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起鬧
江樹林麵色陰沉:“這麽說來,你是鐵了心了?”
“我已經決定了。”沈玉蘭態度強硬。
“我死也不會同意,你們要想分家,那就先把我殺了。”江樹林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木桌子上,手拿煙杆狠狠抽了幾口。
他太固執,沈玉蘭拿他也沒辦法,眼眶通紅,總不能真的拿刀把他殺了。
殺人償命,她還要留著命跟女兒過好日子。
她隱忍的樣子讓江南柚鼻尖發酸。
“爺,不分家也行,那就讓大伯母把拿走的那兩百塊還回來。”
“那是你和奶攢下來的,就算要拿出來,也該是我們兩家平分,她一個人全拿走了,還拿去補貼娘家。”
江南柚聲聲質問帶著憤怒:“她的眼裏還有這個家?還有我們嗎?”
沈玉蘭也跟著罵:“她那個自私鬼眼裏根本就沒有這個家。”
江樹林沉悶地抽煙。
沈建軍心裏對王雪娟拿走兩百塊,補貼娘家這件事也有意見。
他借著這個機會表達出來:“爸,我也是您的兒子,你可不能偏心,隻給大房錢不給我們。”
“這次我讚成南柚說的,必須讓大嫂拿一百塊回來給我們。”
煙圈一個接著一個,江樹林深深吐出最後一口煙:“你去把你大嫂叫來。”
沈建軍馬不停蹄去叫人。
王雪娟一聽沈建軍說老爺子要見她,還要她把兩百塊吐出來分一半給二房,她腦子陣陣發暈。
錢都給了她娘家,現在都用光了,一分不剩,她上哪去找一百塊給他們?
“大嫂,趕緊的。”沈建軍不耐煩促催。
王雪娟咬著牙,跟在他身後去見江樹林。
一到江樹林麵前,她跪在地上,眼淚嘩啦啦往下掉:“爸,真不是我不想拿一百塊出來給他們,是我真的沒有。”
“我一直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娘家,吃家裏的,用家裏的,不給家裏錢,怎麽說的過去?”
“那錢都給出去了,哪能要回來?就算去要,也要不回來。”
江樹林沒說話,隻是看了眼沈玉蘭。
沈玉蘭冷哼:“大嫂,那可是兩百塊,這麽多錢,你們都用完了?一分不剩?”
“弟妹,要真有,我還能不給你嗎?”王雪娟朝向她,紅通通的眼含著淚光,“弟妹,算我求你,看在我們妯娌一場的份上,放過我這一回。”
沈玉蘭冷著臉:“爸,既然大嫂拿不出錢,那就來談談分家的事。”
王雪娟瞪大眼睛:“弟妹,爸媽還在,你怎麽能提分家的事?”
“不分家,難道要一直被你吸血,用我們賺來的血汗錢給你補貼娘家?”沈玉蘭嘲弄地笑了一下,“我可不是菩薩,沒那麽善良。”
王雪娟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戳痛處,心裏憋屈。
她隻能抓著沈玉蘭提分家這一點找麻煩:“爸,你看弟妹,開口閉口就是分家,我看她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爸,要麽分家,要麽讓大嫂給錢,要麽我和你兒子離婚,我帶南柚走。”沈玉蘭步步緊逼,她今天一定要個結果,絕對不能被他們這麽揭過去。
江樹林閉上眼,不想看著一場鬧劇,他現在腦袋嗡嗡,疼得厲害。
“弟妹,你既然這樣說,那我也跟你挑明。”王雪娟跪坐在地上,“錢,我一分拿不出來。”
“哎喲,我的命苦啊!”她哭著大喊,“妯娌看不慣我,要逼死我!”
“你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又不是我逼你拿錢去補貼娘家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要你這條爛命有什麽用?還要賠上我自己的命,你看我像蠢子?”
她們兩個吵翻了天,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江樹林站起來,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兩人閉上嘴。
他渾濁的眸從她們兩個身上掃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和你媽還在,誰都別想分家,破壞這個家的和平。”
他的眼神最後落在沈玉蘭身上:“錢這件事,你大嫂做錯了,我會懲罰她,也會補償你們,以後這件事不許再提。”
老爺子又和稀泥。
沈玉蘭不服氣,還要再鬧,被江南柚拉住:“媽,也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別鬧了。”
她不解地看向女兒:“南柚,你不是……”
“媽,爺既然說了會補償我們,那肯定不會虧待我們。”江南柚笑意盈盈,“爺,你說話算話吧?”
江樹林點頭:“當然。”
“那就行。”江南柚拉著沈玉蘭的手,“媽,我們走。”
沈玉蘭滿頭霧水跟著她離開。
回了房,江南柚才跟沈玉蘭說自己的打算:“媽,爺太執拗,就算鬧也不會有結果。”
“那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誰說我們什麽都不做。”江南柚神秘一笑,“我有辦法逼爺答應分家的事。”
沈玉蘭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江南柚湊近她耳朵,把自己的辦法說給她聽。
“你個小鬼頭,虧你想得出來。”沈玉蘭滿臉寵溺地輕輕點她額頭,“你這辦法真能成功?”
“放心,就算爺忍得了,奶他們也會忍不住,到時候大家一起鬧,爺肯定招架不住。”
沈玉蘭點頭:“那就這樣辦。”
第二天早上,江南柚和沈玉蘭一起來就燒水殺雞,炒了一鍋香噴噴的雞肉。
王春華扯著嗓子罵:“你們兩個賤人,饞鬼投胎,又殺我的雞,我打死你們!”
她舉著棍子打她們,江南柚仗著年輕,身體靈活,躲來躲去,趁機搶過她手裏的棍子,踩在腳下。
“奶,我們吃雞的事,是爺允許的。”
王春華叉腰:“小賤蹄子,你少拿你爺來壓我。”
“奶不信,就自己去找爺問。”江南柚踢開棍子,摟住沈玉蘭的手,看都懶得看王春華,回房睡覺。
王春華氣得鼻子冒煙,她追上去,哐哐敲門:“吃完就睡,你們是豬嗎?趕緊給我起來幹活!”
江南柚和沈玉蘭理都不理她,蒙上被子閉眼睡。
王春華站在門口罵了半天,嘴巴就幹了,裏麵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跑去找江樹林告狀,江樹林沉默半晌,他摸著頭,歎氣:“隨她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