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施粥
落日斜鋪在亭台樓閣上，給京城增添幾分朦朧和詩意，地上光影斑駁，吵鬧聲和叫賣聲夾雜在一起。
陽光落在秦清臉上，她握個碗送到老嬤嬤手中，誠懇地道：“快喝禦寒湯！”
“大姑娘！”連榮朝走過來，他抬手指後頭。
杏色油紙傘下立著個木桌，桌上擺滿白瓷碗，邊上有口鐵鍋熬起熱乎乎的白粥，香味飄很遠。
秦清麵上有些疑惑，她就望著連榮朝：“端王殿下你在施粥？”
“皇上交代的，本王就帶高丞相和侍衛在這裏施粥！”連榮朝說完，他帶秦清就走到鐵鍋邊上。
白粥在鐵鍋中沸騰，秦清拿個勺子裝碗白粥送來，老者接過白粥同她道謝，轉身往前走。
她目送老者離開，就瞅著高熲。
高熲握個碗送過去，就瞅著連榮朝：“我們去把倉庫打開，把糧食發給百姓！”
“好！”連榮朝點頭。
隨即，連榮朝就同高熲穿過人群往前走。
秦清目送二人走遠，她同白芷連翹就把碗送過去，幾個人排隊接過碗，就同她們道謝。
她穿過人群往前走，就瞧見前麵很多人在排隊，他們手握籃子穿過葡萄架往前走。
很快，秦清走到前頭，幾個人捧個籃子走出來，笑得合不攏嘴，她這才知道他們在這裏領糧食。
一旁的高熲，他把紙袋解開就把糧食倒在籃子裏頭，連榮朝站在邊上幫忙，抓起紙袋扔到籃中。
倉庫裏頭隻剩幾袋糧食，秦清望著前頭，她平靜臉龐顯憂鬱。
連榮朝走進去，他望著那幾袋糧食，氣呼呼地道：“糧食不夠了。”
“這該怎麽辦？”秦清走過來，她望著那堆糧食，麵上透擔憂。
連榮朝知道連傾羽不會善待百姓，這處糧倉原本糧食就不多，他能選在這裏，是想把剩下的糧食留給自個兒。
高熲走進來，他抓起幾袋糧食送出去，很快就有百姓衝到裏頭，他們在裏麵走一圈，沒領到糧食坐在地上哭。
成群結隊百姓衝進來，他們跪在地上哭喊，高熲和連榮朝早已沒法子，秦清也是為難！
隨即，高熲就望著那些百姓：“明日早朝，本相稟明皇上，會給你們個交代！”
“本王也會稟明皇上，你們先放寬心！”連榮朝擺手，他有些心疼那些百姓。
那幾個百姓餓的臉色蠟黃，有人幾日沒用膳暈倒在地上，秦清走過去握起那人的手切脈。
她才發現那人早已無脈象。
“他死了！”秦清驚呆了，大鄴太平盛世，怎麽會有人餓死，他不應該餓死。
很快，連榮朝帶高熲走過來，二人瞧見地上有個老者閉上眼睛，他們忍不住哭了。
一群百姓走過來，他們跪在地上哭，都在責怪老天不公平，為何把饑荒落在大鄴。
在一陣哭喊聲中，秦清穿過人群走來，她誠懇地道：“本姑娘把首飾當掉，你們住到妙仁堂，吃住診病我包了，我們先把他埋了！”
話落，秦清就同白芷嘀咕兩句，白芷和連翹同幾個百姓，就把那人屍首放在木板車上，板車往亦莊方向走。
幾個百姓望著他們，他們跪在地上磕頭：“謝謝姑娘！”
不多久，她帶百姓往前走，甘棠站在後頭保護，長長隊伍穿過人群走遠，連榮朝這才知道她有多善良。
天空吐出魚肚白，連榮朝同高熲穿過人群往前走，這會兒是卯時，天才剛剛亮，官員們排長隊往前走。
他同高熲排在隊伍前頭，在等連榮朝來上朝。
高台上立個香爐，煙霧嫋嫋升起，落在龍鳳屏風上頭，屏風前一左一右站個身著紫衣宮女，她們手握掌扇，麵上沒表情。
紅柱上頭爬滿龍鳳，立在高台上，連傾羽帶李公公穿過紅柱走來，就聽見耳邊傳來聲音。
“皇上駕到！”李公公扯鴨嗓子喊，便瞧見連榮朝同高熲帶官員們跪在地上，他們微微叩首。
連傾羽擺手，就望著下頭官員：“眾愛卿平身！”
官員們紛紛站起來。
一旁的李公公，他扯鴨嗓子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連傾羽坐在龍椅上，他把玩手中玉扳指，平靜臉龐並未有波瀾。
很快，連榮朝從人群中走出，他手握笏板就望著連傾羽：“啟稟皇上，昨日臣在街邊施粥，百姓不夠吃，還有百姓餓死！”
聞言，連傾羽頭疼，糧倉裏頭糧食全發下去，百姓還是不夠吃，這會兒農田顆粒無收，他有些無力。
他捏著眉心，就望著連榮朝：“沒糧食吃，你們可以把死去百姓身上肉割下來，用來烹煮熬過饑荒！”
一席話說出來，下頭官員議論紛紛，他們不敢同連傾羽說，怕丟掉頭上烏紗帽。
高熲和連榮朝氣得臉色鐵青，二人不敢同連傾羽進言。
白憶澤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手握笏板望著上頭：“皇上使不得，怎麽可以吃人肉！”
“皇上，百姓死去已經很可憐，我們怎麽可以吃他的屍首！”高熲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望著連傾羽。
不多久，連榮朝從人群中走出，他望著連傾羽就舉高笏板：“皇上誰死後都想留個全屍，誰也不想被人烹煮！”
粗狂的聲音在下頭回響，連傾羽有些不耐煩，他不想再同他們多說，就同李公公使眼色。
李公公握佛塵甩甩，就望著下頭官員：“退朝！”
連傾鈺帶李公公往前走，農田無糧食，糧倉糧食發放完，他上哪去弄糧食給百姓吃。
下頭官員議論紛紛，有人小聲說連傾羽是昏君，還有人說他不顧百姓死活。
連榮朝帶高熲和白億澤往外頭走，他們要解決這場饑荒，不能讓百姓餓死。
幾個人走到街邊，才發覺排隊領糧食的人不見了，又看見前頭有個隊伍在排隊。
他們穿過人群走進去，便瞧見妙仁堂外頭圍滿百姓，地上架口大鍋在煮地瓜粥，裏頭幾片野菜飄起。
秦清握個碗把地瓜粥送過去，她笑道：“大娘慢慢吃！”
“讓我來！”連榮朝走過來，他握起碗就往前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