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證清白
“怎麽同是鶴家的小姐,大小姐就溫婉賢淑,二小姐卻能幹出偷人東西這種事情。”
議論的聲音傳進鶴雲初耳朵裏,她麵上卻愈發顯得冷靜。
“大姐姐,我知道自己剛回府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但是你不能隻憑一個丫鬟的說辭就對妹妹定下如此大罪,妹妹是在消受不起。”
是啊,隻憑一個丫鬟的說辭就急著給鶴雲初安罪名,旁人瞧了也隻會覺得鶴家姐妹不和。鶴青鸞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臉色微微一變。
“我自然是不會偏信一個丫頭,可尚書夫人的扳指也亟需找到。”她話音一轉,看似公平的說道,“不若搜一下身,也可還二妹妹一個清白。”
她鶴雲初堂堂國公府嫡小姐,因為一個丫鬟的一句話而被搜身,實在有失尊嚴。
“二妹妹,我知道這太委屈了你些,但也是為了證明清白。”
鶴雲初隻覺可笑,鶴青鸞這話說的冠冕堂皇。
楚柔冷哼一聲道:“你鶴大小姐喜歡扮好人我們不攔著,但是拿旁人來做這個好人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鶴青鸞像是受了這番話的刺激,眼眶倏地紅了,“我沒有,楚柔妹妹你真的誤會了。”
又來了,楚柔翻了個白眼,鶴青鸞又開始用她那一套裝可憐的方式了。
楚氏見狀,總覺得鶴雲初太矯情:“既然不是你拿的,又何必害怕搜身,大大方方的讓人查看了,也好不落下汙名。”
這番話一說出口,就連遠在一旁看熱鬧的蕭應淮都皺了眉。
他不由的懷疑,鶴雲初真的是鶴家是楚氏的孩子麽,誰家母親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不是先維護子女的清白,而是幫著其他人一起落井下石的。
楚家幾房的人也相互遞了個眼神。
鶴雲初不知道想到什麽,歎了口氣,妥協般的道:“好,既然母親都發話了,那女兒便順了母親的意。”
楚氏一愣,沒來由地生出些許後悔,她以為鶴雲初會同她大聲爭執,然後拒絕搜身,沒想到竟然這麽輕易就妥協了。
一旁楚老爺子似乎還想說點什麽,鶴雲初朝他微不可查地搖搖頭,這場戲她心裏有數。
李氏的扳指怎麽會莫名其妙的丟失,而且還是在她的認親宴上,會有誰這麽不長眼敢撞到楚家和鶴家的頭上。
除非是鶴青鸞,也隻有她對自己恨不得除之後快,若她猜的沒錯,玉扳指此時就在她身上。
果然,鶴雲初麵無表情地盯著那個從自己身上搜出來的玉扳指,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時候的預感感到可怕。
楚柔都驚呆了,“不是吧,方才咱倆一直在一塊兒,你哪有什麽機會去偷拿她的扳指,我得把情況跟父親說。”
她說著就要走,鶴雲初將人一把將人拉住,“不用,我能應付。”
楚氏由愧疚轉變為震怒,“鶴雲初,我沒想到尚書夫人的扳指竟然真的是你拿的,簡直丟盡了我們鶴家人的臉!”
這會兒她是真的後悔了,後悔將這麽一個災星認回來,這下譽國公府丟人丟大了。
“若我說不是我,母親會信嗎?”鶴雲初知道自己說了也白說,楚氏自然是無腦站在鶴青鸞那邊的。
“尚書夫人,我相信二妹妹絕不是有意要冒犯您,隻是妹妹剛回來對京城不太熟悉,一時富貴迷了眼……”
話裏話外還是將鶴雲初說成一個從鄉下來沒見過好東西,看到玉扳指這種值錢的東西就起了偷心。
這種明著說情實際抹黑的手段著實把楚柔惡心夠嗆,想起之前鶴青鸞也是這麽對自己的,她就氣不打一出來:“別血口噴人,方才我同雲初一直在一處待著,怎麽就偷人家東西了。”
李氏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在對上鶴雲初時臉色不是很好:“既然鶴二小姐不承認,那人證物證俱在,二小姐如何解釋。”
“就是啊,明明是鶴大小姐一直在為她求情開脫,怎麽搞的反倒是對不起她似的。”
“鶴大小姐也是命苦,攤上了兩個這樣不辯是非的妹妹,也不知道在家裏怎麽被欺負呢。”
……
蕭應淮也聽到了這番話,心下詫異,這麽拙劣的栽贓手段,這些人竟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過……他倒是好奇,鶴雲初麵對這樣的局麵該如何破解。
“諸位話說得還太早,如何得知雲初不能自證清白,尚書夫人卻容我問一句,您可知自己是何時丟的扳指?”
李氏搖搖頭,她也是在席上突然發現扳指丟失。
“二妹妹,這和你證明自己的清白有什麽關係?”鶴青鸞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按死在偷盜的罪名上,讓鶴雲初再沒有辯解的機會,省得橫生枝節,這樣一來,認親宴便是鴻門宴。
鶴雲初勾唇,“大姐姐別太著急了,就是公堂上審犯人也得容許犯人自辯兩句。”
是鶴青鸞太急切了。
這會兒參加宴席的人都在場,幕後之人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是因為覺得她沒辦法證明清白。可幕後之人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鶴雲初前世遭受了太多這樣的算計,所以這一世她一直有個習慣——往自己的衣服上泡一種特製的藥水。
這種香無色無味,但遇到白醋就會顯出藍色,若是時間長了,香味變淡,藍色也會逐漸消散。
“當然有關係。”凡是碰過她的人,身上必定會留下痕跡。
隻見她勾唇,揚聲吩咐道:“來人,拿些白醋來!”
蕭應淮就站在人堆裏麵看著,這是一場拙劣而難纏的局,人人心裏都知道真相,可若是沒有證明清白的能力,有時候真相也就不那麽重要。
隻不過看她的反應像是已經有了對策。
“反應倒是快。”他喃喃道。
身旁的侍衛懵了一下,“殿下,您是在誇屬下之前摔倒的時候及時墊在您下麵的事嗎。”
蕭應淮睨了他一眼:“吃你的茶去吧。”
“能否請璟王殿下幫個忙?”一句脆生生的聲音鑽進蕭應淮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