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救世主實際上是先投毒、再賣解藥的神棍
清晨,日光透過雕花窗欞,悄然灑落在客棧房間內,映照在赫亞爾的臉上,隨著光影的晃動,他的神情愈發顯得陰晴不定。
他緊緊盯著薑冉,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然而薑冉卻隻是靜靜地坐在桌旁,神色淡然,目光清澈,仿佛視周遭一切如無物。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細微的“噠噠”聲,似乎在等待赫亞爾的回應。
赫亞爾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問道:“聖女大人,您想同我做什麽交易呢?”
薑冉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我可以以聖女的名義,讓你當上聖山使者。
這樣一來,你培育出來的‘神種’便是經過了聖山認證的,權威性有了,銷路自然也會更廣。
到時候,你的生意不僅能做大做強,還能銷往西域各地,甚至更遠的地方。你覺得如何?”
赫亞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此前,他刻意討好阿萊娜,費盡心機地展現自己所謂的“才能”,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滿心盤算著成為聖山使者,隻要得到聖山的認可,將自己培育的“神種”貼上聖山的標簽,那些貴族富商們定會趨之若鶩,到那時,金銀財寶還不是滾滾而來?
可此刻,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舉手投足間滿是溫婉氣質的女子,竟有這般敏銳的洞察力,輕而易舉便看穿了他心底深處最隱秘的算計。
這讓他不禁有些慌亂,後背悄然泛起一層薄汗。
他心中暗自警惕,臉上卻不動聲色,冷笑道:“聖女大人果然聰慧,不過……我憑什麽相信您呢?”
薑冉輕笑一聲,目光直視赫亞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赫亞爾,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若我不是聖女,又怎麽會知道你的‘神種’是如何培育出來的?又怎麽會知道靈韻草的毒性,以及你如何利用幻菇解毒的秘密?”
赫亞爾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椅子的扶手。
他盯著薑冉,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然而薑冉依舊神色自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哼,不管您是受何人指使,妄圖試探於我。
我赫亞爾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絕不會與來路不明之人做交易。告辭!”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邁向房門,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沉悶聲響,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裏的氣勢。
“赫亞爾。”
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到門閂之時,薑冉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語調清冷平靜,卻似裹挾著絲絲寒意,“既然這樁買賣談不攏,那也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赫亞爾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您想幹什麽?”
薑冉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赫亞爾:“我倒是很好奇,當鎮民們知道,他們奉為救世主的人,實際上是先投毒、再賣解藥的偽善之徒,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赫亞爾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顫抖:“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薑冉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赫亞爾,大家都是在這世間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何必裝模作樣呢?
真當旁人都是傻子不成?其實你早就清楚,苜蓿鎮的苜蓿無法開花,壓根不是因為什麽虛無縹緲的詛咒,而是靈韻草從中作祟。
靈韻草的根部異常碩大,生命力更是頑強得超乎想象。
隻要地裏存在一株靈韻草且未及時拔除,它的根便會在地底瘋狂蔓延,像貪婪的巨獸,瘋狂搶奪養分,直至將其他植物逼入絕境,獨占整片土地。
而且,它的花粉還含有特殊毒素,但凡被這花粉沾染的植物,統統無法開花結果。”
她稍作停頓,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住赫亞爾,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說來也巧。
苜蓿鎮的風向常年固定不變,隻要巧妙控製苜蓿的種植區域,便能避開靈韻草花粉的侵襲,讓苜蓿正常開花結果。
赫亞爾,你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製造信息差大發橫財吧?”
赫亞爾的額頭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不安的光澤。
他嘴唇微微顫動,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辯解,可話還未出口,便被薑冉無情打斷。
“許多人對這背後的原理一無所知,而你呢,千方百計想要守住這個秘密,好讓自己的生意不受影響。”
薑冉微微眯起雙眼,眼中寒光閃爍,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偶然間,你發現幻菇能夠解靈韻草的毒,便大膽嚐試用幻菇浸泡苜蓿種子,沒想到還真讓你成功了。我說得可對?”
赫亞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陡然暴起,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麵,身體前傾,咬牙切齒地吼道:“你……你究竟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那聲音裏裹挾著震驚與憤怒,像是困獸最後的嘶吼。
薑冉仿若未覺,神色平靜如水,仿若眼前赫亞爾的憤怒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微風。
她輕輕端起茶杯,茶霧氤氳間,緩緩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散開,她才悠悠開口。
聲音淡得如同山間輕嵐:“赫亞爾,這世間哪有不透風的牆?你當真以為,你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能瞞過所有人的耳目?”
赫亞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伸手掐住了薑冉的脖子,眼中滿是殺意:“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薑冉仿若一尊雕塑,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圖,任由赫亞爾那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頸。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艱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