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武:都市諜影狂飆

第460章 食堂後廚的暗戰

龍息裹著夜風刮過城西武校的圍牆時,肖鋒聽見了食堂後廚傳來的金屬碰撞聲。不是菜刀剁菜的脆響,是鈍器撞在瓷磚上的悶響,混著極輕的喘息,像有誰正咬著牙跟什麽東西較勁。

他足尖在圍牆上一點,借著龍息的浮力翻身落地,校服外套的下擺掃過牆根的狗尾草,沒發出半點動靜。重生前在特情處練的“匿蹤步”,此刻和龍息融在一起,連廊下的聲控燈都沒被驚動——這武校的聲控燈是去年換的高敏款,前世有個學生半夜練拳,光揮拳帶起的風就亮了半條路。

食堂的後窗開著道縫,白汽從縫裏鑽出來,帶著股消毒水和飯菜混合的怪味。肖鋒貼在牆根,指尖蘸了點龍息抹在窗沿,玻璃上的霜花瞬間化了片透明。他往裏看時,心髒猛地攥了一下——林小雨正被按在冰櫃門上,一個穿廚師服的男人用沾著麵粉的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裏攥著根擀麵杖,擀麵杖頭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血。

“說不說?誰讓你查冷藏櫃的?”廚師的聲音壓得很低,牙咬得咯咯響,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往牆角的不鏽鋼桶瞟。肖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桶裏堆著半桶白花花的米飯,上麵撒著層極細的灰白色粉末——和李紅霞在碼頭捏到的“蝕骨散”一模一樣。

林小雨的臉憋得通紅,校服領口被扯得歪了,卻還梗著脖子瞪那廚師:“王師傅,你當廚師十幾年了,就甘心幫‘白鷹’害學生?去年你兒子發燒,還是我們班湊錢送的醫院!”

被稱作王師傅的廚師手抖了一下,掐著脖子的力道鬆了半分,眼裏卻閃過更狠的光:“少跟我提這個!我兒子現在還在‘白鷹’手裏攥著!他們說了,隻要把這桶飯混進早餐裏,就讓我見我兒子!”

“他們騙你的!”林小雨趁機喘了口氣,聲音發啞卻沒弱半分,“‘白鷹’的人連自己人都殺,你把藥放進去,他們隻會連你一起滅口!”

王師傅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突然揚起擀麵杖就要往下砸。肖鋒沒再等——他屈指彈了彈窗沿,一枚被龍息凝硬的冰碴子像子彈似的飛出去,正好打在王師傅的手腕上。

“嗷!”王師傅疼得叫了一聲,擀麵杖“哐當”掉在地上。他猛地回頭,看見肖鋒從窗縫裏翻進來,嚇得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案台上,案上的醬油瓶掉下來,在地上摔得粉碎。

肖鋒沒理他,先拽著林小雨往旁邊躲了躲,指尖在她脖子上掃了一圈——沒見致命傷,就是有幾道紅印。“沒大礙吧?”他問的時候,眼睛還盯著王師傅,龍息在掌心轉了圈,隨時能凝成氣刃。

“肖哥,我沒事。”林小雨喘著氣往他身後縮了縮,指著牆角的桶,“我剛才按你說的查冷藏櫃,發現他往飯裏撒東西,想拍下來,被他抓了個正著……對了,他剛才說,還有兩桶混了藥的飯已經送往前樓了!前樓住的是高三的,他們今早七點要集體測內息!”

肖鋒的眉峰瞬間立了起來。高三那屆有三十多個內息快要突破到“明勁”的學生,“蝕骨散”最傷剛要突破的內息,沾一點就能讓內息逆行,輕的斷手斷腳,重的直接爆體——“白鷹”這是想一鍋端了武校的尖子生。

他剛要往門口衝,王師傅突然從案台下摸出把剔骨刀,紅著眼往肖鋒身上撲:“你別想壞我事!我見不到兒子,你們都別想活!”

肖鋒側身躲開,手肘往後一撞,正撞在王師傅的肋下。這一下沒用力,卻帶著龍息的震勁,王師傅疼得彎下腰,剔骨刀“當啷”掉在地上。肖鋒抬腳踩住刀背,低頭看他時,聲音冷得像冰櫃裏的霜:“你兒子在哪個醫院?”

王師傅愣了一下,抬頭看肖鋒的眼神帶著懵:“你……你問這幹嘛?”

“我讓李紅霞去救。”肖鋒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扔給他,“她是特情處的,比你清楚‘白鷹’的據點在哪。現在給她打電話,說你知道的所有事,包括‘白鷹’讓你放多少藥、還有誰跟你接頭,說完她就去救你兒子。”

手機在王師傅手裏震了震,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李紅霞”——肖鋒剛才在路上給李紅霞發了消息,讓她把號碼存成這個名字。王師傅捏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看肖鋒的眼神半信半疑,又往牆角的桶瞟了瞟,嘴唇哆嗦著沒敢撥號。

“沒時間等你猶豫。”肖鋒踢了踢地上的擀麵杖,“前樓的飯還有半小時就端上桌了,你現在打電話,既能救你兒子,也能救這樓裏的學生。要是等飯端上去,就算你兒子能活,你這輩子也別想抬頭做人——你當廚師的灶台,對著的就是學生宿舍的窗戶,你忍心看他們一個個倒在測功儀上?”

這話像根針,紮得王師傅猛地紅了眼。他突然抓起手機,手指抖著按了撥號鍵,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李同誌!我知道‘白鷹’的據點!在城郊廢棄的罐頭廠!他們把我兒子關在罐頭廠的鍋爐房!還有接頭的人,是采購部的老陳!他今早五點會來拿收據,其實是來查藥放沒放好!”

電話那頭的李紅霞不知道說了什麽,王師傅連連點頭,掛了電話就往牆角衝:“我去把那桶飯倒了!還有前樓的!我現在就去說!”

“不用。”肖鋒拽住他,從口袋裏摸出個小瓷瓶——是他昨晚用龍息凝的“清息露”,能中和“蝕骨散”的藥性,“你把這個倒進水桶裏,攪勻了往飯裏摻。‘白鷹’的人要是查,見飯裏有藥,不會起疑。等學生吃完,藥性早就被清了。”

王師傅看著瓷瓶裏透亮的**,沒敢接。林小雨在旁邊推了他一把:“肖哥不會騙你!他上次還救過教導主任呢!”

王師傅咬了咬牙,接過瓷瓶擰開。清息露倒進水桶裏,瞬間融成了清水,聞著還有點淡淡的薄荷味。他拿著水桶往不鏽鋼桶裏倒時,手還在抖,卻比剛才穩了不少。

肖鋒趁這功夫給李紅霞發了條消息,讓她救完人直接去采購部堵老陳,又轉頭問林小雨:“你剛才說查冷藏櫃,除了這桶飯,還發現別的了嗎?”

“有!”林小雨立刻點頭,從校服口袋裏掏出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裏麵裝著片沾了油的紙片,“我在冷藏櫃最底層摸出來的,上麵寫著‘3號櫃,7點,藍盒’。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本來想拍給你,還沒拍就被王師傅抓了。”

肖鋒捏著紙片看了看,紙片是從煙盒上撕下來的,字跡是用指甲刻的,刻得很深,像是刻的時候很著急。“3號櫃……”他抬頭掃了眼食堂的冷藏區,最裏麵果然有個貼著“3號”的銀色冰櫃,“7點應該是時間,藍盒……”

話沒說完,外麵突然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聲音越來越近,停在了食堂後門口。王師傅手一抖,差點把水桶掉地上:“是老陳!他提前來了!”

肖鋒把林小雨往冰櫃後麵一推,對王師傅使了個眼色:“繼續倒你的水,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說完他貼著牆根往後門挪,龍息在掌心凝了個氣團——這氣團沒殺傷力,卻能在接觸到東西時發出悶響,正好能當幌子。

後門被推開時,一陣冷風卷著煙味灌進來。肖鋒眯著眼看過去,進來的人穿件灰夾克,手裏拎著個帆布包,嘴裏叼著煙,正是采購部的老陳。他掃了眼王師傅手裏的水桶,又瞥了眼不鏽鋼桶裏的飯,嘴角勾了勾:“老王,挺利索啊。藥都撒勻了?”

王師傅低著頭“嗯”了一聲,手攥著水桶把,指節都白了。

老陳往屋裏走了兩步,煙蒂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對了,‘上麵’讓我來拿樣東西。3號櫃裏的藍盒,你給我取出來。”

肖鋒的心猛地一跳——果然跟紙片上對得上!他悄悄往3號冰櫃挪了挪,眼角的餘光看見老陳的手往帆布包裏摸,包口露出點黑色的東西,像是槍套的邊。

王師傅走到3號冰櫃前,手放在把手上卻沒敢開,回頭看了老陳一眼:“盒……什麽盒?我沒見著啊。”

老陳的臉沉了下來,從帆布包裏掏出個東西往案台上一摔——是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穿校服的小男孩,正坐在病**哭,旁邊站著兩個穿黑風衣的人。“沒見著?”老陳冷笑一聲,“這是你兒子吧?老王,別跟我耍花樣,把盒拿出來,不然這照片就是你見他的最後一麵。”

王師傅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手哆哆嗦嗦地拉開了冰櫃門。冷氣“呼”地湧出來,肖鋒借著冷氣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老陳身後。他看見冰櫃裏放著個藍色的塑料盒,盒上貼著張標簽,寫著“高武基因劑(實驗品)”——是“白鷹”的基因藥劑!而且是標著“實驗品”的,比碼頭那批“蝕骨散”更狠,前世有個據點的特情員誤打了這種實驗劑,當場就內息爆體了。

王師傅剛要去拿藍盒,老陳突然從帆布包裏掏出槍,轉身就往肖鋒的方向指——他竟然早就發現有人!肖鋒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的同時,手裏的氣團往地上一按,“嘭”的一聲悶響,地上的醬油漬被炸得濺起來,正好糊了老陳的眼。

“操!”老陳罵了一聲,抬手去抹臉。肖鋒趁機欺身而上,胳膊肘鎖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往他手腕上一扣——用的是特情處的“反關節鎖”,隻聽“哢嚓”一聲,老陳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

“你是誰?”老陳被鎖得喘不過氣,脖子使勁往旁邊擰,眼裏滿是驚恐,“你不是武校的人!你是肖鋒?‘白鷹’要找的那個龍息武者?”

肖鋒沒答話,膝蓋往他後腰一頂,把他按在案台上,臉正好撞在撒了麵粉的案板上。“藍盒裏是什麽?”肖鋒的聲音貼在他耳邊,龍息順著聲音往裏鑽,震得他耳朵嗡嗡響,“‘白鷹’讓你拿這東西幹什麽?”

老陳疼得直抽氣,卻還硬撐著:“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他們說拿了盒去碼頭換錢!”

“碼頭?”肖鋒皺了皺眉——李紅霞還在碼頭那邊清貨,要是老陳的同夥在碼頭等著,她可能會吃虧。他剛要再問,突然聽見外麵傳來警笛聲,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往食堂這邊來的。

老陳的眼睛亮了一下,突然用胳膊肘往後一撞,竟想掙脫。肖鋒沒料到他還有勁,被撞得退了半步。老陳趁機往門口衝,伸手就要去撿地上的槍。

“小心!”林小雨突然從冰櫃後麵衝出來,抱著老陳的腿就往地上拽。老陳被拽得一個趔趄,肖鋒趁機上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背,龍息順著鞋底往下壓——隻聽“咯吱”一聲,老陳的手骨碎了,疼得他慘叫起來。

這時後門被“砰”地推開,李紅霞帶著兩個穿警服的人衝了進來,手裏還攥著個手機,手機屏幕上是張照片:“肖鋒!王師傅的兒子救出來了!在市一院呢,張隊讓人送過去了!”

王師傅聽見這話,“噗通”一聲坐在地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指著冰櫃裏的藍盒:“李同誌!盒在裏麵!是‘白鷹’的實驗藥劑!他們說要拿這個去換‘蝕骨散’的解藥!”

李紅霞走到冰櫃前,戴上手套把藍盒拿出來,打開看了眼,臉色沉得像要下雨:“是‘白鷹’的‘基因裂變劑’,比‘蝕骨散’毒十倍,要是注入武者體內,能強行催升內息,但三個小時後就會爆體而亡。他們是想拿這東西去害碼頭的人?”

肖鋒沒接話,低頭看被按在地上的老陳。老陳的臉埋在麵粉裏,渾身抖得像篩糠,剛才的狠勁全沒了:“我說……我全說……‘白鷹’的真正目標是武校的基因庫!他們讓我拿藍盒去碼頭換解藥,其實是想引開你們,等天亮學生吃了帶藥的飯,他們就趁亂去撬基因庫的鎖!”

肖鋒和李紅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冷意。武校的基因庫藏著去年從“黑蛇”據點繳來的“龍血基因劑”,那是能穩定龍息的寶貝,也是肖鋒重生後一直想拿到的東西——“白鷹”打這東西的主意,怕是早就盯上他了。

李紅霞掏出繩子把老陳捆起來,對旁邊的警察說:“把他帶回局裏,讓張隊審,順便查‘白鷹’在基因庫周圍的據點。”說完她走到肖鋒身邊,壓低聲音:“碼頭的貨清完了,紅圍巾招了,‘白鷹’在城郊還有個武器庫,要不要順路去端了?”

肖鋒看了眼牆上的鍾,時針快指到六點了,天快亮了。他又看了眼林小雨——小姑娘正幫王師傅往桶裏摻清息露,校服上沾了麵粉,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先不去武器庫。”肖鋒往食堂門口走,龍息在腳下凝起淡淡的氣浪,“天一亮學生就來吃早飯,基因庫那邊肯定要有人守著。你去通知張隊,讓他帶特警圍基因庫,我在這盯著——‘白鷹’想撬鎖,得先問問我手裏的龍息答應不答應。”

李紅霞點頭,剛要往外走,突然回頭指了指肖鋒的肩膀:“你肩上沾了麵粉。”

肖鋒抬手拍了拍,麵粉飛起來,在晨光裏飄成了細小的白點。他往食堂外走時,聽見林小雨在後麵喊:“肖哥!早飯我給你留了肉包!”

他沒回頭,隻是抬手揮了揮。晨光從食堂的屋簷漏下來,落在他的校服上,把衣角的龍息映得泛著淡金色。前世他沒能護住的武校,沒能拿到的基因劑,這一世,他不僅要護住,還要把“白鷹”和“黑蛇”剩下的爪牙,一個個全拔掉。

食堂後廚的不鏽鋼桶裏,清息露混著米飯發出淡淡的香。王師傅蹲在地上,用袖子擦眼淚,擦完又拿起勺子往桶裏攪——這一次,他的手穩得很,連半勺飯都沒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