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會場地下炸彈陣,屍蠱破局血色符
武道大會的主會場藏在城郊的廢棄體育館裏。肖鋒一行人趕到時,夕陽正往場館的穹頂沉,鐵鏽色的鋼架被染得發紅,像罩著層血霧。場館外拉著“整修閉館”的橫幅,牆角卻堆著嶄新的警戒樁,樁上還沾著沒幹的水泥——玄塵顯然在偷偷翻修,好把炸彈藏得更隱蔽。
“老炮,炸彈大概埋在哪?”肖鋒蹲在草叢裏,往場館側門望。側門守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守衛,耳後別著微型耳機,手指總在腰間摸來摸去,一看就是玄塵的死士。
老炮往嘴裏塞了片幹硬的餅,腮幫鼓鼓地指了指場館中央的擂台位置:“玄塵要搞‘血祭’,肯定得在人最多的地方埋。”他抹了把嘴角的餅渣,從懷裏摸出張泛黃的圖紙,“這是體育館的舊地基圖,擂台底下有個廢棄的地下室,能藏幾十顆炸彈。”
圖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地下室的入口被標成了紅色,就在擂台西側的台階下。李紅霞指尖點在圖紙上:“入口被封死了,得炸開才能進。”
“不能炸。”劉三趕緊擺手,空****的左袖子晃了晃,“玄塵的人說不定在附近裝了聲控蠱,一響就全過來了。我去開鎖,當年這場館的鎖就是我修的。”
肖鋒點頭,讓趙虎帶著老炮在草叢裏接應,自己跟著劉三和李紅霞往側門摸。剛到牆根,就見兩個守衛突然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後頸插著根細針,針尾還沾著片紫色的花瓣。
“是毒蠍的‘蠍尾針’。”李紅霞捏著針皺眉,“她怎麽會幫我們?”
肖鋒往四周看,隻見場館東側的看台後閃過個黑影,穿的正是毒蠍那件繡著蠍子的黑裙。他心裏一動——怕不是喚蠱哨的後勁還在,子蠱在她體內鬧得厲害,她想借他們的手擺脫玄塵?
“別管了,先找入口。”肖鋒拽著兩人往擂台跑。劉三蹲在台階下,手指在塊鬆動的地磚上敲了敲,地磚“哢噠”一聲彈起來,露出個巴掌大的鎖孔。他從懷裏摸出串鑰匙,挑出根銅絲往裏探,不過半分鍾,就聽“轟隆”一聲,台階下的地麵陷下去半尺,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風從裏麵灌出來,帶著股鐵鏽和火藥混合的味。
“下去看看。”肖鋒舉著火折子先跳下去。洞底是條往下的斜坡,坡上長滿了黴斑,踩上去“滋滋”響。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突然亮起來——不是火光,是貼在牆上的熒光符,符上畫著扭曲的骷髏頭,符紙邊緣還在往下掉灰。
“是‘鎮魂符’。”老炮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聲音發顫,“玄塵想用這符鎮住炸彈的煞氣,怕提前炸了……這符沾了人血,邪性得很。”
肖鋒伸手摸了摸符紙,指尖剛碰到,符上的骷髏頭突然“睜”開眼,紅光往他手背上竄。他趕緊縮回手,手背竟起了片紅疹,像被毒蟲叮了似的。
“別碰!”劉三拽著他往後退,“這符是用屍油混著蠱血畫的,碰了會被玄塵感知到。”
三人順著斜坡往下走,越走越冷,空氣裏的火藥味也越來越濃。到了地下室門口,肖鋒突然停住腳——門是用實心鋼做的,上麵焊著七把鎖,鎖孔都被灌了鉛。
“得用‘九轉鑰匙’。”劉三盯著鎖歎氣,“當年我給這門裝鎖時,特意留了把萬能鑰匙,就在我以前的鋪子裏。”
“鋪子在哪?”肖鋒問。
“在老城區的鍾表街,第三間就是。”劉三往門縫裏看,“但黑鴉的人肯定盯著,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李紅霞突然從儲物袋裏摸出個小小的銅盒:“是不是這個?”盒裏躺著把半尺長的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九個圈——正是九轉鑰匙。
“你怎麽有這個?”劉三眼睛瞪得溜圓。
“上次去破廟時,在草堆裏撿的。”李紅霞把鑰匙遞給劉三,“當時以為是廢鐵,就隨手收了。”
肖鋒心裏暖了暖——怕不是李紅霞知道他要找地下室,特意在破廟翻了半天。劉三捏著鑰匙笑:“真是天助我們!”他把鑰匙往最中間的鎖孔裏插,鑰匙剛進去,七把鎖突然同時轉起來,“哢噠哢噠”響得像在唱歌。
鋼門緩緩打開,裏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口涼氣——地下室裏擺著幾十口木箱,箱上插著引信,引信連著根細細的銅管,管裏流淌著銀色的**,正是玄塵用蠱血煉的“蝕骨油”,沾著引信一點就著。
“有一百二十三顆。”老炮數著箱子發抖,“顆顆都裝了基因粉,炸了整個城都得被蠱蟲占了。”
肖鋒走到最中間的箱子前,箱子上貼著張黃紙,寫著“主彈”兩個字。他剛要打開,就聽地下室的入口傳來“砰”的一聲,毒蠍摔了下來,腿上插著把冰錐,血順著褲管往地上淌,在熒光符的光裏泛著黑。
“玄塵來了!”她捂著腿大喊,“他帶了屍蠱來,說要把你們全活祭了!”
話音剛落,就聽斜坡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像有人拖著沉重的東西在走。肖鋒往入口看,隻見玄塵站在坡頂,青銅麵具在熒光符的光裏泛著青,手裏牽著根鐵鏈,鏈的另一頭拴著個兩米多高的怪物——渾身裹著爛布,皮膚是青黑色的,眼窩是空的,嘴裏淌著綠色的粘液,正是老炮說的屍蠱。
“肖鋒,你果然在這。”玄塵的聲音比冰錐還冷,鐵鏈往地上一拽,屍蠱“嗷”地叫了一聲,往肖鋒撲過來,爪子帶著股腐臭味,指甲有半尺長,閃著綠光。
“趙虎,帶老炮拆炸彈!”肖鋒往旁邊跳,躲開屍蠱的爪子。李紅霞從儲物袋裏摸出柄長劍,往屍蠱的腿上刺——劍剛碰到它的皮膚,就被粘液腐蝕得“滋滋”響,劍刃竟缺了個口。
“屍蠱刀槍不入,得用焚天訣的火!”老炮的聲音從箱子後傳來。
肖鋒心裏一緊——他現在隻能調動五成內勁,焚天訣的火最多燒得起來寸許,哪夠燒屍蠱?正著急,就見毒蠍突然往屍蠱身後撲,手裏的蠍尾針往它的後頸紮。屍蠱“嗷”地回頭,爪子一揮,毒蠍被掃得撞在牆上,吐了口血。
“它的命門在頭頂的蠱符上!”毒蠍捂著胸口喊。
肖鋒抬頭,果然見屍蠱頭頂貼著張黃符,符上用朱砂畫著個“蠱”字。他運起內勁往掌心聚,焚天訣的火剛冒出來,就見玄塵突然從懷裏摸出個瓷瓶,往屍蠱身上倒——瓶裏的**是黑色的,屍蠱沾了**,體型竟又漲了半尺,爪子往肖鋒的頭頂拍來。
“小心!”李紅霞撲過來拽他,兩人往地上滾了幾圈,躲開爪子,後背卻撞在炸彈箱上,引信被撞得晃了晃,銅管裏的蝕骨油差點流出來。
“肖小子,密碼輸進去了!”老炮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主彈的鎖打不開,得用密鑰!”
肖鋒往懷裏摸,密鑰的金屬片還在。他剛要往主彈箱跑,屍蠱突然擋在他麵前,爪子往他胸口抓。劉三突然衝過來,用身體撞向屍蠱——“哢嚓”一聲,他的肋骨斷了幾根,卻硬是把屍蠱撞得退了半步。
“快去!”劉三吐著血喊。
肖鋒眼眶一熱,攥著密鑰往主彈箱跑。玄塵見狀,鐵鏈往他腳上纏——肖鋒猛地轉身,將焚天訣的火往鐵鏈上甩,鐵鏈瞬間被燒得通紅,玄塵疼得鬆開手,青銅麵具掉在地上,露出張滿是皺紋的臉,左眼角還有道疤,竟是當年被玄天觀長老劃的。
“我殺了你!”玄塵怒吼著往肖鋒撲。李紅霞舉著劍攔住他,劍刃往他的手腕砍——玄塵反手抓住劍刃,掌心的冰勁往劍上聚,長劍瞬間被凍得裂開,李紅霞被震得往後退,手背上的黑印又開始發燙。
肖鋒趁機將密鑰插進主彈箱的鎖孔,“嘀”的一聲,箱子上的紅燈變成了綠色。老炮大喊:“成了!主彈拆了!”
可沒等眾人鬆口氣,屍蠱突然“嗷”地狂叫起來,頭頂的蠱符“啪”地裂開,綠粘液順著它的臉往下淌,竟往炸彈箱撲去——像是要撞炸所有的箱子!
“攔住它!”肖鋒往屍蠱衝。毒蠍突然從懷裏摸出個黑色的小瓶,往屍蠱嘴裏扔——瓶裏裝的是玄冰草的汁液,屍蠱咽下去,動作突然頓住,青黑色的皮膚開始往下掉,露出裏麵白森森的骨頭。
“我在汁液裏摻了子蠱的血。”毒蠍咳著血笑,“它和我體內的子蠱是同母,血一碰就相克……玄塵,你控製不了我了!”
玄塵看著屍蠱慢慢化成堆白骨,眼睛都紅了:“你敢背叛我!”他往毒蠍撲去,冰勁往她的頭頂聚。肖鋒趕緊往玄塵身後刺匕首——匕首帶著焚天訣的火,刺中他的後心,玄塵踉蹌著往前撲,回頭瞪著肖鋒,眼裏的恨像要溢出來。
“我不會輸……”他突然往地上一坐,雙手往地上拍,地下室的地麵竟開始震動,熒光符上的骷髏頭“活”了過來,往炸彈箱上爬。
“他要引爆炸彈!”老炮大喊,“符上的血和蝕骨油能反應!”
肖鋒往入口跑:“快走!”他拽著李紅霞,趙虎背著劉三,毒蠍扶著老炮,幾人往斜坡上衝。剛跑到入口,就聽身後傳來“轟隆”一聲——不是炸彈炸了,是玄塵用冰勁把地下室的門封死了,他要自己留在裏麵,和炸彈同歸於盡。
“瘋子!”趙虎踹了腳冰門,冰門紋絲不動。
肖鋒往場館外跑,剛到草地上,就見天空突然亮起道紅光——地下室的方向炸開了,不過不是巨響,是團紅色的蘑菇雲,雲裏飄著無數黑色的蟲子,落地就化成了灰。
“主彈被拆了,副彈的威力小。”老炮癱在地上笑,“沒事了……”
話沒說完,就見玄塵從火光裏走出來,後心還插著肖鋒的匕首,胸口卻在往外出白氣——他竟把玄冰草的寒氣全吸進了體內,頭發都變成了白色,眼睛裏蒙著層冰霧。
“肖鋒,你贏不了的。”玄塵的聲音像從冰窖裏撈出來的,“武道大會那天,我會用全城人的血煉‘血蠱丹’,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我!”
他往遠處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結出層冰,冰碴子往四周飛。肖鋒想追,卻被李紅霞拉住:“別追了,他快油盡燈枯了,強行用冰勁撐著,活不過三天。”
肖鋒看著玄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摸了摸懷裏的《玄天秘典》殘頁——殘頁上的字跡竟變得清晰了,“血祭”兩個字旁邊多了行小字:“血蠱丹成,需以焚天訣為引。”
他心裏一沉——玄塵怕是早就打算好了,就算炸彈沒炸成,也要在武道大會上用他的焚天訣煉藥。
“先找地方躲起來。”肖鋒拽著眾人往樹林裏走。劉三靠在樹上喘氣,突然指著肖鋒的腳踝笑:“黑印沒了!清蠱丹徹底起效了!”
肖鋒低頭看,腳踝果然恢複了正常,丹田處的內勁也順暢起來,淬體境七重的力氣全回來了,甚至比以前更凝實。李紅霞笑著幫他拍掉身上的灰:“是好事。”
隻有毒蠍蹲在地上,盯著自己的手發呆——手背上的黑印也淡了,隻是指甲縫裏還在往外滲黑血。她抬頭看肖鋒:“武道大會那天,我幫你。”
肖鋒點頭,沒說話。他知道毒蠍不是真心幫他,是怕玄塵死前拉她墊背。但現在多個人多份力,總比單打獨鬥強。
夜色越來越深,體育館的火光慢慢暗下去,隻有地上的冰碴子還在反光,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肖鋒往城裏的方向看,武道大會的會場在月光下泛著白,像座巨大的墳墓,正等著初七那天,裝下所有的血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