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饑荒
金媽媽臉色如鍋蓋，麵上有些為難。
“密道出口在長樂坊，當然是皇上準的，他會從密道裏頭出來見花魁！”金媽媽道。
連榮朝和秦清驚呆了，二人不知這位花魁是誰。
燭火飄渺，金媽媽幽深眸子陷入深思，她不敢同二人多說，若是連傾羽怪罪下來可不好。
秦清疑惑地望著金媽媽，道：“花魁現在在哪？”
“她平日裏不會見客！”金媽媽道。
連榮朝這才知道，花魁是連傾羽在宮外的紅顏知己，他自個兒沒見過她，也不知她長什麽樣。
須臾，連榮朝就瞅著金媽媽：“這位花魁名喚什麽？”
“她名喚楚蝶衣，三歲便跟在奴家身邊學藝!”金媽媽說完，就笑得雀躍。
是以，連榮朝感覺連傾羽在長樂坊有心上人，他才會修個密道通往這裏，他同金媽媽嘀咕兩句，就同秦清往前走。
廊廡下，秦清一個又一個屋子走，她瞧見前頭屋子，裏頭有個木櫃，就聽見裏頭傳來聲音。
幾個姑娘坐在桌前，陪個公子在喝酒。
金媽媽走過來，她扭著大屁股望著她們：“你們不能進去！”
連榮朝同浮影使眼色，他拿些銀子給金媽媽，金媽媽接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就走到裏頭。
她站在邊上嘀咕兩句，那幾個姑娘同公子走到外頭。
很快，金媽媽走出來，她擺手讓他們進去。
幾個人走進去後，瞧見架子床邊上木櫃，秦清打開櫃子門，就看見上頭有塊玉佩。
鏤空龍紋玉佩上有個“蝶”字，幾個人站在櫃子門口瞅，並未往裏頭走，就轉身離開。
不多久，秦清走到金媽媽麵前，她把玉佩送過來：“我想買你這塊玉佩。”
“使不得，這是皇上送給花魁娘子的定情信物！”金媽媽道。
話落，金媽媽就在秦清手中把玉佩拿過來。
秦清麵上沒表情，她想著天色已晚就同金媽媽道別，帶他們往外頭。
垂花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幾個人走到馬車裏頭，車夫拽緊韁繩扯扯，馬車穿過街道走遠。
秦清靠在車壁上，就抬頭望著連榮朝。
他平靜臉龐並未有波瀾，大概是在想什麽，他隻感覺奪權篡位這條路很不容易。
“噠噠”聲在街邊響起，秦清同白芷連翹甘棠走下來，就同連榮朝道別。
風吹得妃色繡簾翻飛，連榮朝撩開繡簾就望著秦清，直到她遠去，馬車穿過街道走遠。
烈日照在農田中，秧苗被烈火照耀，上頭農田幹枯，裂開很多口子。
幾個農夫站在農田裏頭，他們在哭喊。
“老天爺你快些下雨，再不下雨我們會餓死！”
“農田沒糧食，我們已經很多日沒吃飯！”
“走，我們去京城討飯！”
粗狂的聲音在街邊回響，幾個百姓走到街上，他們站成一排拿個碗討飯。
城門口聚集很多百姓，他們圍在街角討飯，就把街邊那條路堵住。
一輛馬車穿過街道走來，高熲坐在上頭，他看見那些百姓在街邊乞討，神情有些恍惚。
幾個百姓衝到馬車邊上，他們把碗伸過來乞討，吵鬧聲傳到裏頭，高熲有些不悅。
他握起碎銀子從木窗中丟到外頭。
“嘭嘭”聲響起，幾個百姓走過來，他們蹲在地上搶銀子，很快就有一大群人走過來站在前頭圍堵馬車。
高熲煩的不行，他從馬車中走下來，就穿過人群往前走。
後頭有個百姓追過來，他望著高熲，道：“這位大人京城鬧饑荒，恁救救我們！”
“明日早朝，我會稟報皇上！”高熲說完就往前頭走。
那個百姓望著高熲走遠，他在想若是有官員來管管他們，他們就不會餓肚子。
翌日清晨，天空吐出魚肚白，照耀的太極殿明媚，連榮朝同高熲走在宮中小路上，他們天還未亮就去上朝。
官員們聚集在外頭，他們排成長長隊伍走到裏頭站成兩排，他們在等連傾羽過來。
兩宮女手握掌扇站在上頭，中間立著個龍椅，聽見後頭傳來腳步聲，李公公帶連傾羽走過來。
他邊走邊道：“皇上駕到！”
連榮朝和高熲帶文武百官手握笏板站成兩豎排，就微微叩首：“參見皇上！”
粗狂的聲音在下頭回響，連傾羽坐下後，就聽見後頭傳來聲音。
李公公往前走半步，他扯鴨嗓子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聞言，高熲就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手握笏板望著上頭：“啟稟皇上，臣今日回京看見很多百姓乞討，京城在鬧饑荒！”
一席話說來，連傾羽就望著高熲：“高丞相有何建議！”
“臣建議皇上開倉放糧，再去街邊施粥！”高熲邊說邊望著連傾羽。
連傾羽點頭。
很快，連榮朝從人群中走出，他手握笏板望著上頭：“臣願意去街邊施粥！”
不多久，後頭又有官員上來同連傾羽稟報，他們說完後，李公公握佛塵甩甩：“退朝！”
連傾羽帶李公公轉身往前頭走。
連榮朝目送連傾羽走遠，就同高熲往外頭走，他邊走邊同高熲說起京城饑荒。
高熲麵上有些憂鬱，他知道這次饑荒很多百姓餓肚子，他有些擔心。
一炷香後，連榮朝帶高熲走到街邊，就看見幾個百姓坐在地上，他們抱著一團土在吃。
他們吃完土，就拿起樹根吭。
後頭有個百姓挖出幾顆野菜，上頭泥土還未洗掉，他就往嘴裏扔，那百姓吞完，站在街邊哭。
幽幽哭聲傳到連榮朝耳邊，他同高熲走過去，就看見前頭地上坐著個女子，邊上站著個男子。
男子用袖子擦眼淚，邊擦邊道：“我把我家娘子賣了！”
“別賣！”連榮朝帶高熲走過來，他抓把銀子扔過去。
男子抬手把女子推過來。
高熲笑道：“他是給你銀子活命，不是買你家娘子！”
“謝謝公子！”男子跪在地上磕頭，他邊磕邊哭，那個女子也在邊上哭。
高熲在街邊同連榮朝道別，他就同浮影走遠。
秦清站在街邊，她握個碗就把湯藥送過去：“抵禦風寒就吃吃！”
“禦寒湯，你們快些來吃！”白芷把碗送到幾個百姓手中，那幾個百姓接過碗就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