蘇就算證了自己沒作弊,那若有似無的閑話,照樣能壓得人抬不起頭。
李嬌嬌自己被下了麵子,還要拉她墊背。
黎蘇蘇盯著她哭紅的眼,忽然“嗤”地笑出了聲。
“鬧了半天,我拿自己的錢資助、托自己的關係幫忙…在你眼裏,就是作秀、利用?”
這話直接把李嬌嬌的小心思扒開曬在太陽底下。
她喉嚨一哽,眼淚還掛在腮邊。
委屈嗎?誰不會似的。
黎蘇蘇轉頭看向鄧校長,撇了撇嘴。
“鄧校長,今天發下去的錢我還是追回來吧?”
她壓了壓眼角,委屈極了。
“您知道的,我心理承受能力差,總不能花錢給自個兒買罵聲吧?”
沒等鄧校長開口,領了錢的學生先炸了鍋。
“李嬌嬌你這話太喪良心了!
要不是黎同學心善,咱們今年誰都拿不到錢,她這是給你擦屁股呢!”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氣得臉通紅。
“就是!你口口聲聲說媽要吃藥,那你身上的的確良襯衫、手腕上的電子表是哪來的?
少買兩身花哨衣裳,買藥的錢不就有了?”一個女生叉著腰,嗓門亮得很。
“…”
瞬間,指責聲像潮水似的湧向李嬌嬌。
她攥緊衣角,知道再說必錯,幹脆把頭埋得更低,隻一個勁地抽噎,妄圖用眼淚博同情。
黎蘇蘇卻看穿了她的心思。
再這麽哭下去,真要是暈過去,又得賴到自己頭上。
她適時開口:“好了,這事到此為止吧。”
她看向李嬌嬌,語氣放緩:
“我知道,是李嬌嬌同學思想覺悟還不夠,才說這些糊塗話。”
氣氛都已經到這,那就為自己家鋪墊點好名聲吧。
她看向鄧校長,眼神亮得像揣著光:
“我爸常跟我說,現在國家搞建設,最缺的就是人才。
人才得靠培養,培養就得有經濟支撐。
我們家雖隻是做點小生意,但也想為祖國建設盡份綿薄之力。”
她話音剛落,又擲地有聲地補充:
“這樣,我以黎家的名義,在學校設立專門的獎學金。
每個學期,每個專業綜合成績前五的學生,都能領到這筆錢,成績越好,金額越高!”
“好,好啊!”鄧校長激動得聲音都發顫,率先鼓起掌來。
教育事業,哪哪都缺經費,這筆獎學金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一邊鼓掌,餘光一邊瞟向身旁的沈墨初——
向來冷著臉的年輕人,此刻眼底竟透出一絲難得的光亮,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心底輕笑:嘿嘿,這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科研項目資金有著落了。
黎蘇蘇欠了他一個人情,那回報可不就是財源滾滾來?
再一想沈墨初的概念…
若是他想出來的農產品經濟項目真的實施,那將是利國利民啊!
黎蘇蘇功成身退,心情極好。
退學的事徹底解決,現在滿腦子隻剩一件事——
退婚。
一想到楚笙那幅人淡如菊的樣子,她就覺得膈應,那點好心情都淡了些。
在這個暑假,一定要跟他徹底割席。
隻是…
黎蘇蘇忍不住歎了口氣。
“怎麽了?”與她並肩而行的沈墨初問。
沈師哥人好,看黎蘇蘇要抱著兩個大箱子走,主動提出幫忙。
黎蘇蘇用力夾緊了懷裏的木箱子,不爽地鼓了鼓腮幫。
“師哥,你說,鄧校長是不是對楚笙過於偏心了?”
“楚笙”兩個字一出口,連周遭暖融融的陽光,似乎都冷了幾分。
沈墨初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
“為什麽這麽說?”
黎蘇蘇沒覺察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往下說。
“楚笙前後接連犯了兩個大錯,一個是改錯分,另一個,是無視規定把申請表給李嬌嬌。”
“這要是換成別人,早被通報批評了吧?可校長倒好,連句重話都沒說,就這麽翻篇了?”
“那你覺得,該如何?”沈墨初轉頭看她。
“那當然是越c…”黎蘇蘇話到嘴邊又猛地咽回去,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差點就把後麵的‘慘越好’說出來了。
沈師哥的父親就是老師,在她的印象裏,他一直是尊師重道、恪守規矩的。
楚笙再怎麽樣也還是老師,而且,還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要真說了那話,沈師哥難免反感。
“誒,對了!”
她話鋒一轉:“師哥,你弄了一個科研小組,致力於農產品經濟,是不是?”
這是順應了新政策,致力於搞活農村經濟,農產品流通不暢、產銷脫節的問題。
黎蘇蘇不僅有錢,還有未來的眼界。
在這種利國利民的事情上,她也想大施拳腳,有一番抱負。
沈墨初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木箱邊緣。
他滿腦子卻都是黎蘇蘇剛才提起楚笙時的模樣。
她皺著眉吐槽的樣子,語氣裏的憤憤不平…在他看來都成了“關心”的佐證。
她…就真的那麽在意楚笙?
可楚笙配不上這麽好的她。
他常去教師辦,不止一次撞見楚笙借著指導功課的名義,和李嬌嬌湊在一塊兒說悄悄話。
那眼神裏的親昵,根本不是師生該有的樣子。
他非良人。
越想,他越覺得該把這些事說出來。
哪怕會讓她難過,也總好過她被蒙在鼓裏。
“黎蘇蘇。”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師哥!”
幾乎是同時,黎蘇蘇也脆生生地喊了他。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梧桐道上霎時靜了。
他們的視線在空中對上,像兩束不經意撞在一起的光,帶著點猝不及防的怔忡,又有點說不清的微妙。
黎蘇蘇眨了眨眼,激動又疑惑地看著他。
像片輕飄飄的絨毛,猝不及防就蹭過沈墨初的心髒。
沈墨初別開視線,喉結滾了滾:“你先說。”
黎蘇蘇點點頭,湊到了他跟前。
“師哥,我能加入你的科研小組嗎?”
她仰著下巴,認真的自我推銷。
“今天的試卷是你出的,雖說我比你小一屆,但成績你也看見了,至少理論知識我不拖後腿。”
“嗯…要是跟不上研究進度,我可以先幫忙整理數據、跑圖書館查資料,哪怕是給小組買飯打水都行!”
視線再度交匯,沈墨初還沒來得及收起眼底,因想起楚笙而殘存的冷意。
這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落入黎蘇蘇眼中。
她心裏“咯噔”一下,
師哥…好像看不上她?
黎蘇蘇抿著唇。
也是,他們本來就沒有過多的交集。
他牽頭的科研小組是奔著解決實際問題去的,自然不會輕易的放人進去。
“其實…”
她剛想找補兩句:“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之類的。
沈墨初的聲音就輕輕落了下來,幹淨又清晰:“好。”
“誒?”
沈墨初看著她呆愣的模樣,眼底的寒意終於散了,隨即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他騰出托著木箱的右手,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泛著暖白的光,伸到她麵前:
“黎蘇蘇,歡迎你的加入。”
黎蘇蘇反應過來,趕緊把手裏的小箱子往地上一放,雙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帶著點薄繭,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溫度很暖,和他平時清冷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剛剛喜上眉梢,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創了過來。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倆拉拉扯扯、親親我我的,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