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子奪誥命,戰死夫君又活了

第11章 虛不受補,差點就補死了

謝柳看著房間裏的最後半包藥,小心翼翼地塞進枕芯。

隔日,負責照顧謝柳日常起居的花蕊見陽光正好,打算把謝柳房間的被褥都抱到外麵院子裏曬曬。

拍打枕頭的時候,看見一個牛皮紙包裝掌心大小的東西從枕芯掉落,剛撿起來,就被前來打探情況的清兒看到。

“那是什麽?”

花蕊懵懵地搖頭,“柳少爺平時不讓我們動他的東西,但我想著這秋日裏天氣潮得很,要是被子不曬肯定會生黴,就趁著柳少爺在老夫人屋裏這會兒抱出來曬曬,結果這東西從枕芯掉了出來。”

清兒衝花蕊比了個“噓”的手勢,接著把她拉到一旁,從腰間荷包掏出一塊銀子,塞進花蕊手裏。

“你雖然是二小姐的陪嫁丫鬟,但我們都是一起同虞府出來的,理應互相幫忙。”

來之前,虞長儀就把花蕊的家世都告訴她了。

花蕊不是虞府的家生子,是被她舅舅買進虞府當丫頭的。

她在外頭還有個弟弟,正是讀書的年紀。

她每個月的月銀就留足自己用的,剩下的全部送出府外給她弟弟讀書用。

聽說前段時間她弟弟上門要錢要交學雜,花蕊拿不出來,還是虞長儀給墊上的。

花蕊見到銀錠子,立馬退回,“大小姐已經幫了我許多了,上次給我的錢我還沒還,怎能還要大小姐的錢。”

清兒晃了晃手裏的藥包,意思讓花蕊幫忙隱瞞,這一銀錠子就是她的封口費。

花蕊糾結起來。

雖然她確實缺錢,但她的身契還在虞府夫人那裏,二小姐是虞府夫人的親女兒,柳少爺又是二小姐的養子。

但大小姐對她有恩,她想報答恩情。

所以——

“清兒姐姐,這件事我可以幫忙隱瞞,這是這錢我不要。”

清兒卻執意要給,“但是這錢是我家小姐讓我交給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回去也沒法子向她交差。”

花蕊隻能被迫收下。

當清兒把藥包交到虞長儀手裏時,虞長儀輕輕撚了一指尖,頓時黑了臉。

清兒見她變了臉色,小聲詢問:“夫人,有什麽問題嗎?”

虞長儀斂眉,“這隻是補藥。”

清兒點頭,但有一點不解,“既然是補藥,柳少爺為什麽要把它藏在枕頭裏?補藥有什麽見不得光的。”

“但這不是尋常的補藥。”

虞長儀深吸一口氣,“這裏麵用的鹿血、當歸、黃芪、紅參都是用於大補的。”

她前世請太醫來給謝柳看病的時候,太醫就專門提過這幾味藥需要對謝柳禁用。

短期內加量大補是能讓他血氣回升,四肢恢複力氣,但謝柳的體弱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經受不住這般大補。

虛不受補次數多了,反倒會傷其根本。

輕則不孕,重則丟命。

所以她前世才選擇藥膳慢慢給他進補,初期效果甚微,謝柳便沒了耐心,認為她不願多花銀錢買貴重藥材給他進補,故意用些便宜藥膳應付他。

當她發現謝柳因為怨懟偷偷倒掉她辛苦為他熬製的補湯後,也尊重過他的選擇改用補藥。

鹿血容易導致血熱逆流,他急於求成,故意讓丫鬟加了兩倍的量,沒想到身體受不了,出了一夜熱汗,再一吹晚風,就病倒了。

沒想到他竟藏了這種勁藥。

她黑臉並非因為藥有問題,而是她沒想到重獲一世,她還沒扒出謝柳身上的全部秘密。

他隻是一個孩子,今年不過八歲,從哪裏弄到這些補藥?

不可能是虞柔。

憑她對嫡妹的了解,她就是個貪圖享樂的人。

她是不會把嫁妝花到除她以外其他人的身上。

包括前世的謝堂,這一世的謝柳,她隻想著坐享其成,壓根不想付諸任何努力。

可憐前世的謝堂,明明有機會拜名師學武造福百姓,卻因為虞柔的一己之私,被塞進自家學堂。

不為別的,就為省下那幾兩束脩。

虞長儀把謝柳的半包藥收起來,又讓清兒找了同樣的牛皮紙換了山藥粉包好,好讓花蕊趁著謝柳不在的時候偷偷放回去以假亂真。

至於謝柳得到藥的途徑,她要從頭到尾都細查一遍。

不過她現在倒是能夠確定穗心說的話是真的,如果謝柳用了剛才那副補藥,他短時間內是能站起來正常行走。

隻是藥勁一過,身上的虛汗下去,他還是恢複原樣,甚至體質還不如前。

果真她拿到藥的當天晚上,謝柳就病了。

她跟著府醫匆匆趕去給謝柳看病的時候,虞長儀特意拐進夏蓮院把還在睡夢中的虞柔也叫了起來。

虞柔迷迷糊糊地聽到謝柳病了,不情願地嘟囔,“病了就去找大夫唄,我又不會看病。”

虞長儀才懶得理會她的牢騷,把人丟進謝柳屋子裏後,就讓府醫給謝柳把脈。

得知他最近用了大量補品,身體不適是因為虛不受補,生補過度所致。

虞長儀趁機看向虞柔,想要試著從她嘴裏套話,“虞姨娘這母親也真是的,就算愛子心切,也不能拔苗助長,當初柳哥兒剛入府的時候大夫就說過柳哥兒是弱體,不宜大量進補。”

虞柔半夜被吵醒,正惱著,突然被扣了一頂帽子,也沒好氣道:“我這一月裏有半月都在禁足,怎麽給他補?”

“難道你不是用嫁妝裏那些......”

虞長儀故意說漏嘴,虞柔頓時清醒過來,“什麽嫁妝?爹是不是瞞著我偷偷給你添了其他東西?”

她怎麽就沒看見自己的嫁妝裏有什麽珍貴補品?

怪不得虞長儀前世能把謝柳養好,用的竟是她們虞家的補品!

虞長儀一笑而過,“妹妹說笑,在家中時父親最是寵你,出嫁備下的嫁妝也不會委屈你,想必這一二差別應是母親的意思,畢竟母親一向講究嫡庶有別,妻妾之分,或許我這裏多出的補品藥材也是為了遵從自己的原則。”

“什麽原則,母親就是故意的!”

她小聲抱怨。

雖然她有意盤問虞長儀那些補藥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還在侯府老夫人的屋裏,要是大喊大叫擾了老夫人清靜,說不定又要挨罰。

她可不想再禁足了。

經過最近這一兩次的吃虧,她也稍微聰明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