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39章 報名武試

西域軍隊來勢洶洶,邊關城池接連失守,鬧得赤烏內外人心惶惶。

朝廷急需能征善戰的將領、運籌帷幄的謀士,來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薑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前些時日的春祭大典盛況猶在眼前,可如今她舉目望去,大街上卻隻見身負羽檄的驛卒策馬狂奔,不計其數的難民在苦苦哀求……

待難民散開,薑冉收起情緒,緩步走向報名處,目光掃過牆上張貼的舉辦搶才大典告示。

告示上的朱砂字跡鮮豔刺目,末尾蓋著加急的玉璽印,顯得格外沉重。

“讓讓!軍情急報!”

一匹快馬擦著薑冉的衣角掠過,馬背上滾落的竹筒裂開,露出半幅染血的布防圖。

她彎腰拾起時,正聽見兩名小吏躲在廊柱後竊語:“禮部昨夜通宵重擬章程,連武試場的箭靶都換成了西域騎兵的草人……”

“唉,也不知道這仗什麽時候能打完!”

……

薑冉狀似不在意的走過,將拾起的布防圖交由官兵保管之後,徑直向武試報名點走去。

腦海中閃過的一幕幕西域軍隊的殘暴行徑、難民們的淒慘境況,以及帝都內暗流湧動的局勢。

此刻都化作筆尖凝聚的墨滴,懸在武試報名冊的素箋之上。

她提起筆,準備在報名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薑冉”。

“姑娘可想清楚了?”

登記官抬起眼皮打量她錦衣繡襖的裝扮,“此次弓馬比試要著四十斤鐵甲,可不是女兒家......”

話音未落,薑冉已挽起衣袖。

常年握劍的指節在硯台邊沿輕輕一叩,驚得筆架上狼毫微顫。

登記官不由得驚歎出聲,之後未再言語什麽。

報完了名,薑冉心中仍是惴惴不安,她記得前世林藍楓上門提親之後,自己參加當年考試一舉成為武狀元驚豔眾人,又被朝廷重用任命為將軍戍守關隘。

她一心想與林藍楓完婚後再出發前往北疆任職。

未曾想林藍楓將她狀告朝堂之上,指著一堆密信說是從她房間搜出的與西域往來信件。

沒有人為她辯護,沒有人聽她替自己辯護,於是乎她被扣上了一頂賣國求榮的帽子。

而林藍楓因為大義滅親,被破格提拔成為朝廷命官,也是押送她上斷頭台的監斬官。

在她印象裏,前世並未發生西域入都談判,失敗後大軍壓境我國的這一係列事情。

似乎冥冥中很多事物的走向都與前世漸漸偏離。

薑冉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護好她和陸氏的家,以及……聽到滄溟親口向她吐露心中所想。

既下定了決心參加這次武試,薑冉打算回學堂一趟同夫子告假,也順便告知梁雅婷自己的打算。

薑冉正低頭想著心事,忽覺衣袖被人輕輕一扯。

她下意識側身,一個賣花老嫗直直撞了上來,竹籃裏的花瓣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還未等她扶穩老人,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輛華貴馬車疾馳而過。

車簾翻飛間露出半張倨傲的臉,不是旁人,正是林藍楓。

“老婆婆,您沒事吧?”

薑冉扶住老嫗的手臂,觸手卻覺那布料異常粗糙,不似尋常棉麻。

她心中一動,目光落在老嫗布滿老繭的虎口處。

老嫗顫巍巍站直身子,渾濁的眼中隱約浮現出淡淡的血絲:“老身賣花三十載,這身子骨早讓風雨敲打結實了。倒是小姑娘你,沒被我撞疼吧?”

薑冉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搖頭道:“我也沒事。”

她彎腰去撿竹籃和尚算幹淨的花瓣,餘光瞥見老嫗的布鞋上還沾著已經幹結的泥土。

“掉地上的已經髒了,沒人要了。”

老嫗攔住她的動作,聲音沙啞:“倒是可惜了這些新摘的花瓣,沾了塵土便不配供人欣賞了。謝謝你啊小姑娘。”

隨後她挎著籃子慢騰騰離去。

薑冉望著老嫗的背影和滿地零落的白菊,心中不知在想什麽。

她快步走向學堂,卻在回廊轉角處險些與梁雅婷撞個滿懷。

“薑冉!”

梁雅婷提著裙擺跑來,發間玉簪的流蘇叮當作響,“可算等著你了,我還道你今日不來了呢!你聽說了嗎,朝廷要舉辦搶才大典了......”

薑冉扶住她,笑道:“我方才報了名,正準備同夫子告假呢。”

“這樣啊。”梁雅婷眨眨眼,“我便知道你肯定是報的武試對不對?”

“沒錯。”

梁雅婷哎呀一聲,圓潤臉龐泛起興奮的紅暈:“我就猜你要選這個!昨兒杜曉梅還說要與你比試箭術......

如果你到時候榜上有名的話,也許可以和曉梅一起為朝廷效命了呢!好羨慕你們......”

話音忽又低落,“可惜我連馬背都爬不上去。”

薑冉挽住她的手臂,笑道:“這有何難,我可以教你,隻不過,到時候你可別逃跑。”

梁雅婷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我瞧見那馬臉便覺害怕,還是背書更適合我。”

兩人寒暄不到幾句,薑冉餘光瞥見前方似乎有抹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心下一動,同梁雅婷匆匆告別,便追了上去。

“站住!”

薑冉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臂,待那人回過頭來,她眼眸一彎,隻覺得今日的沉悶一掃而光:“國師,可逮住你了。”

滄溟身體往後靠了靠,聲音平淡:“逮我做甚?”

薑冉頓感憋屈,眼前這人剛剛在自己麵前現身,不就是故意要她尋過來,有事同她說嗎……

上次也是,明明是關心她的傷勢想給她送藥,滄溟愣是冷著臉好像一副質問犯人的樣子。

每次都是這般,滄溟想找她又不明說,故意製造各種偶遇,如此悶騷做派,也不知道他圖什麽。

見薑冉一言不發,滄溟低頭掃了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依舊是平淡到不辨情緒的聲音:“你要參加搶才大典?”

薑冉低頭給自己順氣,點頭回道:“沒錯,國師大人消息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