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問世間情為何物
正在上大學的田碩軍請了個假,跟著陸誠等人一起返回了老家興滬縣。
一路上他有些沉默,內心或許也想到了很多事情,隻是對於他而言,或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坐進審訊室,田碩軍還有些好奇地左右觀望了一下。
以前他是作為受害者,被警方問話錄口供,現在他則是被警方審訊。
審訊警員一般是兩人搭配,相互監督,錄音錄像都開著的,避免違規行為。
偶爾有些嫌疑人特殊要求,點名道姓要某個警察單獨審訊。
這次該老李唱紅臉,他開口就一句:“你女朋友已經招了,你自己考慮一下怎麽說。”
田碩軍看了老李一眼,神情複雜:“我們早就分手了。”
不等老李繼續問,田碩軍就交代了當初發生的事情,沒有半點隱瞞。
當年他成績很好,可以考上外省一本院校,但是女朋友不願意和他分別太遠,又不想去相同省份的專科學校。
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但又愛得深沉。
無法接受的女朋友幹脆持刀刺傷了田碩軍,這樣一來田碩軍就不能發揮正常,得要和女朋友去差不多的學校。
遭受襲擊的時候田碩軍就認出了襲擊者是他女朋友,並且他受傷後,學校和家長以及警察那邊都在關注。
為了不讓女朋友暴露,他就想了一個辦法。
讓女朋友穿他以前的舊衣服,隨機去襲擊幾個人,以此混淆視聽。
為了不被警察找到,影響自身學業,女朋友還真就聽了田碩軍的話,這樣去做了。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糾了出來。
而現在,他已經和女朋友分手了。
老李脾氣暴一些,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原本前途光明的年輕人。
“愚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包庇!妨礙作證!教唆傷人!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坐多少年的牢?你還是個大學生!”
田碩軍身體顫動了兩下,麵色蒼白,他的人生,從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而且還有一件更為紮心的事情老李沒有說出來。
田碩軍的前女友坐進審訊室之後,一開始還試圖狡辯,最後才坦白了一切。
隻不過她的坦白,是把一切都往田碩軍頭上推。
是田碩軍想要和她分手,她不願意,田碩軍就要打她,她無奈之下才動手傷人,就連刀都說是從田碩軍那裏搶來的。
之後也是田碩軍為了減少影響,才讓她去襲擊其他無辜路人。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是田碩軍教唆的。
口供如何,還需要現實證據去論證,相互之間的口供也可以進行佐證。
並不代表說什麽就是什麽,所以田碩軍前女友的供述,還需要經過論證一番才行。
不然真按照她說的那樣去進行判罰,法庭上田碩軍當庭質疑,那麻煩的可就是興滬縣局了。
大家心裏都有一杆秤,案子進行到這一步,除去破除積案的欣喜之外,都覺得唏噓不已。
有站田碩軍的,有站前女友的。
但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或許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愛情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存在的,隻不過要相愛的時候才存在,單方麵的愛,永遠不是。
“常明,你談過戀愛嗎?”蘭康傑好奇詢問。
“當然談過。”常明淡淡道。
他談過一段戀愛,從小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上了大學之後就找了個富二代。
上輩子他還跟個舔狗一樣,放棄了提升學曆的機會,放棄了體製內的工作,愣是蹉跎半生,最後被一輛半掛終結。
現在想來,前女友蘇穎的失蹤充滿蹊蹺,那輛半掛或許也有問題。
現在的常明想要去查一查恒源建工集團還沒有那樣的能力,但並不代表以後沒有機會。
不說等他達到黃湧生那個級別,隻要他擁有不弱於黃湧生的能量就行。
“那是怎麽分手的?”蘭康傑再問道。
常明瞥他一眼,反問一句:“你呢?談過戀愛沒有?”
“沒有,不然我問你幹嘛?”蘭康傑很光棍地說。
常明已經對蘇穎無感了,上輩子那麽長時間都還忘不了的話,不是癡情就是傻。
很明顯,常明不是什麽癡情的男人,也不想當傻子。
“她找了個富二代,就把我甩了。”常明平淡道。
見常明麵色如常,蘭康傑頓時覺得沒趣,還以為能聽到什麽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呢。
愛的反義詞不是恨,也不是不愛,而是不在意。
現在的常明談起蘇穎,就是毫不在意的狀態。
蘭康傑一臉憐憫,然後默默拍了拍常明的肩膀。
又破了一起積案,為了給大家緊繃的神經鬆一下,今天興滬縣局沒有加班,除去值班民警以外大家到點下班。
警局宿舍常明已經讓給了李川,畢竟他已經少有睡宿舍了。
有兩米的大床不睡,幹嘛要睡宿舍的上下鋪?
回師父家,那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吃完飯和師傅師娘一起看看電視,回房間看看經典案例,練習一下獲得的技能,一天就這樣結束。
睡覺之前,常明睡的房間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師弟...你睡著了嘛?睡著了我進來啦!”
門推開,裹著睡衣,身材依舊修長性感的嚴玉鎖悄悄進來。
“師姐,你幹嘛?”
常明一臉無辜之色,躺在**,手中還拿著手機,上麵是非常恐怖的犯罪現場實拍圖片。
已經完成了兩個積案,第三個案子他已經開始篩選。
而且這一次,孟隊希望常明整個大活。
積案也有輕重之別,一起盜竊積案和一起命案積案分量肯定是不同的。
第一起積案確實是命案,但過失致人死亡和故意殺人又有極大的差別。
不等常明反應過來,師姐就已經坐在了床頭,溫柔對常明道:“師弟,世界上還是有好女人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在師姐心中,你就是最棒的!”
“你也不用通過什麽方式去證明自己,大家都知道,你很努力了,也很厲害!”
常明:?
“師姐,我......”
嚴玉鎖輕輕撫摸常明的頭發,如同在輕撫一隻貓咪。
“師姐知道,你分手了心裏其實很難過,所以才一門心思撲在案子上,希望這樣可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對吧。”
“師姐也不太會哄人,但看抖音上說,給男孩子膝枕的話會好很多。”
說著,嚴玉鎖還拍了拍自己大腿:“要不要試試?”
......
常明靠坐在床頭,雙眼無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所謂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什麽叫做他飽受情傷,想要通過瘋狂辦案來麻痹自己?
蘭康傑你真狗啊!明天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