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秧子白月光
原來是那個早死的病秧子……
鶴雲初心下了然,楚家對璟王來說是救命良藥一般的存在,若是沒有楚老爺子絞盡腦汁地想法子將人保住,恐怕璟王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鶴雲初不驚訝於楚老爺子能叫得動璟王,她驚訝於楚家竟願意為了他犧牲這麽多,璟王的人情可是多少人花錢想買都買不來的!
楚氏覺得自己父親簡直傻了,“爹,您怎麽能為了這麽點小事驚動璟王,您知道璟王他……”
楚老爺子一道淩厲的目光向她射去,楚氏再不敢說什麽。
“有什麽值不值得,雲初是我的親外孫女,她受了這麽多苦,我如今不過是請璟王來為她做見證人而已,有何不可?”
楚氏咬咬唇,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您之前答應過青鸞的……”
青鸞心悅璟王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件事楚家上下也都知道,之前明明已經說好待璟王身子好些就求聖上賜婚。
這一切都是因為鶴雲初!
楚氏狠狠瞪向鶴雲初,頓時後悔自己讓她回來,她就應該一輩子爛在鄉下,非得回來拉青鸞一同下水。
這時,下人進來稟報:“老爺子,賓客們已至前院,隻等您過去了。”
“好,讓下頭的人注意些,今日來的誰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誰也別起什麽歪心思失了分寸。”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鶴青鸞,像是她能幹出什麽事來。
鶴雲初心道奇怪,雖然上一世楚家對自己也很好,但是也沒有好到這種幾乎能把鶴青鸞氣死的程度吧。
鶴青鸞鼻子一歪,差點兒沒委屈地哭出來。隻能將求助的眼神遞給楚氏。
這邊兒的氣氛詭異,前院正忙著招呼客人的楚家小輩們也個個滿頭大汗。
“大哥,怎麽今天來了這麽多人!”一個年輕男子擦了擦額角細汗說道。
那個被他稱作大哥的人正是楚老大家的孩子,楚軒。
楚軒瞧了他一眼,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認親宴,祖父為了雲初妹妹的事好幾宿沒睡好覺了,聽說……”
他悄悄向前傾身,在楚寧耳邊說道:“這場宴席璟王殿下也會出來。”
“大哥二哥你們說什麽呢!”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從倆人身後冒出來,將楚軒楚寧兩人嚇了一跳。
“楚柔,你能不能別一天天神出鬼沒的,嚇死人了。”
楚柔不滿,小聲嘀咕:“明明就是你們自己背著我說悄悄話,現在被抓包了反而怪到我頭上!”
楚軒楚寧兩人對視一眼,“我們方才說,今天璟王可能要來。”
楚柔有些疑惑:“殿下來幹嘛?跟鶴青鸞訂婚啊?”
她翻了個白眼,“鶴青鸞再得瑟也不至於在妹妹的認親宴上搶風頭吧。”
雖然楚家三個老爺對鶴青鸞極為疼愛,但不知道為什麽,楚柔自打出生起就同鶴青鸞看不對眼,倆人從小一個往東另一個就要往西,對著幹了十幾年也不嫌累。
楚柔在聽說鶴家有意將鶴青鸞許給璟王的時候,銳評道:“璟王再病秧子,看上鶴青鸞也是夠饑不擇食的。”
可能就是天生磁場不對付吧。
甚至兩人之間的恩怨,楚軒楚寧兩人對視一眼,搖搖頭。
楚柔的名字裏白占了一個柔字,偏偏性子急的像小炮仗似的,“我還沒見著咱們親表姐呢!長什麽樣?好不好看?性格好不好啊?”
她這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楚軒楚寧也不知道怎麽回,隻能告訴她讓她好好等著,宴席開始後自然就能見到了。
……
鶴雲初跟著楚老爺子一同出現,明明白白昭示著她的身份,主角登場後吸引了席麵上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驚歎了一聲後開始竊竊私語,打量的眼神就沒從鶴雲初身上下來過。
“這就是鶴家剛認回來的二小姐?怎麽感覺比鶴大小姐生的更像國公夫人。”
“聽說楚老爺子為了辦這場席麵,動用了不少關係呢。”
……
“新表姐你好,我是楚柔,歡迎你回來。”楚柔在她出場後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楚柔,鶴雲初一怔,是楚家二房的小姐,她的親表妹。
“你好。”
“表姐不用太拘謹,叫我阿柔就好。”
鶴雲初微微一笑,輕輕舒了口氣:“嗯,阿柔。”
楚柔瞧這個漂亮精致的表姐可比瞧鶴青鸞順眼多了,於是拉住她的手將她往旁邊帶。
楚老爺子瞧見,便也揮揮手讓讓人去找同齡人。
楚柔拉著她一路奔到楚軒楚寧跟前:“這個是大房的大哥楚軒,以後誰欺負你了就找他,大哥給你出頭。”
“她是三房的二哥楚寧,以後誰欺負你了也跟他說,雖然他的腦子沒什麽用,但至少能站你身後當打手壯壯氣勢。”
鶴雲初噗嗤一聲笑出來,楚寧一看臭丫頭在新表姐跟前這麽抹黑自己,他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手佯裝要打人。
楚軒也不伸手攔著,任憑兩人胡鬧,這是鶴雲初自從重生回來之後感受到久違的真正意義上的開心。
幾人正鬧著,突然全場靜默,鶴雲初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扭頭看去,結果卻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款步走來,一瞬間像是畫上的仙人活過來了。
男子的臉色略帶病氣,瞧著非但不羸弱,反倒有一種別樣的美,這種人仿佛生下來就是人群中的焦點。
楚老爺子率先一步:“老臣見過璟王殿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鶴青鸞心心念念的郎君——璟王蕭應淮!
“……說實話璟王生的確實天下無雙,就是眼神不大好。”楚柔同她說著悄悄話,卻發現鶴雲初根本沒有在聽。
鶴雲初從方才那一刻起,思緒就已經被拉回了前世。
前世她受人淩辱,蓬頭垢麵的挨鶴青鸞的罰——隻穿裏衣當眾跪在街上。
街上路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能肆無忌憚地打量她,小到販夫走卒,大到侯門貴子,鶴雲初已經記不得當時具體的心情,甚至記不得當時具體的情況。
記憶深處刻最骨銘心的便是一襲白衣男子,將身上的披風解落披在她身上,轉身衣角被風帶起,就如同夢境般虛幻。
她想這個人自己已經找到了!
“殿下好久不見。”回憶被打斷,是鶴青鸞出聲說話,“不知身子可好些了。”
“鶴家大小姐和璟王殿下如此熟悉,莫非好事將近?”
“我看像,你們何時見過璟王同哪個女人走這麽近的。”
賓客們竊竊私語,像是要將鶴青鸞和蕭應淮倆人的婚事就此拍板定下。
楚柔卻一臉不屑,“切,天天殿下長殿下短的,有本事真讓璟王娶她當王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