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還在,真好
家裏的大家長發話,沒人敢反駁。
王春華憤憤不平,眼神淬了毒,恨不得撕碎江南柚那張臭嘴。
江建國更是咬牙切齒,他好歹是那個臭丫頭的大伯,她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簡直是想造反!
即使他再生氣,也不得不聯係自己的媳婦,讓她把孩子帶回來奔喪。
他們心裏怎麽想,江南柚知道的一清二楚,反正他們就算再恨她,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她今天給出了一個漂亮的反擊,從今天起,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和媽媽被他們欺負。
誰要是再敢欺負她們,那就別怪她十倍奉還。
江建軍不滿沈玉蘭的態度,想拉她,又怕惹到她,她又去拿刀子。
他想了半天,聲音弱弱地說:“你今天實在有點過分了,作為弟媳,你怎麽能對大哥動刀子?”
“他要是個好大哥,我至於跟他動刀子嗎?”沈玉蘭冷笑,“我告訴你,你和誰要是再敢欺負我們母女,我哪怕是死也要拖著他一起。”
她這話讓沈建軍心裏發毛,他揣著手:“你別老是這麽衝動,誰會無緣無故欺負你們。”
“再說了,有人欺負你們不還有我在嗎?”
沈玉蘭翻了個白眼:“指望你,我還不如指望廟裏的神仙菩薩顯靈。”
“你……”沈建軍想說什麽,又找不到話,歎了口氣,蹲到一邊抽煙去了。
江南柚跪著燒紙燒香。
按照農村喪事習俗,他們晚上得守夜,一直守到喪事結束。
江建國守了沒多久,找個借口回房睡覺。
王春華更是仗著自己年齡大,守不了夜,直接回房睡覺。
就剩下江南柚他們一家和江樹林。
江南柚走到她爺身邊:“爺,你年紀大,不好熬夜,你去睡吧,這有我們看著。”
江樹林確實犯困,他勉強睜著兩隻眼:“行,我先去睡,等我下半夜睡醒再來替你們。”
江建軍也熬不住,在老爺子後麵沒多久也回了房去睡覺。
靈堂裏隻有江南柚和沈玉蘭兩個人守著。
江南柚心疼媽媽,讓沈玉蘭去睡:“你去睡,這有我呢。”
“沒事,媽,熬得住。”沈玉蘭朝她笑了笑,“我們一起守夜還能有個伴說說話,提一提精神。”
江南柚和媽媽並排坐著,她的腦袋輕輕靠在媽媽肩膀上:“媽媽,你還在,真好。”
“媽媽不是一直都在嗎?”
“嗯。”江南柚眼眶發酸,她快速抬手擦掉滾落的淚珠。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守到天邊微微泛白。
江樹林起來,又把王春華,江建國和江建軍他們薅起來。
“你和你媽先去睡一會,等會吃飯喊你們。”
江南柚嗯了聲,拉著媽媽回房睡覺。
她們簡單洗漱躺在**,閉上眼睡了沒多久,外邊傳來一陣吵鬧聲。
“江南柚,你個賤妮子給我出來!”
門被敲得哐哐響。
江南柚被吵醒。
她睜著酸澀的眼去開門,迎麵一個巴掌打過來,她側身一躲:“大伯母,你這才剛回來,發什麽瘋?”
王雪娟叉著腰,鼻孔朝天,怒氣衝衝喘著粗氣:“小小年紀學著那些長舌婦在背後說人壞話,害人不得安寧,也不怕死了之後下十八層地獄被拔舌。”
“大伯母,你敢做,我為什麽不敢說?”江南柚冷哼,“平常往家裏扒拉東西也就算了,爺和奶的辛苦錢你都要往娘家扒拉,你還有良心嗎?”
就因為她把事情說出去,老爺子非要讓她把兩百塊錢還回來。
不還回來,老爺子就要讓江建國和她離婚。
她好好的一個家都要被這個賤人攪和沒了。
王雪娟越想越氣,抬手要拽她頭發:“賤人,我要你嘴賤 我撕爛你這張嘴!”
江南柚拍開她的手,另一隻手從她旁邊伸過來,直接拽住王雪娟又想作亂的手。
“大嫂,我女兒要是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有我來教,還用不著你代替我教女兒。”沈玉蘭狠狠甩開王雪娟的手。
王雪娟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她怨毒的眼死死瞪著她們。
眼看王雪娟被欺負,尚文尚武連忙跑過來。
兩人扶起王雪娟,你一言我一語,大聲斥責江南柚。
“江南柚,你簡直目無尊長!”
“我媽可是你大伯母,你這麽欺負她也不怕遭雷劈!”
江南柚冷嗤:“你們哪隻眼看見我欺負她?”
“從始至終都是她在找我麻煩,想打我,我隻不過是正當防衛。”
“尚文,尚武,你們看見了,你們這個堂妹厲害著呢。”
王雪娟跟兩個兒子哭訴:“你們在我跟前他們都敢這麽欺負我,要是你們不在,他們還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尚文尚武安慰她。
“媽,你別哭,我們幫你教訓她。”
“媽,她不懂事,那我們就教她懂事。”
他們兩個目露凶光逼近江南柚 ,沈玉蘭挺身而出,擋在女兒麵前。
江南柚把她扯回自己身後:“媽,我能應付。”
她趁著兩兄弟不注意,在他們腳上一人踩了一腳,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兩兄弟疼得抱腿嗷嗷叫。
她一拳頭打在他們的身上,不管打哪,反正每一拳都很用力。
她天天幹農活,力氣大得很,兩兄弟被揍得在地上滾,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這邊的動靜被外麵吹拉彈唱的喪樂蓋住,根本沒人發現。
王雪娟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喊:“殺人了!大家快來……”
她大喊大叫想把人給招過來。
沈玉蘭不知道什麽時候去拿了把刀,橫在她麵前,警告她:“你再叫一個試試?”
王雪娟眼睛瞪得像銅鈴,後麵的話卡在嗓子裏,她嘴巴張著,一動不敢動。
生怕沈玉蘭拿刀割她脖子。
江南柚揍得手發麻才停下,她狠狠出了一口氣。
尚文尚武兩兄弟鼻青臉腫,哭得稀裏嘩啦,在地上來回滾,沾了不少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個垃圾堆跑出來。
王雪娟連滾帶爬去看兩個兒子的情況,攙著他們起來。
她現在就要帶著兩個兒子去老爺子麵前告狀,讓老爺子看看他這個孫女有多可惡。
“大伯母,我勸你不該說的話最好不要說,不然下次,我可不敢保證他們兩個還能不能好好的。”江南柚笑著揉自己的手腕,語氣裏摻著帶著幾分警告意味。
她的聲音恍若地獄裏的惡魔低語,王雪娟後背陣陣發涼,牙關止不住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