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撩錯白月光,真千金隻想跑路

第90章 考取功名

是誰這麽能吵,楚墨兒皺了皺眉,偏頭看過去,隻見一個微胖的婦人掩麵幹嚎,她身後還跟著一名上了年紀的男子,兩人相互摻著走到楚墨兒跟前兒。

“離兒,你放心吧,舅母一定會好好兒安葬姐姐一家的。”

那婦人話說到這兒,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擔架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桑家那個今年高中了舉人的大兒子桑離。

方才他一臉的血汙,身上又鮮血淋漓的,他們一時沒瞧清楚還當是個女兒家。

楚墨兒被眼前的亂相吵得頭疼,什麽亂七八糟的舅母舉人,四周景色看上去並非京城之風,反倒頗有江南之韻,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什麽?失憶了,怎麽能失憶了呢,大夫您再仔細看看,我外甥可是舉人,他不能失憶啊!”

哪位自稱是她舅母的人一把抓住大夫的手,神情急切的仿佛是她自己失憶了。

楚墨兒這一路聽來,大約是明白了自己現如今的處境。

江南鎮州的桑家昨夜被滅門,而她正是滅門案中唯一的幸存者,桑家的長子,桑離。

恐怕蕭景安怎麽也沒想到,她不僅沒死,還在別人身上活下來了。

“呸!什麽神醫,我看就是庸醫,連個小傷都治不好,難怪進不了太醫署。”變臉似的,那位舅母笑盈盈地看向自己,眼中透露的精光活像是在盯一塊兒什麽寶貝。

“大外甥,你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你再好好想想,來年開春兒您可是要進京參加春闈的,可不能什麽都記不起來,我……姐姐還指望著你光宗耀祖!”

楚墨兒緩了些力氣,這才沙啞這嗓音開口問道:“今年可是慶安元年?”

舅母麵色變了一下,然後伸出布著老繭的手來探了探她腦門,“難道說不僅失憶,還糊塗了?”

“今年是嘉禾二十一年,表哥糊塗了吧,咱們安國自開國以來就沒有用過慶安這個年號。”門前男子一臉的嘲諷,“娘,你說你帶一個拖後腿的人回家幹嘛,家裏可再多養不起一張嘴了。”

考上舉人又如何,全家被滅,自個兒也成了傻子,他娘又何苦將一個廢人救回家。

舅母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卻是緩了緩情緒,斥道:“瞎說什麽,你表哥隻是一時受了刺激和驚嚇,養些日子就能好,他來年還得進京趕考呢。”

雖是這麽說,可再看向楚墨兒的時候臉上的笑明顯淡了些,“你先好好養著,舅母就不打擾了。”

當耳邊再歸寂靜,楚墨兒不僅有些恍惚,她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嘉禾二十一年,這會兒她還是楚家大小姐,蕭景安也隻是皇子,宴家沒出事,一切都還來得及。

或許是老天看她上一世被人騙的太慘,最後落得如此下場,這才心軟給他重活一世的機會。她從教坊司一躍而下之時就發過誓,若有來世必讓害她者百倍奉還!

她要進京,春闈是個好機會,隻是……桑離摸了摸自己,這具身體當真是男子?

罪過罪過,桑離心中默念……

銅鏡前,桑離衣衫半褪,露出光潔白皙的肌膚,纖細腰肢隱沒在衣衫中若隱若現,直到看見胸口纏繞的裹胸,桑離第一次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這桑家長子竟是女兒身,女兒身去參加科舉可是欺君之罪,被發現要誅九族的!

桑離猛的將自己裹緊,兩隻眼珠子略有些窘迫的骨碌亂轉。

罷了罷了,大不了從今日起她就當自己是名男子。銅鏡中桑離的臉在燭火下照的清楚,雖說桑離不是什麽千金之體,可這容貌竟也不輸原先的自己,甚至多了幾分江南韻味。

換上男裝後,便活脫脫是一名陌上如玉的溫潤公子,她身型高挑,就是穿上男裝也並不奇怪,想來原身就是這樣騙過所有人偽裝了十幾年。

“身上好了就給家裏多幹些活,不然我們白養你這些天。”

桑離略略抬眼,先前她不知道便宜表弟抽什麽風,對上她總要嘲諷兩句,直到後來她偶然了解到表弟也曾同原身一起參加過秋闈,結果表弟名落孫山,而原身卻風風光光的中了舉人,自那以後桑離就懶得同次人計較了。

總歸不過是心裏酸氣不過,又沒本事考不過,隻能在瑣碎小事上找找茬兒。

舅舅聞言,快步走過來揪住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的耳朵,吼道:“你表哥可是要進京參加春闈的人,要是再讓老子發現你打擾你表哥溫書,看老子不拍死你!”

“疼疼疼……爹,爹我錯了……”

桑離笑了笑,手中書又翻過一頁,雖然她舅舅舅母一家收留自己不過是為了她舉人的名頭,但這些日子卻是真心實意的照顧著她。

嘉禾二十二年的春闈試題,她有印象,當年這張試題陛下曾一時興起讓諸位皇子同考生一齊作答,考的是關於北狄進犯與邊境災情的策論文章。

當年自己為了幫蕭景安不知查了多少資料,連夜將思路送至凜王府,這才讓蕭景安的文章在一眾皇子中得到聖上青睞。

如今想來都是真心喂了狗,這一世她不僅要徹底毀了蕭景安的皇帝夢,還要讓他看著自己最瞧不起的女人登上相位,位極人臣。

“離兒,書溫習的如何了?”飯桌上,舅舅狀似隨意地聞問到。

“外甥雖然記不清以前的事,卻是對書中內容熟悉不已,有些地方僅是看上兩眼便已能背熟。”

兩人麵上不僅流露出喜色,“太好了,舅母就知道離兒本事大,如此一來春闈就有把握了!”

桑離卻放下筷子:“舅舅想說的怕不僅僅是這些吧?”

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晚輩輕易看透,他苦笑:“唉,今日我去了官府,行凶的賊人還是沒有抓到。”

桑離冷笑:“是抓不到還是不想抓。”

“你小點兒聲,議論官府你不要命了,讓人聽見了我們家都得跟著遭殃。”便宜表弟今日剛被教訓了一頓,心裏正憋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