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配吃
生怕再被江南柚打，王雪娟牽著兩個尚文尚武腳不停地跑了。
聽說自己的兩個大孫子回來，王春華趕忙從房間裏出來看兩個大孫子。
“我的乖孫，你們終於……”她話說到一半，眼睛落在兩個大孫子的臉上，兩個腳倒騰的飛快，幾乎一下就到了他們麵前。
她滿是皺紋的臉黑成煤炭：“你們臉上是怎麽回事？被人打了？誰幹的，告訴奶奶，奶奶去幫你們教訓他！”
尚文尚武張著嘴就要把江南柚打他們的事情說出來。
還沒來得及吐露一個字，江南柚突然出現。
王雪娟一看見她，就跟耗子見了貓，瞬間警惕，眼疾手快捂住兩個孩子的嘴。
江南柚笑意盈盈：“奶奶，有您在，誰敢欺負他們？”
“我剛看見他們兩個搶東西，誰也不讓誰，打了起來，這才受了傷。”
王雪娟恨得牙癢癢，瞪著她。
江南柚瞥向她，笑容更深：“大伯母，你也是，就在旁邊，也不看著他們。”
“現在受了傷，奶奶看著多擔心。”
王雪娟咬著牙說：“是我沒看住他們，反正都是男孩子，受點傷也沒關係。”
她扯出一抹笑容：“媽，你就別擔心了。”
她這麽說，王春華也沒往深處追究，隻是叮囑：“下次看好孩子，別讓他們倆再打架，受了傷多疼。”
她拉著兩個孩子進屋，給他們擦藥。
擦完藥，抱著兩個乖孫哄：“乖乖，奶奶一會給你們煮肉和雞蛋吃，讓你們好好補一補。”
尚文尚武正鬱悶，一聽說有肉吃，眼底的鬱氣一掃而空，興高采烈地圍著王春華跳。
“太好了，奶奶真好！”
“奶奶，我要吃很多很多肉！”
王春華摟著兩個心肝連連說好。
她煮了一大塊肉和兩個雞蛋。
煮好後，她故意避開江南柚和沈玉蘭，把煮好的飯菜端進大房屋裏，王雪娟和兩個孩子吃得肚皮鼓鼓囊囊。
主家辦喪事是要負責煮飯給來幫忙的人吃，吃飯都有規定的時間。
這會還沒到吃飯的點，王春華又故意不讓人留吃的，江南柚和沈玉蘭沒東西吃，隻能餓著。
江南柚可不幹。
他們都吃得飽飽的，憑什麽要她餓著肚子。
她一不做二不休，衝到雞棚，瞅準時機，穩穩抓住一隻大胖雞。
“南柚，你要殺雞？”沈玉蘭湊過來，“你奶要是知道，非得氣瘋。”
“媽，這雞本來就是我養的，我吃一隻怎麽了？”
沈玉蘭一想也是，江家其他人什麽也不做，都指著她們母女倆幹活，現在還不給她們飯吃，簡直喪心病狂。
別說吃一隻雞，就算吃光了，江家人又能拿她們怎麽樣？
“我去幫你燒水。”沈玉蘭手腳麻利，很快燒起一鍋水。
江南柚利落地殺雞，兩人一起把雞收拾幹淨，切好下鍋炒。
雞肉的香味傳出很遠。
來幫忙做事的人以為今天有雞肉吃，都高興壞了。
他們討論的聲音傳到王春華耳朵裏，王春華拍著大腿大聲嚎叫：“哪個殺千刀的敢動我的雞！”
她趕到廚房，看到江南柚和沈玉蘭吃的嘴角流油，地上堆了一堆雞骨頭。
她抄起一邊的掃把打過去：“兩個小賤人敢殺我的雞吃，我打死你們！”
江南柚拉著沈玉蘭躲開，牽著她往廚房外麵跑：“殺人了！我奶為了一隻雞要殺自己的親孫女！”
做事的人都圍了過來。
江南柚一邊哭，一邊喊：“伯伯、伯娘們，我奶要打死我，你們快救救我！”
王春華追出來，凶神惡煞指著她：“小賤人，好的不學學壞的，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你以後怕是要上天。”
舉起掃把要打，江南柚躲進沈玉蘭懷裏，小聲說：“媽，你快哭。”
沈玉蘭一下子就懂了女兒的意思，抱著她大哭：“女兒啊！媽不活了！”
“媽從嫁進這個家那一天起，每天起早貪黑，累死累活。”
“現在吃個雞還要被你奶打，我還活著幹什麽？”
旁邊的人拉住王春華，勸她不要生氣，就是一隻雞而已，吃了就吃了，哪比得上兩條人命。
“我呸，那雞是我留給兩個孫子的，這兩個小賤蹄子怎麽配吃？”王春華一臉不忿，掙紮地舉著掃把越過人群打她們。
這邊動靜鬧得太大，江樹林也趕了過來，他搶過王春華手裏的掃把：“你又在鬧什麽？還嫌家裏不夠亂嗎？”
王春華瞬間老實，又不甘心地說：“她們兩個背著全家人偷雞吃，不應該教訓嗎？”
“爺，家裏沒給我們留飯，我要不殺雞吃，我跟我媽不得餓肚子嗎？”江南柚抽抽噎噎，“不吃飽怎麽做事？”
王春華心痛萬分，比劃著：“一隻雞那麽大，你們連一口湯都沒留下，你們是餓死鬼投胎嗎？”
“行了！不就是一隻雞嗎？吃了就吃了，你難不成還要讓她們給你的雞陪葬？”
江樹林還是要臉的，這麽多人都看著，要真因為一隻雞打江南柚和沈玉蘭，這些人以後還不知道要在背後再怎麽說。
他瞪著王春華：“爸下葬之前這段時間都給我安分點，誰要是再鬧事，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江南柚心裏門清，他最後那句話既是說給王春華聽的，也是說給她和她媽聽的。
不過，她完全不在乎。
反正江家她和她媽不準備待了，江樹林要真敢對她們動手，那她們也不會忍著。
這場鬧劇就此謝幕。
王春華氣得在**哎喲叫，王雪娟也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眼珠子一轉，給王春華出了個主意。
王春華聽了，皺巴巴的臉更皺了：“還是你懂事，哪像沈玉蘭那個賤人，恨不得氣死我！還有她生的那個小賤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媽，你那麽疼我，我又不是白眼狼，怎麽會對你不好。”王雪娟拉住王春華的手，“您放心，這一次，不僅要讓您出口惡氣，還要讓她們把不該拿的都吐出來。”
王春華點點頭。
王雪娟著急忙慌找到江樹林：“爸，你快看看媽，她病倒了。”
江樹林跟她回房，看王春華半死不活躺著，啪嗒啪嗒抽著煙，坐在床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