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子奪誥命,戰死夫君又活了

第10章 幕後的真凶,出其不意

“把麵紗摘下來。”

虞長儀從一開始就知道姨母為什麽要選穗心陪嫁進侯府,一是忌憚穗心美色,擔心她留在虞家會勾得她兒子不求上進,但穗心是家生子,也不好找人牙子發賣,隻能塞給自己女兒當陪嫁。

二是姨母自己都覺得虞柔蠢,穗心是個有主意的聰明人,有她在侯府幫襯自己女兒,她也能放一份心。

但她沒想到穗心剛配虞柔嫁進侯府還沒半年,就被她用釵子毀了容。

虞長儀承認自己在看清穗心臉上血肉的那一刻,胃裏的茶水都在翻滾。

“你的臉?”

穗心的淚剛粘在還未黏合的傷口上,就疼得麵目猙獰。

她顫顫巍巍地跪下,沒等虞長儀把話問完,就搶著喊道:“求大小姐給奴婢一條活路,隻要大小姐把奴婢帶走,奴婢願意為大小姐當牛做馬。”

虞柔聽到穗心當眾背叛自己,剛想衝上去扇她一巴掌,結果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臉,突然有些難以下手,隻能抬腳踹到她的小腹上,“吃裏扒外的糟爛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思,你就是想回虞家勾引我弟弟!”

重活一世,虞柔也算知道了一些內幕。

穗心早在虞府的時候就跟她胞弟好上了,隻是她胞弟這個人沒什麽主心骨,凡事都聽她母親的。

唯獨一次忤逆母親就是因為這賤丫頭。

虞長儀倒是不知道穗心跟家裏的弟弟還有這種關係,原本這事也是見不得光的,結果這一下全被虞柔抖了出來。

還是在侯府。

穗心原本還有幾分自救的意思,聽到虞長儀當眾辱她清白,兩眼一紅,憋著淚就往木柱撞去。

幸好清兒眼疾手快攔了一下,人雖然暈了過去,但不至於就這樣離世。

看到穗心尋死,虞柔非但沒有半分害怕,反倒罵罵咧咧,“好啊,竟然敢在我院裏尋死,我明日就派人回虞府告訴母親,讓母親拿了你的身契把你發賣給人牙子!”

虞長儀實在不忍再多看一眼穗心的臉,畢竟是花一般的年紀,卻因為虞柔的一己之心就毀了容,現在連清白都沒了,也確實可憐。

她讓人把穗心抬回自己院裏後,又請來府醫替她開藥。

雖然身體上的好治,但臉上因為傷口太深,就算每日用藥也難以康複。

老夫人那邊,她也派人知會了一聲。

就算她不讓人去說,不出明早她也能知道。

隻是這事把她也牽扯了進去,她要是不說,多少會讓老夫人多想。

結果老夫人聽到一半,就不耐煩甩手讓人下去,她同常嬤嬤抱怨,“當初要是知道虞家安的是這種心思,我就不該同意讓她們姐妹兩人一起嫁來。”

原本想著兩個姐妹一起嫁來算是圖個吉利,結果她現在兒子也沒了,反倒給家裏招了個麻煩。

“虞柔這丫頭性格不定,就算家裏沒男人,她也能從其他地方找麻煩,不如趁她還年輕,跟虞家商量商量把她送回去,也好讓她再嫁,沒必要這輩子都耗在我們這侯府裏。”

常嬤嬤歎了口氣,“您先前不就同虞家說過這事,虞家允了,但是虞姨娘自己不願意,非說她要是走,也要帶走謝柳少爺,還說什麽謝柳少爺能為她掙誥命,瘋瘋癲癲的,就連虞家聽後也不樂意把她接回了。”

老夫人皺眉,“說來也奇怪,她跟柳哥兒還不過一月母子,哪來的這麽深的情誼?”

常嬤嬤壓低聲音,“不過老奴白日問過柳哥兒,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更想跟著嫡母呢。”

老夫人輕笑一聲,“你別看那孩子看著體弱,實則門清呢,跟著嫡母就是嫡子,總比跟著虞柔那個不成器的姨娘強。”

常嬤嬤本想提醒老夫人窗外有一道影子,結果老夫人嘴一快,已經把所有的話說完了,“但像他這麽精於算計的孩子,我並不喜歡。”

窗外的人影迅速消失,快到常嬤嬤開窗探頭去看,也隻能看到一道迅速消失的灰色影子。

謝柳一頭紮進自己房裏,雙腿的硬度開始變軟。

他扶著牆坐回輪椅上,看著桌上放著的半碗湯藥,心裏五味雜陳。

可惜這藥每日隻能喝一次,一次隻能為他維持一刻鍾的時間。

不然他能做的事肯定比現在要多。

謝柳命人去把剩下的半碗藥倒掉,自己連忙換了身衣服,開始裝模作樣地捧著書挑燈夜讀。

等常嬤嬤端著山藥煮的湯走進他屋子裏時,絲毫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見他身上穿的也不是灰色衣服,常嬤嬤打心裏奇怪能這麽清楚這院裏構造,可以輕鬆逃脫的到底是誰?

春芳院這邊,虞長儀意識到線索可能又斷了。

穗心沒有對的謝茗慧動手的理由。

就算有,她要是真的動了,也不敢當著虞柔的麵求她帶她走。

這不就等同於羊如虎口?

不過穗心就算跟這件事沒關係,她半夜去老夫人院裏的事,她也要調查清楚。

一覺天亮。

穗心剛醒就派人叫了虞長儀過來,“大小姐,奴婢有話跟您講。”

虞長儀站在床邊,對上她那雙澄明的眸,淡淡一笑,“你是從虞家出來的,應該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歡聽廢話,也不喜歡聽假話。”

穗心舉起手掌,“大小姐,奴婢以全家性命起誓,奴婢接下來所說句句屬實!”

“說吧。”

穗心輕咳一聲,慢慢道:“侯府二小姐落水那天晚上,奴婢在現場......”

聽完穗心的描述,虞長儀在心裏把所有的經過串了一遍。

穗心原本是在夏蓮院曬衣服,來了陣狂風把她洗的衣服吹走以後,她便出院尋找。

最後在池塘邊的假山上找到丟失的衣服,卻意外目睹謝柳把謝茗慧推進池塘裏。

她本想當場揭穿謝柳的罪行,但一想到謝柳是虞柔的養子,擔心她此行會惹來虞柔怨懟,於是悄悄離開打算去找人把謝茗慧救上來。

但她沒想到謝堂會出現,還看到了她。

想著謝茗慧有人救,她就偷偷摸摸跟著謝柳一路到老夫人院裏,想要更細觀察他到底是怎麽站起來行走的。

“那你查出什麽了嗎?”

穗心搖頭,“柳少爺回到屋裏後,就坐回輪椅上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虞心儀留下疑惑。

除了謝柳外,她也調查清楚謝茗慧為什麽會大半夜出現在假山的池塘旁。

是有人虛假傳話,借她的名義約她到春芳院一敘。

從小荷院到春芳院之間剛好隔了這麽一個假山池塘。

謝茗慧走到一半,被突然湊到池邊吃草的兔子吸引注意力,剛蹲下想要摸摸兔子,突然被身後一股強力推進水裏。

現在真相大白,虞長儀唯一要弄清楚的就隻有謝柳那雙半殘疾的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