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認親宴
“那個賤人竟讓你做了三等丫鬟？”鶴青鸞呷了口茶，麵色有些冷，當初她將綠柳送過去本事指著讓她在鶴雲初身邊貼身伺候，好方便她對其下手，“沒用的廢物！”
綠柳受驚，撲通一聲跪下，這位主懲治人的手段厲害著呢，以前丫鬟的慘狀還曆曆在目，她可不想步她們的後塵。
“小姐恕罪，雖說奴婢沒有如願成為二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可到底是在她的屋裏，總能幫到大小姐的。”
鶴青鸞挪開眼，是她小瞧了鶴雲初，沒想到在鄉下活了十幾年，竟然還是個硬茬兒。
而後她變臉似的：“綠柳，我知道你最衷心了，你也不想看著那個賤人在府上作威作福不是，就算不為自己，總該想想你的爹娘。”
綠柳心裏泛苦，她爹娘的命還捏在大小姐手裏，她又如何能不聽大小姐差遣。
“過兩日，我的好二妹就要去參加楚家為她準備的認親宴了，那天她可是主角，當然要風風光光的。”最後幾個字她壓低了聲音，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鶴青鸞雖然第一才女的名聲在外，但是真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並非外界傳言的那樣溫婉，反倒是脾氣不好，但是她不會在人前發作，哪怕對方是楚氏。
一回到自個兒院裏，那真正的噩夢便開始了。昭華院多少丫鬟下人身上隱秘的位置帶傷，鶴青鸞從來都是往看不見的地方下手，以折磨別人來發泄自己的怒氣。
柳綠渾身發冷，她親眼目睹過一個失足落井的人，正是大小姐院裏的粗使丫鬟，後來聽人說在她身上發現了十幾根粗長的銀針，衣服蓋住的下麵已經沒有好皮了。
旁人皆道是仇家尋仇，柳綠心裏清楚，不是什麽仇家，純粹是府上這位菩薩臉閻王心的大小姐又不高興了。
今日她踏進屋內的第一刻便感知到鶴青鸞心情差到極點，隻因今早楚家派人來遞消息，說兩日後為鶴雲初辦一場認親宴，帖子已經發出去了，讓楚氏務必帶孩子們來參加。
鶴雲初姓鶴，鶴家都沒說什麽呢，楚家倒是上趕著來認親，像是有多看不上鶴青鸞這個前“親外孫女”一樣。
楚氏也是這麽想的，今天的消息一出，鶴成軒當即就不樂意了，楚家趕在鶴家前頭認親，這讓他鶴成軒的臉麵往哪兒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在乎鶴雲初這個女兒呢。
楚家此番行事，他心裏已然有了怨氣，連帶對楚氏也沒了好臉。
“瞧瞧你母家幹的好事兒，這是在指責本國公？”楚氏被他吼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她父親決定的事，就連她也不知情，怎麽現在都要來指責她。
楚氏有些委屈：“妾身事先也不知情，今早父親突然派人來傳話，我也是措手不及啊。”
自從鶴雲初回來，鶴成軒對她不知道發過多少次脾氣，這往先可是從來沒有的，等有時間了她要拿著鶴雲初的八字去廟裏好好算算，是不是克她。
鶴成軒瞧她那一臉無知的樣子就來氣，心知同她再說些什麽也無用，現在唯一補救的方式就是派人到楚府，同楚家說這場認親宴乃兩家一同操辦，並非隻有楚家出力。
這樣一來，說出去也好聽些。
把話撂下，鶴成軒再沒了同楚氏說話的欲望，起身匆匆走了。
“你且去派人問問父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讓我在老爺麵前這般沒麵子。”瑾媽媽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勸導，隻能將話全都咽下去。
這讓她怎麽說，自從二小姐回來之後，楚家派人來了多少次商量認親一事，夫人卻都以太過倉促為借口擋回去，其實不是倉促，瑾媽媽知道是夫人怕大小姐傷心。
認親一事便一直拖著，說句大逆不道的，瑾媽媽以為，夫人現在為了別人家的孩子而刻薄了自己家的屬實不應該。
若老爺夫人都是這般態度，二小姐往後的日子恐怕艱難。瑾媽媽歎了口氣，好在二小姐瞧著是個聰明不吃虧的。
“瑾媽媽，你去府上庫房裏挑兩匹蜀錦的料子，送去給鶴雲初做兩身衣裳，就她那寒酸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麽苛待了她。”出去還不夠丟人的！
瑾媽媽心思一動：“夫人，二小姐手上估計也沒有幾種像樣的首飾，您看……”
楚氏擺擺手：“那就把庫房裏楚家年節送來的一套水晶頭麵給她送過去，其他的胭脂水粉什麽的你看著拿，還有要記得叮囑她，認親那天打扮的正式些，別小家子氣，禮儀規矩這兩天也得派人去教，出錯了老爺又要怪到我頭上。”
一麵說一麵不情願地嘀咕：“老爺也真是，何必怪到我頭上，她又不是我教出來的，看看我把青鸞教得多好，京城第一才女……”
瑾媽媽愣了一下，提議道：“老奴覺得，二小姐的規矩並無差錯……”
“她也就在府上裝裝樣子，真要拿出去在別人跟前定然露怯，你以為她和青鸞一樣從小就見慣了大場麵，鄉下長大的終歸不一樣。”
瑾媽媽再沒了話，向楚氏俯了俯身便退出去。
鶴雲初將下人屏退，一個人在屋子裏，眼前攤著一本書，她正埋頭往上寫著什麽。
《醫典》她上一世也寫過，這本書裏記載了她畢生所學精髓，盡管成了丫鬟也沒有磨滅掉她對治病救人的熱愛。
隻是醫典剛一完成便失去了蹤跡，後來鶴青鸞找到她，鶴雲初才驚覺拿走她心血之人正是鶴青鸞，鳩占鵲巢搶走她的位置不說，甚至還冒名頂替她寫的醫書，最後為了不暴露幹脆將她帶在身邊。
多麽可笑，多麽荒唐！
鶴雲初前世不是沒鬧過，隻是鶴青鸞先發製人將事情傳揚出去，所有人都知道醫書是她寫的，澄清便是打鶴家的臉，她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此仇不報，鶴雲初睡覺都不安生！
她正盯著醫典出神，隻見雲岫在外頭敲門，“小姐，夫人身邊的瑾媽媽帶了超級多的東西來，全是漂亮衣裳和首飾呢，小姐您快出來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