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23章 初賽(修)

晚六點三十五,音樂樓小劇場後台。

燈帶把窄走廊切成一節一節,空氣裏有定型噴霧、發膠和布幕潮味混在一起。

鋼琴在台側,琴蓋半掀,黑漆反出一道幽亮的弧。

工作人員端著對講機走來走去,偶爾有人喊下一位準備。

許夢瑤靠著牆,白紗披肩垂落,安靜做著開嗓。

她的發音像從量筒裏倒出來,字粒顆顆飽滿,齒齦彈出的擦音幹淨得教科書。

她背後是兩張貼著她以往的海報。

——省賽金獎、院級獨唱音樂會壓軸。

“我跟她一起上過比賽。”

後台有女生壓低音量。

“她的高音就像打了漆,穩得離譜。再難的裝飾音,她都能像刻上去。”

“學院派天花板吧。”

“而且她選的是花腔詠歎調,技術分直接拉滿。”

“我們老師說,許夢瑤基本就是咱們音樂學院技術最好的了。”

“聽說這次比賽早就內定她了,冠軍那個簽約名額其實就是給她的。”

“也對,也沒有誰會比她唱的更好了吧?”

有人看一眼節目單,低低感歎。

“今晚誰跟她同場,壓力都不小。”

溫年報到簽完名,把號碼貼在胸前。

她沒靠牆,背直著,像怕把衣料磨出褶。

許夢瑤很強嗎?

但她這次的冠軍,她拿定了!

耳機塞進耳朵,手機裏是她自己做的清嗓音階。

她按著習慣四拍吸,四拍呼;六拍吸,八拍呼;最後再做一次四拍換氣,像一條條把心口的亂線捋直。

【叮!今日穩定度臨時值:A-】

“年年。”

聲音從兩步外落下來,溫柔到恰如其分。

陸嘉言站在走道口,西裝外套解了一粒扣。背後燈帶把他的肩線勾出幹淨的一道,笑意溫吞。

“別緊張,拿出你平時的實力就好。”

這句話,天生就帶著居高的位置感。

周圍兩三個選手抬眼,目光遊移,八卦和好奇像在地縫裏冒泡。

溫年摘下一隻耳機,點頭:“謝謝。”

又把視線落回曲譜備注上那圈紅筆圈出的呼吸點。

陸嘉言眼底的笑淡了一毫,像雲層後壓住一線鋒。

更遠處,沈曼靠在牆角,手裏拎著一個小包,靜靜看這一幕。

她的指尖閑閑地繞了繞手鏈,眼神裏那一點抑不住的酸意一閃而過,很快被溫柔蓋住。

“下一位。”

主持人從台口探身,報號碼。

前麵幾個選手,穩穩過了及格線。

有人靠技巧撐起來,有人用氣勢蓋過去。

主持人每報完一個名字,後台總會安靜半秒,再恢複成低低的窸窣。

輪到許夢瑤。

她身形細長,白紗披肩,抬手落手都像在水麵上輕輕劃開一層光。

伴奏響起,是一首炫技意味很重的花腔詠歎調。

她的口型漂亮,換氣很穩,音階像珠串被人握住向上揚,觀眾席發出一陣不小的驚歎。

評委席有人點頭,有人拿筆劃記。

“她今天狀態挺滿的。”後台有人壓低嗓子。

“畢竟她是學院派的王。”

“陸會長也要唱,今天可熱鬧了。”另一個接話。

再下一位,陸嘉言。

他把麥架降到合適高度,坐到鋼琴前,低頭試了兩下和弦。

旋律乖巧,詞繞著失去與遺憾,不往上飆,音色也暖,手指很穩。

副歌落下時,前排女生吸了吸鼻子。

鏡頭光點對準他,捕捉到他側臉的一道影,眼圈有些微紅。

旁邊舉著手機的男生小聲嘀咕:“他好會拿捏鏡頭。”

後台有人竊竊低語。

“許夢瑤唱的真好,人家那嗓子怎麽長的啊。”

“陸會長這首也不錯,情緒給到位了。”

“後麵出場的壓力大了。”

溫年把耳機摘下來,揉了揉指腹,站起,肩膀放鬆往下沉。

對著牆角那一塊淺色牆皮,輕輕吐了口氣。

小屏幕滑出來一行隱形的字:

【叮!當前節點:校園歌手大賽初賽】

【目標:《妥協》——穩定度≥A-、情緒控製≥A】

【建議:使用“舞台穩定圈”(一次性道具),避免場內幹擾】

她眉眼沒動。

【係統,使用舞台穩定圈】

一圈透明的線,輕輕落在腳邊。

主持人報號:“19號,溫年。曲目:原創作品《妥協》。”

後台微不可見一靜。

她穿一條幹淨的白裙,披了一件很薄的針織,低馬尾,沒什麽飾物。

踏上台的刹那,鞋底每踩下一格地板,心跳就跟著重一拍。

到立麥前時,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炸開。

白色聚光在她肩頭鋪開,觀眾席陷入一片昏暗,隻有手機屏幕的微光在閃爍。

她握住麥杆,指腹在金屬上輕輕搭了一下,閉眼。

【叮!技能啟用:絕對音感(被動)】

【叮!Buff生效:舞台王者(體驗版)——表現力、感染力+30%】

【叮!舞台穩定圈:部署成功(抗幹擾+10%)】

第一小節伴奏進來。

她開口。

“你總愛編織謊言,我負責配合表演。”

第一句就直白,鋒利,像刀背貼在皮膚上,沒有血,卻讓人不自覺起了細小的冷。

“所有改變,隻為了進入你的世界。”

“這情節,重複了一百遍。”

“才發現,是你的心太野。”

她沒有堆技巧。

每個換氣點都像提前被拿尺子量過,呼氣輕,吸氣短,副歌壓回去,不飄。

絕對音感在暗處撐住了每一個音的底線,哪怕觀眾席有突兀的咳嗽聲、角落裏有手機亮起來,她的線條也沒有抖。

她沒有看任何一個人,眼睛輕輕垂著,像在和一個過去的自己對視。

“你劃定楚河漢界,我不能輕易犯規。”

“所有時間,都是先給了你優先權。”

“...不自覺,愛到不敢冒險。”

副歌來臨前,她把氣輕輕收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在喉頭被她壓住,沒有斷,直接帶進了下墜的旋律。

這首歌是從上一世帶來的委屈與不甘,每一個字落地時,溫年的手心都在出汗。

四句下去,評委席主評委的筆慢慢從指縫滑落,他沒撿。

旁邊的評委端起水杯,沒喝,杯口在他唇邊停了兩秒。

觀眾席,徐萌握緊了林菲兒的手。

林菲兒沒說話,眼眶有點熱。

側門陰影裏,季淮站著,背靠著牆。

他沒舉手機,指節卻在袖口下輕輕合了一次又一次。

每當她把氣壓住,他的指尖就跟著收一下。

他喉結滾了滾,像是把什麽熱的東西硬壓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

她不再是需要被遮風的人,她在發光。

但他心裏卻更想靠近。

他想站到更近的地方,站到她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距離,這樣她每一次呼吸的顫,他都能第一時間穩住。

“成了你的傀儡,一年兩年...”

“才看見,我有多狼狽。”

她沒有把情緒堆高,反而在這裏往回收了一寸。

節拍很穩,詞像冷水一瓢瓢倒進人心裏。

第三排的女生偷摸拿紙巾,抹眼角。

後排有人小聲問:“她是哪個學院的?原創?”

另一個人“噓”了一聲,眼睛沒離開台麵:“閉嘴聽。”

第二段,她把強弱換了位置。

一口氣憋到最後,卸在狼狽兩個字上,聲音沒有破,隻有一瞬很輕的沙,像人壓到極限時的那一點點倔。

評委席,主評委把筆撿起來,又放下,換了個更直的坐姿。

另一個評委把曲目單翻到第二頁,在她名字旁打了一個小星號。

最後四小節,她回到了主歌的節拍,把妥協這個詞輕輕落在小節外。

像是唱給別人聽的,也像是,唱給自己聽的。

把那段人生的門,自己伸手,關上。

尾音落定。

禮堂安靜了三秒。

空氣裏連呼吸聲都被某種情緒拽住。

然後,掌聲像浪從後排拍上來,一層一層,壓住了前排的吸氣。

有人吹了口哨,又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壓回去,掌聲更密。

【叮!節點判定】

【穩定度:A】

【情緒控製:A】

【臨場抗幹擾:+9%(舞台穩定圈生效)】

【係統評語:刀鋒藏在棉裏,鋒利且不失分寸】

陸嘉言一直在後台側簾,看不到他的臉,隻見他微微側著的下頜線。

他知道這首歌裏有誰。

那些詞句,是他熟悉的影子。

有人從旁邊擠過,他才後退半步。

許夢瑤抓著披肩坐在一旁,唇角掛著一點笑,笑意不達眼底。

“寫小情小調,舞台上討巧。但大賽看的是穩定。”

她說完這句話,餘光去抓陸嘉言的反應。

陸嘉言沒接,低頭給工作人員回消息,指節在屏幕上敲得很輕。

抬眼時,麵上已經是體貼又克製的笑。

“你們發揮得都很不錯。看評委怎麽給分吧。”

“謝謝,你也還行。”

許夢瑤禮貌回敬,嗓音平平,不帶火氣。

走廊另一頭,沈曼低著頭看手機,屏幕上閃過一條剛出爐的帖子:

【#江城大學海選# 19號溫年《妥協》驚豔全場!】

評論像春芽一樣冒。

【她是誰?】

【這詞太戳了】

【路轉粉】

很快,另一個評論被悄悄頂起。

【匿名:這位選手好像晚上在酒吧駐唱?】

她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點了個收藏。

眼底那點溫柔褪盡,隻剩下一瞬鋒利的光。

旋即,她眼尾一彎,把手機扣回包裏,笑意溫溫,像一朵初開的小白花。

後台,幾個學院的老師互相討論。

“這首是今晚最好的一首。”

“會入圍?”

“肯定會入圍。決賽看她原創完整度。”

“如果她能穩兩次,她會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