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你偷的
鶴雲初頭腦發懵,賠?她想讓自己賠什麽,璟王深受皇恩,財富自然不缺,身為聖上親弟弟,地位恐怕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眼前這個人財富權利皆是登峰造極,自己還能賠他什麽東西。
又或者換一個說法,他又能看上自己什麽。
蕭應淮見她怔愣許久,挑眉道,“二小姐難不成是想賴賬?”
鶴雲初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幫你治病吧。”
這下輪到蕭應淮愣住了,本意是想逗一逗這個禁不住撩撥的鶴家二小姐,卻沒想到對方當了真。
“真的。”鶴雲初滿臉真誠,“殿下身上的頑疾臣女也略有耳聞,若殿下不嫌棄,雲初願替殿下醫治。”
雖然不能保證一定治好,但她會盡力一試,畢竟璟王活著本身就是在給榮王添堵了。
瞧她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原本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說出來的卻是:“好,那本王就在府上等你。”
話說完,某位王爺深深反思了一下自己,總覺得自己被下降頭了。
“小姐!”煙嵐雲岫終於從某個遙遠的角落出現,“嚇死奴婢們了,方才聽這邊的人說您摔倒了,身上沒事吧,有沒有摔傷。”
鶴雲初寬慰道:“沒事,我摔得不重,不至於受傷。”她說完一頓,遲疑著妄想蕭應淮。
蕭應淮:“……沒傷。”
鶴雲初點點頭,轉身對她說到:“我們都沒事,放寬心。”
被當成人肉墊墊在最下麵一層的侍衛:有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殿下!殿下您沒事吧,快讓青鸞看看您有沒有受傷。”鶴青鸞紅著眼睛跑來,伸手就往蕭應淮身上摸。
蕭應淮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說道:“無事,有勞鶴大小姐掛心。”
鶴青鸞被他疏離的態度傷了一下,想到方才他同鶴青鸞兩人貼得那麽近,心裏有些嫉妒,出口的話更衝了。
“二妹妹你也是,怎麽能讓殿下受傷呢,你知不知道殿下體弱,需要靜養。”字字句句都在指責。
鶴雲初就好奇了,鶴青鸞看到他受傷了嗎,上來就劈頭蓋臉地好一頓指責,好像是她故意傷害皇室子弟似的。
“好殿下,您就讓青鸞替您檢查一下吧。”
蕭應淮又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不勞煩鶴大小姐,方才二小姐已經替本王看過,本王身上無礙。”
鶴青鸞轉頭看向鶴雲初,璟王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自己再一味的要求看傷隻會引起殿下反感。
她扯了扯嘴角,“是嗎,那青鸞在此替小妹給殿下賠不是。”她的笑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無妨,至於賠什麽,本王方才已經同你妹妹商量過了。”
鶴青鸞徹底笑不出來了。
楚柔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鶴雲初身邊,剛好聽見這句話,心裏憋的想笑。
叫她鶴青鸞閑得沒事兒瞎替別人操心,璟王也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明知道鶴青鸞的心思,卻拒絕的利落無情。
這邊到底是沒引起多大的動靜,楚老爺子象征性地問了兩句,人家璟王當事人都沒意見,旁人瞎操什麽心,他也沒傻到非要給自家人身上硬安一個罪名才滿意。
宴席過半,鶴雲初在楚老爺子的帶領下同京城裏的貴人們認了一圈,她不過須臾便將這些人記得滾瓜爛熟。
這時,突然一個貴婦驚呼:“糟了,我的扳指呢!”
鶴雲初想了想,認出了她,她是京城戶部尚書之妻,李氏。
李氏神色過於焦急,想來那個扳指對她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一件飾品了。
“那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就這麽丟了我就是九泉之下也沒臉見母親啊。”李氏急的要哭,鶴青鸞適時安慰。
“別太擔心了,府上被封著,小偷就是想跑也跑不了,我們挨個搜身定能搜到。”不知道為什麽,鶴雲初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挨個搜身?”有人提出不滿,能坐在這兒的人都是家境殷實的貴族子弟,誰會樂意讓旁人搜身。“難不成鶴大小姐覺得我們這些人裏有誰會貪圖一個小小扳指?”
也是,一個小小扳指而已,誰家買不起更好的,怎麽稀罕去偷李氏的東西。
可李氏著急的樣子不似做假,鶴青鸞見狀站出來說道:“今日是我二妹妹的認親宴,我身為大姐,自然不希望有這種事情發生,楚家也決不允許有這種偷雞摸狗之人的存在。”
“誰是一直伺候夫人的丫鬟?”楚老大開口問道,若是懷疑,也應當先從丫鬟們的身上下手。
人群外邊顫顫巍巍的走出來一個丫鬟,她害怕得渾身發抖,生怕這個偷盜的罪名會安在自己頭上。
接收到楚老大質疑的眼神,她嚇得跪在地上:“老爺,不是奴婢幹的,奴婢隻是奉命伺候夫人,萬萬不敢對貴客的錢財有半分肖想。”
見她神情不似做假,楚老大又問道:“那你可還記得有什麽人接近尚書夫人。”
小丫鬟跪在地上想了半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隻是話到了嘴邊又沒能說出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氏見狀,忙說道:“你不用顧慮什麽,有什麽可疑的人你說就是了,我給你做主。”
鶴青鸞也幫腔道:“是啊,你不用害怕,知道什麽就說出來,我們不會冤枉你的。”
她的這番話像是給了小丫鬟決心,隻見她眼一閉心一橫:“奴婢……奴婢之前看見,看見鶴二小姐在尚書夫人身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鶴雲初身上。
鶴雲初忍不住輕笑:“聽你的意思,是我偷了尚書夫人的扳指?”
“奴婢不敢,隻是把事情實話實說。”
李氏抬眼看向鶴雲初,“二小姐,你若真的拿了我的扳指,還請趕快歸還於我,這是亡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二妹妹,你怎麽能拿夫人的東西呢,自你從鄉下回來之後,要什麽府上沒給過,今日可是你的認親宴。”鶴青鸞這番話更是將她釘在偷盜的恥辱柱上。
“原來是從鄉下認回來的,怪不得一副窮酸樣,還敢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