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37章 冠軍的歌(修)

大禮堂的燈海從觀眾席邊緣一點點爬升,像潮水推到岸線。主持人的節奏穩,語尾含著光。

“歡迎今晚第一位選手——”

後台,溫年嚼碎口中的薄荷糖。

耳返被她掛在頸後,指腹輕輕壓過外殼。

她的目光穿過側幕,落在黑色台沿與燈軌之間。

係統聲音在耳邊響起。

【叮!總決賽場景開啟】

【狀態監測:心率 98(穩定)】

【建議:仔細觀察你的對手,他們都是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第一位選手、第二位選手、第三位選手...

前奏一段段掠過,場子熱到了合理的溫度。

“下一位,許夢瑤。”

“她將為我們帶來古典與流行的融合《緣分一道橋》!讓我們掌聲有請!”

後台一瞬間更安靜了一點。

側幕掀起一條縫,冷白追光從台口斜斜掃進來,落在她的肩上。

許夢瑤換了件極簡的墨藍禮服,脖子高高昂起。

她站到立麥前,抬手一點,伴奏起。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童聲朗誦的兩句詩瞬間將聽眾拉入一個蒼涼、宏大、曆史感厚重的邊塞場景。

她不看台下,眼睛垂著,頭微偏,胸腔起伏的彈性被燈邊勾出一道線。

“狼煙千裏亂葬崗,亂世孤魂無人訪,無言蒼天筆墨寒,筆刀春秋以血償。”

沉穩而富有敘事性的聲音,娓娓道來。

戰鼓起。

“談愛恨,不能潦草,戰鼓敲啊敲。用信任,立下誓言我來熬。”

副歌部分,許夢瑤運用了民族唱法的技巧,音色明亮、集中,極具穿透力,如同利劍劃破長空。

“這緣分,像一道橋,故事瞧一瞧。走天涯,你我卸下戰袍,夢回長城謠。”

接著她用秦腔的黑撒,唱出啊啊啊的長音。

這種近乎原始的、來自生命本能的呐喊將舞台的情緒推向頂點。

“夢回長城謠,夢回長城謠...”

尾聲落地,弦樂懸在半空,像霜落了一層。

台下,徐萌嘶了一聲。

“許夢瑤今晚發狠了。”

禮堂在一秒的真空之後爆出哇的嗡聲,緊接著是密到發燙的掌聲。

評委席,主評委把筆轉了一圈,先開口。

“技近乎道。”他頓了一下。

“但還差一點點情感。你的音色是冷的,今天這首選得很聰明,但也暴露了你的性情優勢與盲區。”

一邊的評委補充。

“你的鼻腔位很穩,強混切頭聲幾乎聽不見接縫。可一到副歌第二句,你把元音壓得太圓了,像是把感情也拋光了。”

另一位評委在打分表格邊寫了三行。

改編 92、技術 97、情緒 89。

觀眾席,驚豔的說法多於共鳴。

有人在小聲說太強了,也有人有點炫技。

但不影響手掌的熱度。

後台走廊,許夢瑤從側幕退下,薄汗貼在鬢邊,唇角維持著漂亮的弧。

她抬眼與溫年短短撞了一下。

技術即真理,她不信溫年能贏過她。

【叮!對手評分更新】

【許夢瑤:技術 A+,情緒 A-,改編 A】

【實時現場熱度:Top1】

主持人暖場兩句,下一位選手過線。

攝影導播屏實時切機位,一次次掃向觀眾席的亮點。

“讓我們有請下一位選手——陸嘉言。”

“他帶來的是歌曲《斷點》。”

觀眾席上有人輕輕嘀咕:“他又走深情線了。”

台上暖金主追一打,鏡頭從他的側臉過去,落在他的掌心。

指尖在琴蓋上輕輕敲了三下,像給全場一個暗號。

他太知道怎麽跟鏡頭做朋友了。

第一句就卡在很多人的心頭軟肉上。

“靜靜地陪你走了好遠好遠,連眼睛紅了都沒有發現。”

“聽著你說你現在的改變,看著我依然最愛你的笑臉。”

觀眾席後排,季淮他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尖在布料上輕輕撚了一下,又放開。

副歌響起,像有一點忍住的哽咽。

“我轉過我的臉,不讓你看見,深藏的暗湧已經越來越明顯。”

“過完了今天,就不要再見麵,我害怕每天醒來想你好幾遍。”

這幾句立刻引爆了女生區的低低抽氣。

聽著陸嘉言的歌聲,季淮的下頜線繃了一下。

他擰開身側的礦泉水,瓶蓋轉了兩圈才慢慢合回去。

第二段他摁下鋼琴的弱音踏板,燈光配合。

他的每一次抬眼時順從地收聲、停拍,發紅的眼眶,都被全部收入鏡頭。

“我吻過你的臉,你雙手曾在我的雙肩。”

“感覺有那麽甜,我那麽依戀。”

“每當我閉上眼,我總是可以看見。

“失信的諾言全部都會實現...”

後台的導播屏幕上,右下角小窗口突然抓了一幀。

他唱到“我吻過你的臉,你已經不在我的身邊”的時候,視線越過燈,像很自然地去找了一個方向。

鏡頭順著他的線路掃了一下側幕,剪影裏有個人站在那裏,頭發被燈邊勾出一點輪廓。

攝影猶豫了一秒,還是把這幀迅速切回主機位。

結尾,他的聲音漸弱,帶著無限的眷戀和悵惘慢慢消失。

“我吻過你的臉,雖然你不在我的身邊,我還是祝福你過得好一點”

“斷開的感情線,我不要做斷點,想在睡前再聽見你的...蜜語甜言...”

尾音收住,全場那一秒安靜裏,季淮緩慢呼出一口氣,放鬆了一直緊握的手。

他知道自己在吃醋,可他忍不住。

掌聲一湧,他把掌心合起來,像是在把什麽情緒扣好扣嚴。

評委席,主評委的筆尖停了半秒。

“影視化敘事很強,鏡頭感優秀,和觀眾情緒的連接做得漂亮。”

說著打下分數:原創 90、技術 89、情緒 95。

後台,側幕口的布幕輕輕擦到彼此的肩。

陸嘉言從暗處走出來,腳步很慢,像走在自己剪好的鏡頭裏。

他停在溫年前半步,壓著聲線,溫柔而熟悉.

“我寫這首歌,是我的真情實感。”

溫年的視線從他臉上略過,看向台沿那條暗線。

“你寫的是你自己的幻覺。”

一瞬間,他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他的指節在衣縫裏收緊,像想扣住什麽,又立刻鬆開。

他放下眼,笑意重回,像什麽都沒發生過,轉身入席。

季淮站在更暗一點的陰影裏,沒有上前。

陸嘉言腳步聲過去,他才側身,讓出那條過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扣。

徐萌在另一邊看得直翻白眼,拇指在手機屏幕上忙活。

她抬手機借著人群遮了一下角度,哢地按下快門。

導播屏漏掉的,她不漏。

她不是要放給誰看,她隻是想留下證據。

誰在舞台上消費誰,後麵說話要有證物。

手機丟回包裏,她已經恢複成熱場第一鼓掌王。

【叮!對手評分刷新】

【陸嘉言:技術 A-,情緒 A,原創表現 A】

【觀眾席熱度 Top2】

後台走廊微微回聲,布幕內側的燈把一圈光暈打在地上。

溫年站在那圈光的邊緣,沒把腳伸進去。

她的呼吸很平緩。

她不是沒被觸動過,她隻是終於懂得了。

舞台不是用來和過去互扯的,是用來把現在唱清楚的。

“下一位。”

後台調度的對講機滋啦一聲,報號。

她聽見舞台下麵有人壓低咳嗽,聞到噴霧裏一點點發熱的塑料味,薄荷糖化開的清涼從舌根一路躥到喉嚨,再沉到胸口。

耳返的矽膠貼著頸側,微涼。

她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陰影。

季淮靠在那兒,沒出聲,用口型比了一個“加油”。

她的肩胛自然放鬆。

許夢瑤拿著水杯路過,停住,像無意,又像認真。

“你很強。”

“但今晚,這個冠軍,隻會是我的。”

“正好。”

溫年點頭。

“我也這樣認為。”

主持人的口播被台上的現場樂接住,情緒順滑地推到下一格。

“讓我們有請19號選手,溫年。”

“她為我們帶來的是原創歌曲——《說愛你》!”

燈橋上那束主追開始緩緩降落,像為誰獨留的一條光路。

溫年邁步往前,鞋跟每踩下一格地板,心跳就跟著穩一拍。

她垂下眼,嘴角壓住,很輕很輕地呼了一口氣。

——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