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謀反
然而,榮王並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蕭應淮的監視之下。蕭應淮早已在皇宮內外布下了重重防線,隻等他上鉤。
國公府和璟王府中,下人們也都在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楚氏依舊閉門不出,仿佛在等待著某個關鍵時刻的到來。
而在榮王府中,榮王和他的謀士們正在進行最後的部署。
“殿下,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成敗在此一舉。我們必須確保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謀士說道。
榮王眼中閃爍著貪婪和野心的光芒:“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明日過後,我便是這大梁的皇帝。”
如水的禮品被送到鶴雲初的院子裏,蕭應淮讓女織趕製了幾套吉服,鶴雲初頭天晚上就一套一套的試。
“這件好看,上頭繡的鳳凰像真的似的。”
“我倒覺得這件好看,你看這袖口上麵還有暗紋,與其他新娘子穿的風格頗為不同。”
煙嵐雲岫就挑選吉服這件事吵起來。
兩人都想讓鶴雲初選自己囑意的款式,為此差點兒吵起來。
送衣裳的嬤嬤見她遲遲選不出來,笑著上前一步:“王爺說了,您若是選不出來,就讓奴婢將這套衣裳給您。”
說完招了招手,立馬有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將手裏捧的衣裳遞給鶴雲初。
她卻是對之前的那些吉服興致缺缺,感覺來來回回就這麽些款式,也沒個新意。
卻還是依言將這套吉服抖開看,這一瞧目光便再從這衣裳上下不來了。
嬤嬤見她明顯是喜歡,開心的不得了:“王爺早知鶴小姐的心思,若旁的吉服俗氣,您一定是看不上,於是命奴才帶了這件來。”
蕭應淮確實很懂她,在某些方麵。
鶴雲初摸著麵前的吉服,一邊感慨,一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就這麽嫁人了。
“就這件吧。”
鶴雲初選定吉服後,煙嵐和雲岫趕忙將其餘吉服小心收起,動作間還不忘偷偷打量自家小姐穿上新衣的模樣。
鶴雲初輕撫著吉服上細膩的絲線,那觸感仿佛帶著蕭應淮指尖的溫度,令她雙頰不自覺泛起紅暈。
夜色愈發深沉,靜謐籠罩著整個京城。
國公府內,大部分人都已沉入夢鄉,唯有鶴雲初的房間還透著柔和燭光。她側臥在榻上,雙眼微睜,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明日大婚的場景,不得不承認她這會兒是滿心的歡喜與忐忑交織纏繞。
與此同時,榮王府中氣氛壓抑而緊張。榮王端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謀士在一旁不停地踱步。
手中的折扇不時開合,顯示出他內心的焦慮。
“殿下,據眼線來報,蕭應淮近日動作頻繁,皇宮內外守備森嚴,我們的計劃……”謀士皺眉說道。
榮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畢露:“怕什麽!即便他有所防備,我與北離皇帝精心籌備多年,豈會輕易失敗?明日大婚,皇宮內人員繁雜,正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謀士無奈歎息,深知榮王已被野心衝昏頭腦,隻能暗自祈禱一切順利。
另一邊,蕭應淮在璟王府的書房中,與幾位心腹將領秘密商議。
“明日大婚,榮王必定狗急跳牆,我們絕不可掉以輕心。”蕭應淮目光冷峻,掃視眾人,“你們各自帶領精銳,埋伏在指定地點,一旦有變,即刻行動。”
將領們紛紛抱拳領命,眼神中透著堅定與忠誠。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次日清晨,鞭炮聲炸響,大婚之日來臨。
清晨的陽光灑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大街小巷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百姓們早早地聚集在街道兩旁,翹首以盼,想要目睹這場盛大的皇家婚禮。
蕭應淮身著一襲華麗無比的紅色錦袍,袍上金線繡就的祥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騰飛而起。
他頭戴玉冠,腰束黑色絲帶,腳蹬黑色錦靴,騎在高大的駿馬上,英姿颯爽,氣質不凡。身後的迎親隊伍綿延數裏,抬著各式各樣的彩禮,彰顯著皇家的尊貴與奢華。
迎親隊伍來到國公府,依照慣例,蕭應淮先在府門外完成一係列繁瑣的禮儀,隨後在管家的引領下進入府中。
到了大廳,他見到了鶴成軒。
他雖是鶴雲初的父親,照理來說蕭應淮應當是他的女婿,可他哪敢對蕭應淮擺老丈人的譜。
鶴成軒這會兒滿心都是自己家裏出了一位王妃,他們鶴家的地位便跟著水漲船高:“殿下,雲初自幼便與我們失散,這麽多年顛沛流離,往後您可要好好待她。”
蕭應淮按禮躬身行禮:“國公大人放心,雲初在璟王府自是不會受欺負,也沒人敢給她氣受。”
楚氏身為親生母親自然坐在另一旁,虛情假意的囑咐了幾句,蕭應淮知道鶴家的那些彎彎繞,沒同楚氏多說。
之後,他在煙嵐、雲岫等丫鬟的帶領下,前往鶴雲初的閨房。
閨房門口,早已圍滿了前來湊熱鬧的丫鬟婆子。
按照習俗,蕭應淮需答對幾道難題,並送上紅包,才能進入閨房迎娶新娘。蕭應淮應對自如,輕鬆過關,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房門緩緩打開,蕭應淮踏入房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榻上的鶴雲初。
她頭戴鳳冠,鳳冠上的珠寶璀璨奪目,折射出五彩光芒;身著昨日選定的吉服,身姿婀娜,宛如下凡的仙子。
似有所感,鶴雲初微微抬起頭,頭巾下與蕭應淮的目光交匯。
蕭應淮走到鶴雲初身邊,輕輕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雲初,我來接你了。”
隻著一句話,淚水便在眼眶裏打轉,她臉頰緋紅,羞澀地低下頭:“好……”
鶴雲初蓋著蓋頭不好起身,在眾人的歡聲笑語和起哄中,蕭應淮一把將人抱起,一路便來到大廳。
在國公府完成最後的儀式後,蕭應淮和鶴雲初登上華麗的花轎,迎親隊伍朝著皇宮進發。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百姓們紛紛鼓掌祝福。
北離使臣沒有離開,聽說璟王大婚後便要求留在大梁境內觀禮,美其名曰沾沾喜氣。
其實他們心裏打的什麽算盤蕭應淮一眼便看穿,協助榮王造反,他看這些人是不想活了。
熱鬧的背後,危險正悄然逼近。
榮王讓手下們喬裝成普通百姓,夾雜在人群中,趁著熱鬧起哄悄悄地朝著皇宮靠近。他們身上暗藏利刃,眼神中閃爍著凶狠與決絕。
與此同時,皇宮內也是一番忙碌景象。太和殿被裝飾得金碧輝煌,殿內張掛著紅色的綢緞,擺放著精美的瓷器和鮮花。
皇帝與太後便在太和殿受新人禮。
迎親隊伍順利進入皇宮,在宮女太監的引導下,蕭應淮和鶴雲初緩緩走向太和殿。
當蕭應淮和鶴雲初距離太和殿還有數十步之遙時,突然,皇宮外麵傳來一陣陣廝殺呐喊聲。
是偽裝成百姓的榮王黨羽們露出真麵目開始發難了,他們抽出暗藏的利刃,朝著周圍的侍衛、宮女以及大臣們瘋狂砍殺。
原本喜慶祥和的氛圍瞬間被打破,淒厲的慘叫和驚慌的呼喊交織在一起,整個皇宮陷入一片混亂。
蕭應淮迅速將鶴雲初護在身後,提前喬裝好的侍衛也將兩人團團圍住護在身後。
他目光如炬,冷靜地觀察著局勢。隻見榮王從一側的偏殿中狂奔而出,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身著黑衣、手持兵器的死士。
榮王麵目猙獰,手中的長劍直指蕭應淮,惡狠狠地吼道:“蕭應淮,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也是你未來的喪日,整個京城都已經被我們的人控製了。”
“蕭景辭篡改先皇遺詔,罪行天地共憤,今日我便順應天命討伐賊人,你們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蕭應淮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回應道:“癡心妄想!你以為僅憑這點人馬就能翻天?”
說罷,他抽出腰間鋒利的佩劍,劍身閃爍著寒光,宛如一條靈動的銀蛇。
此時,蕭應淮事先安排好的伏兵紛紛現身,與榮王的叛軍展開了殊死搏鬥。
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鮮血四濺。皇宮的石板地麵上很快便流淌起一道道殷紅的血水,將喜慶的紅色地毯染得更加濃烈刺眼。
“這點人馬?你可知本王身後有多少兵馬。”
話音未落,就有侍衛匆匆來報,說京城內突然闖進來一隊北離士兵,四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馬上就要殺到皇宮了。
他們早就與榮王勾結,企圖通過這場叛亂顛覆大梁政權,從中謀利益。
“狼子野心,本王今日定叫你有來無回!”他身形如電,劍法淩厲,與榮王兩人拚命廝殺。
榮王沒想到蕭應淮的武功竟然這般強大,明明他一年前還是那副要病死的樣子,怎麽這會兒劍氣逼人讓他節節敗退。
他打不過蕭應淮,意識到這一點,榮王臉色更差了。
“小姐小心!”鶴雲初那邊層層侍衛保護,可架不住叛賊人多勢眾,鶴雲初這邊也受到影響。
蕭應淮見狀連忙趕過去。
然而,榮王趁著蕭應淮分神之際,帶領著他的手下全力衝向太和殿。
他的目標很明確,隻要能控製住皇帝和太後,大局就定了。
太和殿前的禦林軍拚死抵抗,但榮王的死士們個個悍不畏死,禦林軍漸漸有些抵擋不住。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太後則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祈求祖宗保佑。
眼看著叛軍將要攻破禦林軍衝進太和殿,隻聽外頭一聲大喊。
“報——鶴將軍帶二十萬守軍前來支援!”
正是鶴雲初的二叔,駐邊將軍鶴成睿!
鶴雲初文言,總算是鬆了口氣:謝天謝地,還好她二叔來得及時,否則他們這些人真的要頂不住了。
榮王眥目欲裂,為什麽,為什麽鶴成睿會出現在京城,他不是在邊關駐守麽,從邊關到皇城少說也要半個月的行程。
難道……鶴雲初他們在半個月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計劃了。
榮王心中又驚又怒,卻也無暇細想。
此時,鶴成睿率領的二十萬守軍如潮水般湧入皇宮,迅速對榮王的叛軍形成包圍之勢。
鶴成睿一馬當先,身披重甲,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戰場,大聲下令:“將士們,殺盡叛賊,保護聖上太後周全!”
二十萬守軍訓練有素,喊聲震天,與榮王的叛軍展開激烈交鋒。
榮王的叛軍本就被蕭應淮的伏兵拖住,此時又遭遇這樣一波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士兵,頓時陣腳大亂。但他們深知此次叛亂若失敗必死無疑,因此個個困獸猶鬥,戰鬥陷入膠著。
蕭應淮趁著榮王分心之際,攻勢愈發猛烈。他的劍法猶如疾風驟雨,每一劍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逼得榮王連連後退。榮王心中又急又恨,卻無法擺脫蕭應淮的攻擊。
在太和殿前,禦林軍見援軍到來,士氣大振,與守軍裏應外合,對榮王的死士發起反攻。死士們雖悍不畏死,但在絕對的兵力優勢麵前,漸漸難以支撐。
鶴雲初在侍衛的保護下,焦急地關注著戰局,煙嵐和雲岫就緊緊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頗有拿命保護鶴雲初的意思。
此時,北離士兵已經殺到皇宮外。他們紀律散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京城百姓哭聲震天。但鶴成睿來的時候就已經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去阻攔。
見援兵來了,北離皇子帶領著北離士兵往皇城趕,打算與榮王匯合。他揮舞著一把巨斧,大聲叫嚷著:“大梁已亂,今日便是你們的亡國之日!”
然而,麵對訓練有素的大梁守軍,他們北離的軍隊並未占到便宜。
在皇宮內,蕭應淮與榮王的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
榮王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仍不甘心失敗,咬牙切齒地說道:“蕭應淮,就算我今日死在這裏,也不會讓你好過!”
蕭應淮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還有機會?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榮王突然改變劍路,使出一招極為狠辣的劍法,向著蕭應淮咽喉刺去。蕭應淮側身一閃,同時手中長劍快速反擊,一劍刺進榮王的腹部。榮王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幾下。
“殿下!”榮王的手下見狀,大驚失色,想上前去看看情況,卻被蕭應淮一腳踢飛,摔倒在地,口吐鮮血。
此時,鶴成睿已經帶領士兵肅清了太和殿前的叛軍,來到蕭應淮身邊。“王爺,您沒事吧?”鶴成睿關切地問道。蕭應淮搖搖頭:“沒事,多虧了將軍及時趕到。”
榮王一黨敗局已定,上來幾個人將受傷的榮王鉗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