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燈光將至（修）
下午四點半，校大禮堂。
音控台上，監控屏紅燈一盞盞亮起。
王教授站在監控前上推了一下眼鏡。
“今晚隻看作品。伴奏統一由評委席封存、現場調取，音響團隊臨時更換為校外合作單位。”
他看一圈工作人員，又補了一句。
“所有返送延遲參數開前台鏡像，實時校錄。”
負責老師點頭，調音師抬手報數，對照表一頁一頁翻過。
被頂上的幾個臨時工已不見蹤影，位置換成了穿製服的外團隊，胸牌統一。
輿論這邊也在轉向。
【#校賽組委會通告#關於匿名帖澄清，舞台隻看作品。】
【#校園歌手大賽#不是溫某洗白，是組委會硬核維權。】
【#校園歌手大賽#有一說一，今晚看誰能打。】
溫年正在後台試穿今晚比賽用的衣服。
係統聲音響起。
【叮！發布事業線任務：王者的加冕】
【在校園歌手大賽總決賽中，以一首A+級以上的原創歌曲，碾壓式擊敗陸嘉言，奪得冠軍。】
【要求：完成度≥A+，臨場穩定≥A，觀眾好感Top1】
【獎勵：所有基礎屬性+3，稱號《校園歌後》、抽獎×1（傳說）】
【失敗懲罰：？？？】
【溫馨提示：用你的才華告訴他，他失去的是怎樣的寶藏。】
她唇角很淺地彎了一下。
“溫年？”
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陳佳站在門口，手背揪著衣角，眼睛裏浮著一層不安。
“能說兩句嗎？”
溫年看她，點了點頭，往旁邊空位挪了挪。
陳佳吸了口氣，肩背僵得像掛著兩塊木板。
“對不起。”她開口，嗓音有些暗啞。
“是我把你的Demo拷了副本...她們威脅我...”
“我沒有想到會鬧這麽大，我...我...”
她說到這，眼圈發紅，手指蜷了一下。
“要賠償，要處分，我都接受。你罵我也可以...”
房間的燈打在她臉上，照出她臉頰上細細的汗。
溫年沒立刻說話。
她盯著陳佳兩秒，像在咽下一句不該說的詞，最後很平靜地開口。
“事情已經上報學校了，學校會按流程處理。”
她頓了一下。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出去吧。”
陳佳眼裏的淚水像被懸住，喉嚨一動。
“我...可以補償你...”
“不，我願意為這事承擔後果。你別...”
“所有的事情到此為止。”
溫年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冷不熱。
“我謝謝你之前幫過我。”
陳佳咬了一下嘴唇。
“對不起。”
她退開，像連背影都短了一寸。
門外走廊人來人往，有人急匆匆抬著立麥有人拎著耳返盒，空氣裏是噴霧和熱燈的味道。
徐萌探頭，眼神利落地掃一圈，“你還好嗎？”
“挺好。”溫年把長發別到耳後，“彩排開始沒？”
“馬上。外麵我一直看著呢。”
——試音。
空廳裏，工作燈把座椅的肩線勾成一截截暗影。
溫年戴上耳返。
“Check，1..2...Check。”
返送裏回來的不是冷冰冰的空響，而是被調音師做過的溫暖中頻，她習慣性做了兩組呼吸，氣息沉到下腹。
她試唱兩句，故意在橋段裏做一次停頓，確認延時為零，才對音控台比了個OK。
彩排結束，工作人員豎拇指。
“沒問題。”
台下的觀眾席空著，隻有幾束工作燈把座椅的肩線勾成一道又一道暗影。
季淮站在側走道最暗的一塊，聽著溫年在台上走位，彩排歌曲。
他沒走近，安靜地看她走完CUE，才給沈子川發了一條消息。
【季淮：後台那邊你盯著些。不要放鬆。】
沈子川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回到後台的臨時化妝間，溫年上衣換成了純白，腰線收得幹淨，耳後夾一粒細細的珍珠。
等待化妝師的事件，溫年打開了好久沒有好好看過的係統麵板。
【璀璨人生逆襲係統V1.0】
【宿主：溫年】
【顏值：79/100(天生麗質，容光煥發)】
【音色：95/100(係統的輔助讓你更上一層)】
【技巧：76/100(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專業歌手了)】
【體質：75/100(堅持鍛煉的你收獲了健康的身體)】
【靈感：70/100(神級編曲隻能給你帶來加成，還得努力哦)】
【人氣值：6.2w（想要走上更廣闊的舞台嗎？請收獲更多的人氣值吧！）】
溫年滿意的點點頭，她這麽長時間的努力還是有收獲的。
當然主要還是季淮貢獻的多。
對了，今天還是中秋商城活動的最後一天，讓她看看可以換點什麽呢...
【叮！中秋限定商城·倒計時最後4小時】
【頂級護嗓含片（10片）：270/¥10000（9折）】
【體力補充劑（一次恢複50％）：450/¥50000（9折）】
【絕對音準體驗卡（1小時）：720/¥200000（9折）】
【虛擬錄音棚使用券（2小時）：1350/¥500000（9折）】
【修複藥劑（醫療道具，限定）：—/¥—（待解鎖）】
【舞台穩定圈（校園歌手大賽限定）：18000/¥——】
溫年看著舞台穩定圈的描述狠狠心動了。
【舞台穩定圈：使用後進入沉浸式表演，大幅增加表演者的舞台感染力、抗幹擾能力、歌曲穩定性等屬性】
她現在的璀璨值剛好夠換這個。
就這個了，兌換舞台穩定圈。
抽獎，算了吧，不夠五連抽，她真是怕了謝謝惠顧了。
正看著係統麵板。
徐萌走過來拍了拍溫年的肩膀。
“走吧？”
“化妝老師到了。”
“好。”
溫年關閉係統麵板，跟著徐萌一起往外走去。
禮堂台後樓梯，夜色壓下一尺。
側燈隻開了一半，樓梯扶手涼涼的。
遠處主持人在試音。
“歡迎來到江城大學校園歌手大賽——總決賽！”
“溫年。”
她回頭。
季淮站在兩步外的陰影裏。
他上前一步，把一顆透明的小糖塞到她掌心。
“含一顆。”他低聲，“別緊張。”
糖碰到舌尖，薄荷的味道充斥口腔，喉嚨裏一片清涼。
她抬眼，眼睛裏那點光不自覺上浮。
“看我。”他壓低聲線，“和我走三輪呼吸，四拍吸，七拍停，八拍呼。”
他們在側幕裏，跟著彼此的呼吸同步。
到第三輪，她的肩膀徹底鬆下來。
“我就在台下，安心。”
“嗯。”
他頓了半秒，輕輕抱了一下溫年。
“之前我們約定好了的...”
“我等你奪冠的好消息。”
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
“嗯，一言為定。”
兩人對視一秒，餘溫停在空氣裏，沒散。
對講機裏傳來調度。
“選手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背直了直。
“去吧。”季淮說。
“等我。”
她轉身，往光裏走。
開場音樂一壓，禮堂燈海從深處漫起來，像一條倒扣的銀河被人推開。
主持人站在中央，笑意盈盈。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晚的選手們！”
另一邊，臨時休息室。
陸嘉言一直坐著，西裝扣子解開了一粒，眼神平靜得近乎冰冷。
他按著太陽穴，幾幀雜亂的畫麵又逼近。
雨夜、圍巾、琴房門口那個燙手到讓人下意識縮手的保溫杯。
他抬眼，餘光掠過側幕口的背影，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