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133章 相見

轟隆隆——

又是一聲夏雷在天邊炸響,餘韻緩緩推開,雨聲漸起。

杜恪話音稍頓,轉道:“今年的雨水真是格外多,恐有水澇啊。”

雨幕中,少年人不屑撐傘,提起褲腳又笑又鬧地穿過街麵。

蕭泉不覺莞爾,寬慰道:“春雨貴如油,沒準能一年三收,許是個大豐年呢。”

杜恪望向對麵的女子,恍惚間已有其父母的風姿神采,縱然年少,不枉英才。

他歎道:“我已將那香盡數買下,短時間內京中不會流通了。”

蕭泉拱手道:“杜叔公明大義,後生替百姓先謝過了。”

要想京中嗅神香匿跡,最快的方法是財大氣粗,大皇子高梧蒼很快回京,孟妃已死,他在宮中最好的臂膀斷去,一時也要捉襟見肘。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兩位皇子行將在這一方城池鬥起法來,然而漁翁卻不止一位。

“依你看,下一步該如何?”自蕭泉出現那日,步步穩健,絲毫不敢行差踏錯,三招過後,杜恪也不免問之行事。

蕭泉手指在茶杯上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造勢。”

杜恪沉吟道:“何謂造勢?”

蕭泉一手指天,“天時,”一手指地,“地利,”又指了指他和自己,以及樓下跌跌撞撞的人群,“人和。”

“三者得其二,謂之勢。”

窗外雨聲漸大,屋中茶香嫋嫋,待續上第二壺茶,蕭泉起身道:“既如此,便有勞杜叔了。”

杜恪看著她謙恭的麵容,感慨道:“永弟得你一子,比之千軍萬馬,未可差矣。”

蕭泉驚詫抬眼,隨即失笑道:“杜叔莫要折煞我也,您留步,我自去即可。”

拐角處藏著一輛寒酸的馬車,這是她與二皇子周旋而來的片刻自由,杜恪的身份自然也被知曉,這步棋是用來對付大皇子的,讓他知道反而能降低他的防備。

若沒有杜恪,她估計得與高懷淵爭一爭二皇子的座下之席,那太危險了,若是高懷淵不管不顧綁著她跑了,那什麽都不必謀算了。

幸好,他心結猶在,不死不休。

蕭泉圍著馬車轉了一圈,未見車夫身影,許是去上哪處采買了。

此處避風雨,幾步之外雨簾婆娑,她也不著急,上了車轅撩開軟簾,傻傻愣在原地。

隨即一隻手將她拽進去,她摔在這人身上,腰被穩穩扶住,聽頭頂傳來一聲百感交集的喟歎。

“久夢成真,蕭泉,我等了你好久。”

蕭泉一時失去了思考,隻是怔怔抬起頭,指尖滑過他的眉眼鼻尖,唇珠下頜,又貼在他鼓噪的胸膛上。

“活的,”李樓風按住她的手,拇指揩去她的清淚,“沒死,我在這兒呢。”

“姑娘算無遺策,讓我鑽一次空子可真不容易。”他埋進她的懷中,深嗅著失而複得的味道。

假模假樣在二皇子府上轉悠了大半個月,連那詭異的許留都撞見好幾次,唯獨找不見她。

他幾乎要懷疑那是他失心瘋的幻象,又不願意放過一絲一毫可能性,既要控製著不被發現,又要把二皇子府上翻個遍。

幸好,老天有眼,不忍他再長夜嘔血。

蕭泉撫著他的鬢發,揉了揉他發紅的耳尖,喚他:“李樓風?”

“嗯,我在。”

“李樓風。”

“我在。”

她哽咽抱住他,“李樓風……”

他抬起頭來,啄吻她的下巴,吻去她臉上的驚惶淚,輕聲哄道:“我在這裏。”

“你怎麽找到我的?”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圈,心中湧起無限憐惜,撫了撫她的眼角,“我太想你了,就去求月老,我說我和我未過門的妻子早早牽了紅線,我把她弄丟了……”

他喉結微動,強顏歡笑道:“我求他再給我一次機會,隻要她還在世上,我就一定會找到她。”

“然後,你就出現了。”

蕭泉破涕為笑,與他額頭相抵,十指相扣,淚盈於睫道:“原來如此,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結了,我們去給月老送好吃的。”

“好,”他雙眼亮晶晶的,一刻也不敢移開眼,生怕這是太虛幻境,執起她的指尖吻了吻:“都聽你的。”

“李家站了高重煜的台,是你做的吧?”

李樓風頷首道:“嗯,你在他手上,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觀。”

蕭泉見他麵色酡紅,眼中水光淋漓,實在很難不心猿意馬,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隻好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你同我說說,朝堂上是個什麽情況?”

李樓風有些委屈,卻也無可奈何,將朝堂上兩黨之爭簡明扼要地說了,又有晉帝身居後宮並不見人,孟妃一死,六宮中蕭淞為首。

聽到妹妹的名字,蕭泉心口一縮,猶豫片刻,問道:“瑾禾……如今怎麽樣了?”

兩姐妹分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得清的。

李樓風語塞半晌,歎了口氣道:“她……也受了很多苦,可能會有些心結,你……”

“你……多與她說說話,興許就能解開心結。”

高懷淵的誅心之言猶在耳邊,蕭泉狠狠閉上眼,深呼吸道:“嗯,我明白,是我沒有護好她。”

李樓風剛要反駁,被她打斷道:“你能安排我與她見一麵嗎?我……我等不及了。”

“好,我回去安排。”

這事並不算難,難測的是蕭淞對她的態度,若是她怨氣未了,將蕭泉困在宮中,風險便大得多。

“你如今究竟是被困在什麽地方?我幾次都被甩開,生怕打草驚蛇。”李樓風終於能問出口了。

蕭泉覷著他的神色,先發製人地捏著他的後頸,安撫道:“你別緊張,我如今被許留拘在東郊一所古宅中,嗯……許留便是高懷淵易容而來。”

“什麽?!”李樓風險些蹦起來,被她及時壓回去,豎了個噤聲的手勢。

李樓風越想越覺得合理,怪不得那人每次打量他的眼神都陰風陣陣,原來是個早該死的人!

他齒關哢嚓作響,扶在她腰間的手臂青筋暴起,戾氣衝天。

“我要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