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35章 小小危機(修)

清晨5點半,204寢室。

陳佳坐在書桌前,手機屏幕亮著。

對話框最上麵,是一條轉賬記錄。

備注:【定金】

陳佳收了轉賬。

對方緊跟著發了一條信息。

“人在樓下等你。”

然後秒撤回。

陳佳把手心裏那隻銀色U盤捏得發緊,指尖因為用力泛白。

她抬眼看了一眼對床睡著的人,又垂下去。

樓道裏有人走過,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猛地站起,把U盤塞進兜裏,提著外套,悄悄出了門。

宿舍樓下,外麵靠路燈的一角,一個戴帽衫的男生把帽簷壓得很低,看見她,抬了抬下巴。

“東西?”

陳佳沒說話,把U盤遞過去。

對方接過,袖口裏露出一截鏈子,閃了一下。

她認出來。

那是許夢瑤愛慕者裏,常跟在她後麵跑前跑後的那個。

他接過東西,聲音壓得很低。

“有人問你,你就說不知道,明白嗎?”

陳佳的喉嚨像被誰掐住一樣發緊。

她點了點頭,轉身回到宿舍。

溫年,對不起,她其實也不想的。

另一邊,設備間。

大禮堂後台,設備室的門沒有完全合上,一條細細的光從門縫裏溢出來。

一個戴口罩的男人低著頭,手在調音台上試了幾下,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樣的東西,塞進側機的讀卡槽,紅燈亮了一下,很快滅掉。

“明天她那一軌我從返送上掐一下,再給她加一個短延時。”

他對著手機說。

“誰都聽不出毛病,但是耳返的聲音一準兒有延遲,她就得錯拍。”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小心點,把尾巴收拾幹淨。”

“懂。”

門外一抹影子的掠過。

掛斷電話,他把帽簷壓低,轉身合上門,鎖嚴。

第二天上午十點,校園論壇的首頁炸了。

【匿名:內含音頻。歌手大賽決賽選手溫某的歌曲疑似抄襲,附相似Demo片段】

帖子裏貼了幾截模糊的人聲錄音,標注了所謂動機相似的地方,還配了兩張粗糙的波形圖。

樓下有人起哄,有人質疑,也有人搬出前幾日的風波當證據。

十分鍾後,另一個認證號跟進。

【許夢瑤:關於決賽曲目的說明,創作是獨立完成,若與網絡片段偶有雷同,純屬巧合,堅決反對抄襲,呼籲比賽公平公正。】

宿舍裏,徐萌啪地把手機拍在桌上。

“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她怎麽這麽茶啊。”

林菲兒吸了一口氣。

“她這三兩句話,不就是明裏暗裏說咱們年年不公平公正麽?”

溫年坐在椅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睫毛上,微微顫了一下。

【陸嘉言:樓下借一步說話。】

她下樓時,看到陸嘉言倚在欄杆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像是剛參加完什麽會議。

“你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他開門見山。

“我可以幫你。而且我父親那邊,你母親的項目也在合作。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溫年看著他,瞳仁很黑,像把所有情緒都收在裏麵。

“你覺得我會點頭嗎?”

陸嘉言沒動。

“我們完全可以雙贏。”

“大人的事情我管不著。”

溫年語氣很平。

“陸會長,不管這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不會同意你的條件。以前我看不清,現在我看得很清楚了。”

她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他低低的一句。

“你終究要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

她沒回頭。

代價是要付,但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會躲在陰影裏等人來救的溫年。

站在宿舍的陽台上,溫年撥了一個電話。

“媽。”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往常更溫和。

“怎麽突然打電話?你最近很忙吧。”

“你那邊項目還順利嗎?”

“挺好的。合作方這兩天還問了我們一個專利的細節,說可能會安排一個年輕人來交接。”

溫年垂在身側的手指收了一下。

“媽,如果有人找你,說一些關於我的事。你別理會。我會把這件事解決好的。”

那頭沉默了兩秒,笑了一聲,溫柔又篤定。

“我相信你。”

下午兩點,圖書館A區。

沈子川坐在靠窗,手機、電腦、硬盤、U盤攤了一桌。

粉色頭發壓著帽子,整個人少見地正經。

“淮哥,這些就是我找人找出來的所有資料。”

他拿出u盤插入電腦。

“昨晚十一點五十一分,有人插入了一個移動設備導入文件,係統留下一個臨時緩存。”

他打開U盤上的監控視頻。

沈子川用鼠標一點點劃著時間線,屏幕一幀幀跳動。

他在視頻停頓處按下暫停。

“就是這裏。”

一個戴帽子的男生從口袋裏掏出U盤插上,回頭看了一眼,低頭敲了幾下,很快拔走。

“我找人做了比對。”

“這個人是計算機院大二的學生何景。是許夢瑤的追求者之一。”

“他拿到的U盤從哪來?”季淮問。

沈子川又點開一個監控。

“昨晚一點十二分,女生宿舍後門。你看這裏。”

畫麵裏,陳佳把U盤遞給一個戴帽衫的男生。

鏡頭拉近,男生手腕的鏈子一晃,和早上設備間那段口罩男的鏈子形狀一致。

“音響這邊呢?”季淮用手點了點桌子。

“原本的音控小崔,我聯係上了。他人在校醫院,食物中毒,掛了吊瓶。”

“後台臨時換的音控,姓馬,推薦人是咱們學校的一個學生。任子昊最後跟我說,是許夢瑤的另一個追求者趙晨。”

“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放心,淮哥,我會對女孩子溫柔一點的。”

傍晚五點,歌手大賽組委會辦公室。

負責老師、學生會代表、音樂學院的幾個教授都在。

桌上擺著幾疊資料,亮著的屏幕停在監控的畫麵上。

“這是公共機登錄日誌、U盤導入痕跡、後門監控、設備室門口夜裏出入記錄、臨時工錄入信息。”

王教授摘下眼鏡,眼皮抬起,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音響師再換一個。”

負責老師拍板。

“匿名帖這邊,我們發澄清。”

門口傳來腳步聲。

許夢瑤站在門口,披著一件薄薄的白色外套,眼珠看著桌上的資料,唇角是一貫的禮貌弧度。

“老師,我聽說有人舉報比賽不公。我來配合調查。”

她頓了頓。

“老師,我的作品一切合規。”

負責老師示意她坐。

“我們沒有說你的作品不合規。現在討論的是,有人通過不正當手段對其他選手造成影響。”

“你認識何景和趙晨嗎?”

許夢瑤的肩很輕地顫了一下,手心裏的指尖掐得更緊。

“我不清楚這件事。”

她看了一眼負責老師。

“何景他們隻是我們係裏幫忙的同學。”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

沈子川把她和某人的聊天截圖放大,語音轉文字赫然在屏幕上顯示。

【許夢瑤:你總說公平,那就去做些讓舞台更公平的事。】

【許夢瑤:我不希望有人踩著不幹淨的台階上去。】

她臉色白了一瞬,又極快壓下去。

“我隻是表達我的立場。”

她聲音更低了。

“我沒有指使任何人做任何違規的事。”

“那你告訴我。”

門口一個聲音響起。

季淮站在門外,冷冷的看著她。

“你所謂的公平,包括買通音控、匿名抹黑、在別人身上貼抄襲標簽,再站出來做第一個呼籲拒絕網暴的人嗎?”

許夢瑤把視線移過去,和他對視兩秒。

“我沒有。”

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你沒有,我知道。”

季淮點頭。

“可你也知道,有人為你做了。”

“我不知道。”她回。

負責老師敲了敲桌子。

“我們不做動機推定。事實是有人收錢進入設備間,有人用匿名ID發帖,有你身邊的同學參與其中。”

“我們會進行相應的處理,比賽流程照走。但明晚我們會對音響進行全程監督,所有選手提交的音頻文件在評委處封存。”

許夢瑤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鬆開,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下午三點,論壇置頂了一條藍V公告。

【校賽組委會通告:關於匿名抄襲帖的情況說明】

【經核查,該帖子存在偽造對比、剪輯誤導等情況。組委會將追究其責任,並對比賽流程進行全程監督。請同學們理性發言,拒絕網暴。】

後台走廊的角落裏,許夢瑤盯著屏幕上的公告,手指死死抓住手機,關節發白。

她一直以為,憑她的技巧和能力,這個舞台的冠軍隻會屬於她。

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溫年。

晚上七點半,琴房。

溫年把《說愛你》的最後一段和弦再試了一遍。

門被人輕輕推開。

季淮靠在門邊,沒說話。

風帶來了一點點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他走到房間角落坐下,背靠牆,安安靜靜地看她練到最後一遍。

她把最後一個和弦落下,手指懸了一秒,才離開鍵盤,手心都是汗。

“緊張?”他問。

她嗯了一聲,又搖頭,“還好。”

他起身,走到她身後,從後麵把她抱住,下巴擱在她肩上,呼吸在她耳邊落得很輕。

“別怕,我在。”

她閉了閉眼,背靠在他懷裏,胸腔裏的那一點亂像被他這麽一按,慢慢平了。

她應了一聲,很輕很輕。

“明天我就在台下。”他在她耳邊低聲。

“安心唱歌,其他交給我。”

“好。”

有人要她墜落。

她就要,從墜落處開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