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60章 她今晚不會栽在一條狗身上吧

薑冉指尖輕輕撫過羊皮紙上細致的線條,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影月是冒著不小的風險給她這份地圖,如果被人發現,滄溟肯定會受到牽連。

她抬頭看向影月:“不,影月,今夜過後,你就當我沒來過,你也從未給過我這份地圖。

國師此刻正於北疆戰場,局勢波譎雲詭,萬一……我不幸被抓,我不能讓心懷叵測之人,借我的事做文章,陷他於險地。”

影月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點了點頭:“好,還請薑小姐一切小心。

冰窖入口在太醫院後院的西北角,巡夜侍衛每半炷香換一次崗。如果遇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要逞強。”

薑冉微微一笑,握緊了手中的地圖:“放心吧,我會的。”

夜幕降臨,皇宮的宮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森嚴。

薑冉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紗,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她躲在離宮門不遠的灌木叢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侍衛換班的間隙。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薑冉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她看到兩名侍衛從宮牆邊走過,低聲交談著什麽。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薑冉迅速從灌木叢中躍出,輕盈地翻過宮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按照地圖上的路線,穿過兩座宮殿,順利來到了太醫院附近。

太醫院的建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隻有幾盞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薑冉躲在陰影中,仔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確認巡查的守衛離開後,她迅速潛入太醫院的後院,找到了冰窖的入口。

冰窖的門上掛著一把銅鎖,薑冉早就料到,她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鐵針,輕輕插入鎖孔,幾下轉動後,鎖“哢噠”一聲打開了。

她推開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冰窖內的溫度比外麵低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薑冉走進冰窖,眼前是一排排木架,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陶瓷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標簽,寫著珍稀藥材的名字。

望著眼前的藥材,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這些在太醫院中堆積如山的藥材,對於尋常百姓而言,卻宛如鏡花水月,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哪怕被重病折磨得奄奄一息,大多數人也未必能有一絲一毫的機會,用上這些本可救命的珍貴之物。

但這些珍貴的藥材對皇帝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恐怕就是放到發黴都不可能賞賜給普通老百姓吧……

時間緊迫,她收回思緒,開始在木架上尋找天山雪蓮的蹤跡。

然而,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些瓶瓶罐罐時,薑冉的心瞬間一沉。

原來,太醫院早料到會有像她這樣的偷藥賊,在冰窖中布滿了障眼法,眾多藥材真假難辨。

她眉頭緊鎖,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她根本沒時間將所有藥材都帶走細細甄別,隻能強壓下慌亂,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和內心的直覺,匆匆挑選了幾罐看起來最有可能藏著真天山雪蓮的藥罐,祈禱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一陣低沉的犬吠聲。薑冉心中一緊,迅速躲到藥櫃後,屏住呼吸。一隻體型龐大的護院犬在冰窖的入口處徘徊,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狗的嗅覺向來靈敏,薑冉身上的氣味很可能會被它發現。

她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小包迷藥,輕輕撒在冰窖入口的地上。

就在薑冉暗自慶幸迷藥即將起效之時,變故陡生。

那狗隻是晃了晃腦袋,鼻子在空氣中猛地一嗅,便鎖定了她的位置。

下一秒,它脖頸的毛發豎起,衝著薑冉的藏身之處,爆發出一連串狂躁的吠叫。

“汪汪汪!”狗的叫聲在冰窖中回**,薑冉的心跳驟然加快。

須臾,她敏銳捕捉到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每一下都似踏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不用多想,定是附近值守的太醫們被狗的狂吠驚動,正匆忙趕來查看情況。

薑冉不由得暗暗懊惱,她來時並未發現這隻狗的蹤跡,以至於準備離開的時候過於大意。

她今晚不會栽在一條狗身上吧?

“怎麽回事?大黃怎麽叫得這麽凶?”

一個年長的太醫聲音中帶著疑惑。

“可能是有人闖進來了,師父咱們快去看看!”另一個年輕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太醫們的腳步聲愈來愈近,薑冉緊緊貼在櫃壁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奇怪,大黃剛剛不是叫得挺凶的嘛,怎麽突然睡著了?”年長的太醫走到冰窖門口,皺眉說道。

“這傻狗,該不會做夢夢到有人偷藥吧?不過要真是有人闖進來偷藥?那咱們……”

“不可能吧,冰窖的鎖可是特製的,一般人打不開。”

年長的太醫搖了搖頭,但語氣中仍帶著一絲不確定。

“師父,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年輕太醫提議道。

年長的太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進去看看,小心點。”

薑冉聽到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她心裏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已所剩無幾,她必須迅速想出脫身之計。

“對了,這幾日燕窩耗費較多,待會正好多拿點上去。”年長的太醫聲音裹著痰音,在空**的冰窖激起回響。

“陛下為了北疆戰事勞心勞力,是得多補補身子。

咦,師父你看,這裏放著的天山雪蓮少了好多……”

年輕太醫嗓音發顫,瓷瓶相碰的叮當聲泄露了他的慌張,“也許……是鼠類啃食……”

“荒唐!”

藥杵重重砸在案上,“天山雪蓮是特意用的玄冰盒封存,便是火浣布都燒不穿,何況老鼠?”

薑冉貼著藥櫃緩緩挪動,指尖掠過標注“雪蓮”的陶罐。

罐身冰涼刺骨,卻並非太醫們口中的玄冰盒。

也就是說她手裏的這些全是假藥……

該死!

這其中必定有她這個破厄運體質的功勞!

此時,薑冉一不小心手肘碰到了藥櫃邊緣,櫃上的一個小藥罐瓶身晃了晃,“咣當”一聲砸落在地,清脆聲響在死寂空間裏驟然炸開。

“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