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法醫才是小說裏的主角!
“這怕是不好找吧?”
蘭康傑和常明站在岸邊,看著河麵上的船隻,不時有請來的蛙人遊上水麵。
一個灌注了水泥的油桶,被馬仔從岸邊滾落下去,從他的描述中來看,油桶完全沒入水中。
經過四年的衝刷,水泥桶多半不會在原地了,至於衝到了下遊某個地方,或者是埋在了哪段淤泥中,都需要人去找了才知道。
不過,常明可以作弊。
他使用定位係統定位了一下馬仔描述的那種水泥油桶,神級定位係統不負盛名,隻要描述準確真實,就沒有它定位不到的東西。
隻不過在縮放的地圖上,常明也隻能確定一個大概位置,好在可以持續十分鍾的時間。
“往下遊走走,別小瞧水流的衝擊,我們這裏還容易大雨漲水。”
常明一邊走,一邊確認自己腦海中的位置,直到自己所處的位置就是被定位到的位置。
這裏還有人釣魚,常明就上去搭話。
“大哥,你怎麽在這裏釣魚啊?”
釣魚佬一看是穿警服的,原本想要起身跑路,可又停了下來。
這塊地方又不禁釣,他又沒犯事,跑什麽?
“這裏釣魚犯法啊?”釣魚佬操著一口興滬本地口音。
也不是他口氣衝,而是他帶著幾分詢問。
常明搖搖頭:“不犯法,就是有點事問問你。”
釣魚佬一聽,猜測是什麽案子,他大老遠就看見上邊河段有船有人在找什麽東西。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不上魚。
“你說你說。”釣魚佬幹脆不盯著浮漂了,反正一天了都沒口。
“大哥你怎麽挑這個地方釣魚呢?”常明問道。
釣魚佬明顯也有點奇怪,不問案子,問自己為什麽在這裏釣魚?
難道這個看上去還有些白淨的年輕警察,也是同道中人?
“這裏河段平穩嘛,又是個灣灣,魚群就喜歡聚在這裏,就是水底下東西挺多,線拉長了容易掛鉤。”釣魚佬回答道。
常明仿佛確定了什麽,扭頭給蘭康傑說:“估計就在這一段,讓他們直接過來這裏撈吧。”
這話一出,蘭康傑和釣魚佬都傻眼了。
釣魚佬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好心給常明傳授釣魚經驗,下一秒常明就叫人來這塊撈東西,這不是存心的嘛!
蘭康傑則是疑惑,常明怎麽就確定水泥桶會被衝到這種地方來?
難不成常明還會算水中物體會被衝到什麽地方?
當然,常明隻是在給自己作弊出的答案找解答過程而已。
就像釣魚佬說的,這裏河段平穩,下麵積物較多,又是河灣,上麵要是衝點什麽大件東西下來,自然很容易沉積在這塊。
這樣解釋出來,那可就一點都不算牽強。
以前常明還得給領導打個報告,說一聲,領導采納之後才會按照他的意見去派人執行。
現在的話,常明直接就能把請來撈東西的專業團隊叫到自己指定的位置。
要是撈不出來,那自然有點打臉。
可有神級定位係統作弊的情況下,撈不出來隻是沒有找到而已。
大不了常明自己下水撈去!
天氣有點冷,常明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河麵,一陣河風吹過,莫名感覺有些蕭瑟。
釣魚佬看見船開到了河中央,幹脆收了釣魚杆,坐在小馬紮上看看熱鬧得了。
“你們這是撈什麽呢?”釣魚佬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詢問了一句。
這裏岸邊人雖然不多,卻也有三兩個民眾駐足觀望。
涉及案件信息保密,常明不能多說,還得讓看見的人保密,以及不可以拍攝視頻圖片。
釣魚佬越發確信,這或許是個大案子了,風一吹,覺得冷風灌入了脖子裏,冷颼颼的。
等待的過程中,蘭康傑意味深長地對常明說:“我感覺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真命天女。”
常明疑惑看向他:“誰?”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蘭康傑隻是一臉回味。
那個乖巧可愛的鄰家妹妹型,經常揪著他聊工作和生活,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拉近。
至於那個年紀比他還大四歲的鄰家‘妹妹’,時不時旁敲側擊有關常明的事情,都被蘭康傑給無意識屏蔽了。
或許是覺得對方想要通過常明,來了解自己。
如果不是現在神級定位係統正在冷卻中,常明或許會這樣描述。
幫我定位身邊同事蘭康傑的真命天女在哪。
河麵上的船突然傳來呼喊聲,看樣子是有所發現了。
下水的蛙人通過綁繩索的方式,讓船往岸邊開,差不多的時候就讓岸上人搭把手,把水裏的東西拉上岸就行。
看熱鬧的人都有些疑惑,什麽東西還要用繩索來拉?
難道是沉水的車輛?
東西拉上來之後,卻發現是一個圓柱形的水泥墩子。
水泥墩子外麵原本的油桶已經生鏽腐蝕,水泥自身也出現了些許殘缺,但是透過缺少油桶的位置,依然可以看到部分白骨化的屍體。
比起行李箱裏裝的腐屍,這個水泥墩子的味道明顯沒那麽劇烈。
但是其中蘊含的惡意,卻絲毫沒見減少。
“康傑,周圍秩序維護一下,我叫老王過來。”
“好!”
蘭康傑過去和看熱鬧的群眾交流,除去保密要求以外,製度規定還需要證人。
本來是好奇過來看的,然後就被警方記錄了信息,做了簡單的登記。
之後他們就可以作為證人,證明這個藏屍的水泥墩子是在哪處河道發現的。
沒多久老王就開著車過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拖車,上麵架著一個小型集裝箱。
車上下來三個壯漢,赫然是陸誠手下的隊員,都是身強力壯,正值壯年的漢子。
“裝備都穿齊全點,一起搭把手,把水泥墩子弄集裝箱裏去!”
老王現在可是意氣風發,頭上僅剩的毛發在空中飛舞,他拿起一個塑料頭帽戴上了。
最近除去兩個非正常死亡,老王一具屍體都沒剖過。
雖然這是縣局法醫的日常,但行動組忙得要死,他擱解剖室裏聽曲也有點無聊,出去轉悠一圈頗有點炫耀的感覺,畢竟以他的年紀也沒人拉他壯丁。
現在碰上一起命案屍體,不把看家本事都弄出來怎麽行?
為此,他都還專門查閱了一下資料,不準備靠著經驗動手,而是參照標準,一些被他遺忘,一些被他深入骨髓的標準。
“謔,王叔,這麽多工具?”
蘭康傑穿戴好帽子手套衣服鞋套之後,湊過來一看,不由得咂舌。
掃描儀,氣體分析儀,藻類樣本采集器具,就連軟化水泥的甘油溶液都準備好了。
興滬縣局啥時候那麽富裕了?
這些東西市局都得去實驗室弄吧?
沒辦法,有一個兄弟單位稱為孟扒皮,興滬縣局稱為抓錢爪的孟啟孟大隊,再加上有常明這台大型收割機,想不富都難啊。
就拿三江縣大隊長盛彥鵬送人來興滬縣局一樣,他們車子後備箱裏還有一套最新的現勘掃描儀器。
簡單來說就是興滬縣的經費不夠置辦全品類的刑偵器具,更別說一些費用高昂的高科技檢測儀器。
但是興滬縣局買這樣,兄弟單位買那樣,大家一起用,那不就行了?
當然,現在是都放在了興滬縣局的實驗室裏。
老王輕蔑瞥了兩個小年輕一眼,是時候讓你們看看法醫的厲害了。
真是時無英雄,使稚子成名。
沒見他看的小說裏,主角都是又高又帥的法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