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 晉商嫡女殺瘋了

第77章 顛倒黑白

就算有三太太攛掇,可香瑩娘的目的是什麽?

三太太想將她趕出孫家,香瑩娘呢?她可沒立場也這樣要求。

那她要什麽?

銀子?

母親給她留下大筆嫁妝的事孫家人是知道的,這次她進京把嫁妝全換了銀票,的確有個十來萬兩防身。香瑩娘可不會知道此事。

“香瑩娘,你且將話說清楚,否則這髒水若是潑錯了人,這北平城裏王法森嚴,可不是一句兩句賠不是就能扯清的。”

陸玫瑩站到香瑩娘麵前,看著她的老眼一字一句的說。

香瑩娘雖然哭著,但她的眼睛已經不由自主往三太太那邊飄去,陸玫瑩便清楚此事乃三太太授意,若真坐實她逼死女婢這罪,再告到警察局裏,就不是銀子能解決的問題了,大了去還有可能坐牢。

“你少在那裏威脅香瑩娘,玫瑩小姐,你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心裏清楚,何必假惺惺提醒,我看你這是惡人先告狀。”三太太叱聲。

香瑩娘像是受到指令似的開始嚷哭,“我的命好苦啊,我的命好苦啊,可憐我那閨女還那麽小,我就這麽一個閨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也沒人給你做個主哦……我的命好苦哦……。”

麵對哭得聲聲悲慟的香瑩娘,陸玫瑩隻覺耳旁聒噪得很,和香瑩娘說道理肯定說不通,也不知錢伯能打探出什麽消息。陸玫瑩深吸了口氣,竟大大方方在二太太下首坐下了,爾後對阿秀說:“說了會子話我口幹得很,去幫我倒杯茶了。”

陸玫瑩這鎮定自若的態度一顯,二太太和三太太都看愣了,連哭鬧叫慘的香瑩娘連哭聲也失了絲底氣,傻傻的看著陸玫瑩,硬是想不通這小姐哪裏不對。

陸玫瑩沒理會三太太和二太太投來的無盡疑惑,麵是捧著阿秀遞來的茶盞對香瑩娘說,“別停呀,繼續哭,等你哭夠了咱們再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香瑩娘又拿眼去看三太太。

三太太惱她沒用,栽贓都栽得這樣露天,“你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逼死香瑩的。”

香瑩娘由先前的痛哭流涕變成抽泣,但見陸玫瑩一副我等你哭完的架式,漸漸地,連抽泣聲也止了。

坐在上首的二太太拿眼驚歎的看著陸玫瑩,她做二房的正頭主母也有些年頭了,內院裏出幾個刁鑽的下人是常事,那政府裏的官還有良莠不齊的呢,何況她那小小的內院?每每遇到此事,她處置起來都十分吃力,特別是那些喊冤的婆子傭人,就例如今日這香瑩娘,昨夜她聽得清清楚楚,是三太太命香瑩給陸玫瑩送去的下了蒙汗藥的茶水,被捅破後陸玫瑩是傳了話來的,香瑩定是臉皮薄羞於見人這才自盡,與陸玫瑩何幹?可偏偏香瑩娘就是吃住陸玫瑩,說是她逼死的香瑩。

她的處置方式,是聽雙方對質,然後說服陸玫瑩多多給香瑩娘一些安葬銀子,香瑩娘看在銀子的份上,此事也就結了。

偏生陸玫瑩的態度大大超出她的意料,小小的姑娘不過二十歲,坐在那裏捧著茶盞嗅香抿茶,魄人的氣勢就在她一呼一吸間流淌開來,所有人都注視著她,她依然不慌不亂穩如泰山。

直到沒再聽到香瑩娘半點哭聲,陸玫瑩才將手裏的茶盞遞回阿秀手裏。

她眼簾下沉,身子略歪靠著圈椅,唇角掛著淡淡的笑,但說的話卻字字如冰,“看來你是準備好和我對質了。”

“是……是。”香瑩娘為這氣勢所攝竟不敢抬頭回話。

三太太瞧著香瑩娘沒了先前的氣勢,連說話的底氣都快沒了,擔心今日又要讓陸玫瑩從她編織好的籠子裏逃脫,出聲道:“玫瑩小姐你這什麽態度,你是個主子,可香瑩娘才是苦主呢,香瑩的屍身現在還擺在屋裏頭,就等著香瑩娘給她討回公道方才出府呢。你這作派給誰看呢?怎麽你把人逼死了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論胡攪蠻纏陸玫瑩當初是很服張嬤嬤的,現在她又多了一個佩服的人,那就是三太太。她這一口信口胡謅的功底肯定不是嫁進孫家後練出來的,而該是從娘家帶來的。

“三太太既是要替香瑩娘撐住場麵,那咱們就好好的從頭說起。”陸玫瑩動了動身子,淡笑裏竟是安寧美好,“香瑩娘,你說我逼死了香瑩,證據呢?”

這套路終於走上正軌了,香瑩娘鬆了口氣,這不正是她與三太太商量好的對話話本嗎?若是有人問她拿證據,她便這樣說:“昨晚香瑩回屋就哭,說是小姐你把她趕出靜思居,還說小姐你要把她賣出去,這孩子由小就在老奴身邊,她定是聽了小姐的話,害怕小姐把她賣了,才想不開上吊,這樣難道還不算是小姐逼死了她嗎?”

她幾時說過要賣香瑩的話?

此時死無對證,三太太便是緊抓這點不放來找她晦氣的罷。

“首先,我沒說要將香瑩賣出去的話,再者,要說此事的源頭,不正是她聽信三太太攛掇給我遞了壺下了蒙汗藥的茶麽?若是她昨夜沒有背主,今日又豈會沒了性命?香瑩娘,你不去找三太太這個罪魁禍首,倒找上我這個受害者,這又是什麽道理?”

這是孫家的醜事,陸玫瑩這樣隨意宣之於口,二太太覺得很是不妥。

三太太則臉青了大半,“你胡說什麽?青天白日你就胡亂栽到我頭上,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這可是妨雲妹妹親口所說,三太太不承認,那就該地妨雲妹妹逼死的香瑩才對,更怪不到我身上了。”

陸玫瑩四兩撥千斤,簡單幾句話便將三太太刺激到想將她活撕了,但這還不夠。

“我昨日一見那香瑩就覺得她很是乖巧,隻是年紀小往後可以好好栽培,沒想到倒叫妨雲妹妹先下了手,隻是不成想竟栽培成把她的性命都交待掉了,香瑩娘要找人討回公道,的確要去找妨雲妹妹。”

“住口。”三太太一聲恕吼,幾欲抓狂,她已害得妨雲小姐沒了清白,再連名聲也保不住妨雲小姐就隻有死路一條了,“你這是攀咬,你這是栽贓,你沒證據還胡說八道。”

一旁暗觀的二太太又被陸玫瑩驚到了,看著她不痛不癢幾句話竟將三太太刺激成這樣,三太太還拎不清上門去找晦氣,這不是自尋不痛快麽?

“既是如此,那便報警察局吧。”陸玫瑩神情淡淡地,與三太太的潑婦行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太太和香瑩娘心中一咯噔。

不對啊!

這明明該是香瑩娘哭訴到最後要拿來威脅陸玫瑩的話,怎麽倒從陸玫瑩嘴中這樣雲淡風輕說出來了?

“不可。”到這個份上,二太太大抵是看清楚陸玫瑩的打算了,香瑩娘無何栽贓她不接招,更是將妨雲小姐扯進來,一旦扯進妨雲小姐三太太勢必不肯,她會怒,會亂了所有分寸和冷靜,陸玫瑩正好捏住時機,將主動權握到了自己手中,逼得三太太和香瑩娘當場愣掉。

這麽好的心機謀算,這樣精準的當機立斷,出現在個嫁人兩個月被夫家趕回來的棄婦身上,二太太想不通。

“玫瑩,此事是家醜,不宜外揚,若是鬧到警察局,咱們孫家的男人們在外的名聲,女眷在外的名聲,隻怕都要受到影響。”二太太吃不準陸玫瑩會不會放過三太太和香瑩娘,但先安撫提醒要害總是沒錯的,“咱們孫家才到北平立足,腳根尚且不穩,萬不可鬧出笑話來!”

“二太太,一條人命可不是笑話!”陸玫瑩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