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家
王春華咽不下這口氣,整天在家罵她們。
江南柚和沈玉蘭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每天都殺雞吃,吃完就進屋睡覺,什麽事都不幹。
江建軍看不下去, 說沈玉蘭:“你最近怎麽變得好吃懶做,還帶著南柚一起?你是不是抽風了?”
“我給你們家當牛做馬這麽多年,享受享受怎麽了?你爸也答應了的,他都沒說話,你在這狗叫什麽?”
沈玉蘭對江建軍已經完全沒有了期待,她現在聽見他說話就煩,恨不得拿針把他的嘴縫起來。
江建軍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她,指著她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不和你這個瘋女人計較。”
眼看家裏的雞越來越少,王春華坐不住了。
她哭嚎著:“天殺的,家裏怎麽攤上這兩個又懶又饞的女人!”
“大的小的都不是好東西,當初在娘胎裏就應該弄死,免得生下來禍害人。”
沈玉蘭被說沒關係,但她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被說。
她衝到廚房拿刀指著王春華:“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你怎麽說我都沒關係,但你要敢說我女兒,我砍死你。”
王春華不敢說話,驚恐地盯著她。
“玉蘭,你能不能消停點,總是這樣鬧,好好的一個家都要被你鬧散。”
沈玉蘭嗬嗬笑:“鬧散才好。”
“玉蘭……”
“你給我閉嘴,你個孬種,別跟我說話。”她無比嫌棄 ,舉著刀:“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惹我不高興,砍死你。”
江建軍嘴閉得緊緊的,不敢說話。
他越想越氣,還沒等他找個出氣筒撒撒火,王春華找了過來。
拎著他的耳朵罵:“你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女人都管不住,老娘養你這麽大有什麽用?”
“媽,輕點……”江建軍哭喪著臉,“玉蘭現在動不動就拿刀要砍人,我哪敢挨她的邊。”
王春華氣不過,打他:“你個蠢貨!”
江建軍不敢還手,隻能硬生生扛著。
王春華也經常幹活,手勁大,江建軍沒一會就被她打得鼻青臉腫。
她打累了,又罵了江建軍一頓。
江建軍委屈的不行,去找江樹林哭訴:“爸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邊哭邊拍大腿,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王春華也來找江樹林哭:“老頭子,再這樣下去,家遲早要被那兩個倒黴玩意兒敗完。”
“要我說,她們想分家就分,給她們一點東西打發出去得了,免得留在家裏禍害我們這一大家子。”
江樹林閉著眼狠狠抽了幾口煙。
王春華下猛料:“老頭子,你要不答應分家,我就吊死,總好比被她們氣死強。”
“爸,你就答應吧,我也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也要瘋了。”
江樹林睜開眼,重重哼了一聲。
“好,都想分,那就分,反正你們都不看重這個家,強行綁在一起,誰也不開心。”
他讓江建軍去把人都叫過來,又去請了大隊長,以及村裏一些的德高望重的老人過來。
“今天我們江家分家,請大家做個見證 。”
他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分成兩份:“老大和老二家各拿一份。”
王春華不樂意,她從裏麵拿出幾張地契放到江建國他們家那一份裏麵:“老大家人多,以後我們也要跟著老大他們生活,該給老大他們多分點。”
“奶,你也太偏心了,心裏隻有我大伯,沒有我爸,你就不怕我爸傷心。”
江建軍嗬斥江南柚:“你少說兩句,你大伯家人多,他們多要一點是應該的。”
攤上這麽個拎不清的爸,江南柚氣都要被氣死。
她猛吸幾口氣,壓下那團火氣:“大伯母之前從奶奶那裏拿走的那兩百塊,也沒見她想著我們,分一百給我們。”
“現在本來就是分給我們的東西,還要我們拿出來給他們,讓他們多占一點,憑什麽?這對我們不公平。”
江德福也點頭:“大房拿錢拿的多,地就少分一點,這樣才公平。”
江樹林也嗯了聲,從大房那裏拿回那幾張地契,還多拿了幾張放過去。
王雪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死死瞪著江南柚,恨不得把江南柚千刀萬剮。
江南柚察覺到不善的目光,直直迎上去,還衝她挑釁地笑。
王雪娟臉都氣紅了。
分完家,沈玉蘭迫不及待帶著江南柚收拾東西搬去老宅。
江建軍還有些舍不得走,摸摸這裏 摸摸那裏:“好好的分什麽家,還要搬東西,真麻煩。”
“本來大家住一起,說說話聊聊天,搬家之後,想跟大哥他們敘敘舊,都還要多走一段路。”
聽著他囉裏巴嗦的話,沈玉蘭重重扔下手裏的東西:“吵死了,再不閉嘴,我就用針把你的嘴縫上。”
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江建軍窩在**,一動不敢動,生怕又惹到沈玉蘭,被她打。
她最近變得越來越凶,江建軍都害怕跟她待在一個屋裏。
江南柚一邊收拾,一邊想著以後該怎麽掙錢。
擺脫掉這一家子吸血鬼,她接下來要好好掙錢,帶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
至於她爸,如果他老老實實待著,她也能給他一口飯吃,養著他。
他要是拎不清,幫著這邊,那就別怪她不顧念最後那一絲父女之情。
江南柚和沈玉蘭動作麻利,沒有江建軍幫忙,也很快地收拾好了東西。
她們踏出這座屋子,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
老太爺還在的時候,沈玉蘭一邊照顧老太爺,一邊收拾屋子,把這裏打理的整整齊齊,幹幹淨淨。
現如今他們搬進來,也用不著怎麽收拾 就撣撣灰、掃掃地。
搞完衛生,簡單地吃了點,江南柚打量著老宅。
到底是老房子,破破舊舊是難免的,下雨天還會漏雨,窗戶也有點破。
好在現在不是冬天,不冷。
她要快點賺錢,把老宅修繕一番,還要添置一些東西。
米麵糧油,穿的蓋的……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次日,她早早醒了,跟沈玉蘭說了聲,坐著李家的牛車去鎮上。
李家的牛車是專門用來拉客的,一天固定時間來回四趟。
到鎮上,江南柚付了車錢,在鎮上閑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