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們確定要打劫我?
她正尋找看起來幹淨些的客棧,剛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前方忽然閃出三條人影,堵住了去路。
同時,身後也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又有兩人封住了退路。
五個人,皆是築基期修為,最高的是個築基後期的大漢,滿臉橫肉,扛著一把鬼頭刀。
其餘四人,兩個中期,兩個初期,分散站位,隱隱形成合圍。
為首的大漢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這位道友,麵生得很啊?初來百工集?”
秦昭雪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何事?”
“沒什麽大事,”
大漢搓了搓手,眼中閃著貪婪的光,“哥幾個最近手頭緊,看道友剛從幾家店鋪出來,想必收獲不小。借點靈石花花,如何?”
搶劫的。
秦昭雪有點想歎氣。
她看起來很好搶嗎?
“不借。”她直接道。
大漢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你年紀輕輕,修為也不差,何必為了身外之物傷了和氣?哥幾個隻要靈石,交出儲物袋,放你離開。”
另一個瘦高個陰惻惻道:
“大哥,跟她廢話什麽?咱們‘黑沙五義’的名頭,在這片地界誰不知道?速戰速決!”
秦昭雪沒聽過這名頭,也懶得打聽。
她隻是覺得有點煩。
趕了一天路,想找個地方休息,偏偏遇到這種事。
“你們確定要搶我?”她問,語氣裏甚至帶了點真誠的疑惑。
大漢一愣,隨即獰笑:“怎麽,還想搬後台?告訴你,百工集這地方,拳頭大就是理!哥幾個……”
話未說完,他眼前一花。
那道墨青色的身影仿佛動了一下,又仿佛沒動。
緊接著,他感覺到脖頸一涼,耳邊傳來“叮叮當當”幾聲脆響。
他茫然低頭,發現扛在肩上的鬼頭刀不見了。
再一摸脖子,空空如也。
他常年掛在脖子上、當作護身法器的一塊“玄鐵護心鏡”,沒了。
他猛地抬頭,隻見那墨衣女子不知何時已回到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而她手中,正拎著他的鬼頭刀,另一隻手裏,捏著幾樣東西。
他的護心鏡、瘦高別的飛劍、矮胖子的儲物袋、另外兩人腰間的玉佩和手上的戒指。
“你……”
大漢又驚又怒,剛要催動靈力,卻發現丹田處不知何時被一道極其隱晦的灰色氣勁封住,靈力滯澀,運轉不靈!
其餘四人同樣如此,個個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臉上寫滿駭然。
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怎麽出手的!
秦昭雪掂了掂手裏的東西,目光落在大漢臉上,想了想,模仿著對方剛才的語氣,慢條斯理道:
“姐們我最近手頭也挺緊的。借點東西花花,如何?”
大漢:“……”
瘦高個:“……”
五個人臉都綠了。
打劫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反被搶的,而且搶得如此幹脆利落、如此……理直氣壯。
秦昭雪開始清點戰利品。
鬼頭刀,品質一般,但材料還行,能回爐。
護心鏡,低階法器,防禦尚可。
飛劍,中品靈器,馬馬虎虎。
儲物袋……她神識掃入,裏麵雜七雜八一堆東西,靈石不多,幾百下品,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材料和藥瓶。
玉佩和戒指都是低階儲物法器,空間不大,裝著些換洗衣物和幹糧。
“就這點家當?”秦昭雪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也敢出來打劫?”
黑沙五義羞憤欲死。
秦昭雪將東西一股腦塞進自己的儲物戒,又看向五人身上:
“法衣好像也值點錢……”
五人齊齊一顫。
“不過算了,”秦昭雪想了想,“穿過的,不要。”
五人剛鬆了口氣。
秦昭雪又道:“鞋子呢?我看你們靴子材質不錯。”
大漢幾乎要哭出來:
“前輩!仙子!姑奶奶!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高抬貴手,給我們留雙鞋吧!這荒郊野嶺的,光腳走不回去啊!”
其餘四人連連點頭,眼巴巴望著她。
秦昭雪看著他們那副慘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本來也沒打算扒人衣服鞋子,隻是突然想逗逗他們。
“光腳走不回去?”她若有所思,“那……把你們知道的值錢消息說出來,換鞋子,怎麽樣?”
五人麵麵相覷。
最後,那瘦高個小心翼翼道:“前輩想知道什麽消息?我們……我們就是混這一帶的,知道些雞毛蒜皮……”
“隨便說。”秦昭雪道,“我覺得值,就放你們走。”
五人開始絞盡腦汁。
“東街老劉頭的符籙店其實賣假符,用低級符紙充高級的……”
“南巷寡婦孫三娘和她小叔子有一腿……”
“集市管理處的趙執事偷偷倒賣公家材料……”
秦昭雪聽得眉頭直皺:“這些不值錢。”
大漢急了,忽然靈光一閃:
“前輩!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我們在落鳳坡那邊蹲點,聽到兩個路過的高手談話,說千湖澤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什麽‘異寶出世’,不少人都往那邊趕!其中一人還提到了‘寒龍潭’和‘重水’什麽的!”
秦昭雪目光微凝。
這消息倒是有點用。
瘦高個也趕忙補充:“對對!我也隱約聽到他們說,寒龍潭的寒螭好像最近特別暴躁,攻擊性很強,可能跟異寶有關!”
矮胖子也道:“還有還有!他們說‘青木崖’那邊好像有異常靈氣波動,懷疑跟乙木屬性的寶物有關,但不確定……”
這些信息半真半假,需要驗證,但總比沒有強。
秦昭雪點了點頭,將手裏的靴子。
她剛才順手繳來的——丟回給五人:“消息還行。靴子還你們。”
五人手忙腳亂接住,如蒙大赦。
秦昭雪又抬手淩空幾點,解了他們丹田的封印:“滾吧。再讓我看見你們打劫……”
“不敢了不敢了!”五人連滾爬爬,也顧不上穿鞋,抱著靴子光腳就跑,轉眼消失在巷子盡頭。
秦昭雪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識海中,野鶴發出一聲極輕但壓抑不住的低笑。
“笑什麽?”秦昭雪問。
“沒什麽,”野鶴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愉悅,“隻是覺得……你剛才那副做派,很有幾分我當年的風範。”
秦昭雪:“……”
她懶得理他,徑直走出巷子,很快找到一家幹淨的客棧,要了間上房。
關上門,布下禁製,她這才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
回想剛才那場鬧劇,她嘴角也不由得彎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好像……是有點好笑。
尤其是那五個家夥最後抱著靴子光腳逃跑的樣子。
她搖搖頭,將雜念拋開,開始規劃明天的行程。
千湖澤,寒龍潭,玄陰重水。
還有那所謂的“異寶出世”……
看來這一趟,不會太無聊。
夜深人靜,秦昭雪盤膝坐於榻上,寂塵劍橫於膝前,混沌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窗外,百工集的燈火漸次熄滅,隻剩幾處煉器工坊的火光依舊通明,叮當聲斷續傳來,如同這座城鎮平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