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確定死者身份
一個幾十年工作經驗的老法醫認真起來,那場麵真是令人震撼。
法醫也是走在科技前沿的存在,老王可以說是即將退休群體裏麵,玩電子工具最溜的存在。
他在嗶站上甚至還有自己的賬號,記錄法醫生活,雖然大部分粉絲都是縣局自己人。
先用X光掃描儀確定確定水泥內屍骨呈現的姿態,再采集外露的藻類樣本,其他物證材料,最後才用溶液軟化水泥,逐漸分離水泥和屍骨。
這隻是簡單描述一下大概過程,實際操作非常繁複,還必須要多人幫忙。
幸好這是冬天,如果是夏天,眾人擠在這個集裝箱裏,估計還不等水泥屍骨無損分離完成,裏麵就會多出幾具屍體來。
確定屍骨姿態可以分析死者被灌注水泥時候的狀態,是受束縛,還是昏迷,或者掙紮,可以初步判斷是死亡前灌水泥,還是死亡後灌水泥。
藻類樣本可以分析浸水時間,以此能印證提供消息的人是否說謊。
有可能這個水泥墩子在野外放了兩年,又或者被埋在地裏兩年,最後才丟進的水裏,這些都可以查出來。
至於其他物證材料,包含水泥樣本,有衣物就可以查衣物,有毛發牙齒就可以進行DNA比對等等。
無損分離屍骨和水泥,也是為了避免後續行為對屍骨造成傷害,誤導屍檢結果。
這操作常明幫不上忙,再加上縣局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可以做。
老王表現得太好,他放心把屍檢交給老王。
沒幾天,老王那邊出屍檢報告了。
水泥墩子裏的屍骨屬於一個34到35歲的壯年男子,身高178到180,身上有多處舊損傷,包含刀砍,鈍器等造成的傷害。
這種舊損傷不是死亡時遭受的,而是以前生活中造成的。
死亡原因是窒息,說明在灌水泥的時候,這人還活著,但後頸部位有死亡時的擊打損傷。
猜測是死者被打暈,或者神經受損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後被丟進了油桶裏灌水泥。
以死者的身高體重來看,凶手起碼是個壯年男子,不排除多人協助的可能。
比起屍檢結論,常明更在意裏麵的一個物證。
在一塊鏽蝕破損的油桶殘片上,有一枚不算清晰的水泥指紋。
感覺像是凶手或者參與者不小心沾染了水泥,無意間觸碰到了油桶之後留下。
能大致保存基本紋路,也算是非常難能可貴了。
這種程度的指紋,別人看起來或許覺得很困難,但對於掌握了省級指紋鑒定的常明來說,頂多用圖像處理技術增強一下,連指紋重建都用不著。
正好用這枚指紋,教一教前來興滬縣局支援的現勘們,如何更加完整精確地采集指紋,並且減少對原始物證的損壞。
現勘這種技能,算是基層民警掌握得最多的一門,隻是各自水平高低。
就連進入犯罪現場,如何避免破壞現場也屬於現勘中現場保護的內容。
所以常明要教這種略顯高端的指紋采集技術,還是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學習。
“許多現勘痕檢都是一把刷子走天下,但其實根據現場環境,物證材質等等,可以采用不同的方法。”
“除去常用的粉末,膠顯,根據現場情況調配溶液也是目前的一大發展方向。”
“看,這樣進行采集的指紋呈現出來的效果會更好一些。”
眾人看著常明操作,以及常明采集出來的那一團殘缺不全的指紋,表麵恍然大悟,內心疑惑萬分。
這樣一番精妙操作下來,都隻能提取到這個樣子,換成普通現勘痕檢,那采集的指紋還有比對的價值嗎?
有不少人是來湊熱鬧的,隻是不明覺厲。
真正傾向於這方麵的人多少還是能學到點東西,不說手法了,就常明如何固定證據,確保證據有效性的標準流程就值得一看。
指紋不是說你采集了就能當證據,你什麽時候采的,哪裏采的,視頻,圖片,文件等等都需要進行記錄。
往往有人就會有所錯漏,或者程序上出現了顛倒。
“那現在就可以比對指紋了嗎?”有人詢問。
常明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難度比較大,比較浪費時間,準確率也不高,可以通過影像分析中的圖像增強板塊進行再次處理,會需要一點時間,但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什麽叫做影像分析中的圖像增強板塊?
這聽起來像是圖偵那塊的東西,什麽時候現勘痕檢也得會這方麵的技術了?
大家隻覺得,這常明能年紀輕輕如此耀眼,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人家這一手技術,去哪裏都吃香。
也不怪他們各自的隊長政委之類的把他們送來,都得去和常明打聲招呼,然後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們。
有些還哀歎一句,怎麽常明就分到興滬縣了呢?
一聽常明老家是興滬縣下麵伏龍村的,就會另外感歎,怎麽常明老家就是興滬縣的呢?
“這水泥墩子裏的人身份信息還沒確定,看來得從失蹤人口信息裏麵入手了吧?”
指紋鑒定這塊沒人能和常明比,所以眾人開始討論起這個案子來。
水泥墩子裏的死者身份,自然是備受關注的,也很有討論的價值。
“失蹤人口信息也不好比對,主要是不知道死者是哪個地方的人,用全國的信息庫,那可就太麻煩了。”
有人猜測道:“從這人身上的舊傷來看的話,估計也是道上混的人,不然不會受這種傷,而且還有很明顯的鍛煉痕跡。”
“我估計是高琛集團內部的清理行為,把觸犯了他們道上規矩的人給內部解決了。”
另外有人討論道:“說不定是競爭對手?”
大家議論了一陣,眼看出不了結果,最好還是等常明那邊的消息。
不過除去指紋比對,提取到的死者DNA信息也可以在DNA數據庫裏進行比對。
常明比對指紋指向的是案件凶手那一方的參與者,而DNA比對是直接鎖定死者身份。
法醫屍檢的時候就提取了死者的DNA信息,送到了實驗室那邊。
常明這個過程在幫著弄別的案子,現在屍檢結束才掉頭回來進行指紋比對,時間上自然是趕不上的。
很快DNA比對的信息先常明一步到來,比中的人叫做成永剛。
把成永剛這個名字報給遼闊建工的涉案人員一聽,他們竟然幾乎都認識。
很早之前就跟著高琛混的一個人,敢打敢拚,很小就離家了,老家在西山省山區,家裏人並不知道他的情況,就當他死了。
可在大家的印象裏,成永剛算是金盆洗手,功成身退的榜樣,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就連提供線索的嫌疑人都傻眼了,當時剛哥,也就是成永剛叫他去拉的東西。
隱約覺得裏麵是個人,但沒想到裏麵會是給他任務的成永剛!
總不能是他自己殺自己,還特地叫人拉去丟河裏吧?
雖說成永剛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他犯的案子要查,誰殺的他也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