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小姐想怎麽賠
蕭應淮看到鶴青鸞明顯愣了一下,臉上掛起一抹疏離的笑:“鶴大小姐。”
鶴青鸞心中得意,鶴雲初是親生的又如何,關鍵時候鶴家不還是要靠她鶴青鸞。
“切,裝腔作勢。”楚柔在鶴雲初耳邊小聲道。
鶴雲初隻覺得新奇,上一世她怎麽沒發覺楚柔這樣討厭鶴青鸞呢。
“你同我大姐姐……”
誰知對方竟也不藏著掖著,竟然爽快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討厭鶴青鸞。”
“鶴青鸞這個人瞧著溫婉賢淑,其實心眼小得很。”
楚柔小的時候有一條卷毛狗,是她的一個遠房舅舅從暹羅做買賣得來的,楚柔喜歡這條狗喜歡的緊,給它起名歲歲。
歲歲剛到楚家沒兩天,鶴青鸞就聞聲趕來,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要她這條狗。她爹見狀想將這條狗送給鶴青鸞,但是楚柔不樂意,和父親大吵一架。
而鶴青鸞不僅無動於衷,反倒在一旁冷眼旁觀,是不是當著眾人的麵哭兩聲,掉兩滴眼淚,搞得就像是楚柔欺負了她似的。
“明明就是她想搶我的狗,自己還搞得這麽委屈!”至今說起這件事,楚柔麵上依舊憤憤不平。
鶴雲初思忖著問道:“那現在那條狗呢?”
“死了。”
鶴雲初睜大了眼睛,隻聽她繼續道,“鶴青鸞後來懷恨在心,拿有毒的肉喂給歲歲吃,歲歲中毒死了。”
“那這件事二舅舅不知道?”
楚柔卻諷刺地笑出了聲,“他們怎麽會知道,鶴青鸞在人前裝的滴水不漏,誰會相信她是這種人,而我又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她做的。”
鶴雲初一時失語,不知道該怎去安慰她。不過楚柔對鶴青鸞的評價是對的,她真正的心眼兒也就針尖大點,得不到就要毀掉這種瘋子樣的行為在她身上發生完全不奇怪。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苦悶,這時楚柔突然看向她說道:“我以為你會反駁我,替鶴青鸞辯解。”畢竟這麽多年來,但凡她說鶴青鸞幾句不好,身邊人就會馬上反駁她。
鶴雲初極快地眨眨眼:“怎麽會,我也不喜歡她。”
“也是,”楚柔盯著她看了幾眼,沒從她臉上看出撒謊的神色,“沒人會喜歡一個占了自己身份十八年的人。”
“雲初,到外祖父這兒來。”楚老爺子突然對她招手,“這位便是我失而複得的外孫女鶴雲初,鶴家真真正正的嫡小姐,隻因前些年發生了些事情一直流落在外,今日請來璟王殿下,也是為了給雲初做個見證,從此以後她就是鶴家和楚家的孩子。”
楚氏沒看出來有多高興,她隻覺得今日過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這個令她頭疼的親生女兒怕是再無法輕易甩掉。
鶴雲初眼前出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是璟王!
她抬眼看去,隻見璟王客氣而疏離地對她點點頭,鶴雲初手裏便多了一張象征著她身份地位的令牌。
“多謝殿下。”
她道謝的聲音不算大,卻正正好落在蕭應淮的耳邊,聽得他心頭微微發癢。
蕭應淮下意識舔了舔牙尖,怎麽回事,是他的身體又出現什麽問題了?
蕭應淮收回手,然後轉身看向別處。
鶴雲初不解,璟王是學過變臉麽,方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臉就垮下來了。
“脾氣還挺大。”
她念叨著,將手裏的令牌看了又看,想半天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突然鶴雲初感覺自己被什麽人撞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前撲,手忙腳亂間一個沒注意就向前麵的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天呐,雲初!”
“小姐!”
“璟王殿下!”
眾人往這邊兒一瞧,好家夥這是在玩疊羅漢呢。
隻見最上頭是鶴家新認回來的嫡小姐鶴雲初,中間那層穿白色衣裳的正是身子孱弱的璟王殿下,但好在他身邊的侍衛眼疾手快,生怕這位金貴的主受一點傷,連忙將自己當成肉墊墊在最下麵。
“殿下……您再不起來小的就喘不上氣兒了。”最下麵的侍衛吃力道。
鶴雲初摔得頭暈眼花,隻覺得自己趴在不知道什麽人懷裏,心下一顫,不會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男人吧。
緊接著她睜開眼睛定睛一看,又是兩眼一黑。
比陌生人還可怕,自個兒怎麽壓到了這位祖宗,鶴青鸞不會來找她拚命吧——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這些事情。
不過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好在她壓到的不是什麽不知名的男人,否則以鶴青鸞和楚氏的尿性,一定會明裏暗裏的逼著自己嫁人。這麽一想,壓到蕭應淮也不是壞事,她鬆了口氣。
鶴青鸞總不能逼著她嫁給璟王吧……
誰知這時,鶴雲初頭頂冒出一聲低低地,近乎於咬牙切齒的聲音:“鶴二小姐,你還想在本王的懷裏待多久。”
鶴雲初一個激靈,“對不住對不住。”
誰知她剛想起身,小腿又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眼看著要往前栽,鶴雲初急中生智,用手撐了一下。
呼~好險!差點兒又要栽到璟王殿下身上了。
“唔……你!”蕭應淮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羞怒,這女人是存心的還是故意的。
鶴雲初聞聲低頭,看清楚動作和位置後,她有些不敢抬頭,窘迫的挪動著身體想往起爬。
“別動。”蕭應淮嗓音有些發啞,所以這句話顯得語氣很凶。
此話一出,鶴雲初徹底不敢動了,她呆呆地愣在原地。饒是活了兩世,可她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哪知道該怎麽應對。
蕭應淮一手撐地,一手攬住鶴雲初的肩,終於在最下麵侍衛的哀嚎下起身離開。
鶴雲初見狀下意識睜大眼睛,“殿下你不是……”他不是病秧子麽,怎麽病秧子還這麽大力氣。
像是知道鶴雲初問什麽似的,蕭應淮反問道:“我是病了,不是死了,若連這些力氣都沒有,方才難不成就讓二小姐這麽一直撐著?”
兩人說話離的很近,在旁人眼中簡直就像在貼身耳語,關係曖昧得不能再曖昧了。
唯有當事人鶴雲初知道,她在這兒尷尬得簡直想原地去世。
“這是對不住了璟王殿下,我……”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蕭應淮倒是沒料到方才還一身清冷的鶴二小姐,這會兒竟然紅了臉。
他向前一步,氣勢有些逼人:“既知對不住,那二小姐想怎麽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