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兩兩相望
她站直身體,看向對方。
在她的眼神中,對方並沒有波瀾的神情是在蔑視自己。
小妾沒有再試著衝進去。
嬤嬤看著被咬掉耳朵的丫鬟,也沒有生出半點憐惜。
當小人的就是要承受主子的怒氣。
見她平靜下來。
嬤嬤上前扶住她的手。
“夫人,回院子去吧,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你不必擔心。”
小妾甩開嬤嬤的手,對她沒有消氣。
她眼神看向地上的丫鬟:“你去我的院子伺候。”
丫鬟泣不成聲,根本沒心思聽。
身邊的丫鬟們都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這丫頭命苦。
小妾鬧了一通,在看了一眼那人也就平複心情一般,徹底安靜下來。
她帶著嬤嬤回了院子,命人準備熱水沐浴,安靜到根本看不出方才還咬掉了別人耳朵。
鄭吉華對於後院發生的事情清楚。
兩人早晚都會見麵,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中,並不覺得擔心。
“大人,有位公子說想要見見你。”
“可眼熟?”
下人仔細想了想,搖頭:“眼生,是第一次來府上。”
第一次來府上?
鄭吉華沉思片刻,卻沒有猜出來人是誰。
“先請他進來吧。”
等到下人將人給帶進來,看見那張臉,鄭吉華本能站起身,“原來是...”
府邸裏麵雖然壓抑,可還是有人會出聲。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還是讓宴允聽見了。
小妾將丫鬟的耳朵被小妾咬掉的消息,宴允自然也能知道。
她能做出這件事,宴允並不覺得奇怪。
比起去關心她的消息,對宴允來說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休養好。
宴允解開衣衫看過傷口,雖然也不想死,倒是手重了些,傷口一直都有些火燒一般的疼。
鄭吉華心思雖然在香兒身上,可對宴允也上心,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隻是藥物相衝,丫鬟們用的太雜,倒也沒有見效。
宴允收拾一番,準備睡下。
屋內的丫鬟們才收拾離開。
頭頂上傳來細微的聲響。
宴允睜開眼翻身看向頭頂的方向。
在鄭府還在戒備的時候。
景曰還是來了。
宴允看見他時也是一愣。
她伸手就要將一旁的披風給拽過來。
景曰已經從房梁上落在宴允床榻前。
他還是將臉給遮擋了起來。
他站立在麵前。
宴允伸出去拉披風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手冷的出奇,冷的宴允立刻就要抽回手。
她一動作,景曰手上卻用力,他看著宴允冷著聲質問:"為何要傷自己。"
麵對他的質問,宴允卻不以為然,那個時候,她隻是想到這是最快的辦法。
還不等她回答,景曰握住她手更加用力,“若是死了怎麽辦。”
宴允因為他用力疼的皺眉,她冷著聲,“你弄疼我了。”
景曰卻沒有因為她說疼就放開,他隻想問她,那般不要命的舉動從何學來?若是死了又應當如何?
“我問你,若是失手了怎麽辦?”
宴允的反駁也絲毫沒有任何意義。
眼前的人隻是要個答案。
宴允看向他反問他想要的回答。
“死了又如何?”
死了那就是她隻能到這裏,死了鄭吉華就會後悔一生。
除此之外,她沒有想到其他的。
麵對她賭氣一般的回答。
景曰又欲開口。
可又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宴允手上用力,將自己的手給抽回。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景曰。
“我並不覺得是在幫你。”
她是做出的自己的選擇。
景曰看著從手掌中掙脫開的手,心中有種無力。
他也知道自己這般來太貿然,可若是不來看看,自己這心中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若有下次,不必你這般傷害自己。”
他說出口,腦海中又閃過那一夜,她抬手刺向自己的一幕。
他眼眸微沉,又看見宴允輕薄的那內衫,她本就是要躺下休息,現在這場景,是他冒昧了。
他轉過身去。
宴允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來這裏,就是為了來質問自己?
比起他這毫無頭緒的問話。
宴允倒是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你為何會帶走的那個孩子?”
景曰聽她沒有因為自己的問話有任何情緒,反倒是反問自己問題。
她就這般不在意?
他知道她本就和別人不同,隻是這般切身體會,他倒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說為好。
對於宴允的問題。
景曰並沒有全盤托出,他依舊保留了神秘。
“隻是可憐那個孩子。”
宴允聽見他這樣說,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並不是刮目相看,而是本能覺得他的回答不真誠。
他不會告訴自己實話,宴允也不想再多說,自己想讓那個女子離開鄭府這件事,她也不打算告訴他讓他幫自己。
彼此心裏有些清楚。
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
景曰不開口,宴允也準備休息。
她倒是想拉過被子躺下,隻是景曰還在。
她回頭。
景曰沒什麽聲響的已經靠近過來。
宴允稍稍一愣。
景曰和她對上視線,又將視線給移開。
他將懷中帶來的物件放在宴允的被子上。
“傷口上用這個塗抹,會好的快一些。”
他放下東西站起身,背對著宴允:“好好休息吧。”
語氣裏透著一種無奈。
他來了又離開,宴允一下坐起身,她看向他離開的背影,也知道自己追不上,並沒有追上去。
景曰從宴允的房間離開一段距離。
四周吹來的風聲淅淅。
景曰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人影。
鄭吉華一臉陰狠,即便被夜色給籠罩半分,那種渾身透出的殺意,還是讓周圍的人都能清楚感覺到。
而就在瞬間,躲藏在四處的人都冒了出來。
鄭吉華向前走了兩步,一旁的隨從將燈籠給提上前。
微紅的光落在他臉上,他嘴角微動,圍著景曰的人一擁而上。
“隻需留口氣吊著。”
得了命令,四周的人死死盯著景曰。
鄭吉華躲在人群後,早已覺得安排的萬無一失。
既然他會來搶走那個野種,那自然就會在回來,隻是沒想到,自己埋伏在香兒那邊的人沒收到一點消息,不過那又如何,在這裏也同樣。
宴允看著景曰留下的藥瓶,伸手放在了一旁。
既然景曰已經走了,宴允側過身躺下休息,她閉上眼,可有些睡不著,怎麽從府裏將人給帶走,她現在還沒想到辦法。
想來想去,倒不如再去那黑市試試。
宴允如此想著,尋個機會出府去才好。
倒是正好,司馬月派人來請宴允一同去遊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