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20章 薑忠敏

夏冬春有喜後,一時之間,她便成了這後宮裏,風頭無兩的人物了。

哪怕先前她已有失寵的跡象,這回有了孩子,皇上那兒,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會過去瞧瞧她。

翊坤宮,愈發顯得冷清了。

臘月二十七。

眼看著還有兩日就是除夕了,曹貴人帶著溫宜過來年世蘭這兒做客,才一進屋子,左右瞧瞧,見四下伺候的人不多,忍不住就抿了抿唇,排揎了起來。

“臣妾原以為,臣妾那兒已經是冷冷清清的了,怎的娘娘這兒也是如此?原先滿屋子伺候的人,今日瞧著,似乎是少了些。”

年世蘭正靠在貴妃榻上休息呢,一聽曹貴人這話,抬眸就道:“難得清靜,便懶得叫那麽多人在跟前晃悠罷了。”

“怎麽?有溫宜陪伴,你還覺得冷清?”

她要有個女兒逗弄,哪還顧得上皇上?

心中腹誹,年世蘭便見曹貴人撇嘴道:“皇上已有大半月沒來過臣妾那兒了。昨兒個好容易翻了臣妾的牌子。”

“誰知到了夜裏,皇上沒來。還是蘇公公過來通報,說是皇上去延禧宮了。春貴人不舒服!”

“這蹄子,仗著有孕,真是越發張狂了!娘娘你是不知,她但凡得空,總說她如今老是不舒服,就是因為娘娘您當初罰了她跪!”

曹貴人說完,抬頭小心翼翼看了年世蘭一眼。

嗯?

曹貴人的眼裏,是帶著三分期待的。

這是盼著自己為她出頭啊。

這也是曹貴人慣用的手段了,借著她從前對自己脾性的了解,故意將夏冬春說得這樣得寵,還借著自己和夏冬春之間的梁子,要挑撥。

可惜。

這回,年世蘭是不打算對夏冬春出手了。

她在等。

等,皇後耐不住寂寞的時候。

“哦,是麽?”

年世蘭懶懶地翻了翻眼皮,道:“她也說得沒錯。冰天雪地的那麽一跪,是有些傷胎氣的。”

“……”

曹貴人幾乎被這話噎住了,愣了愣,看著年世蘭,似乎是覺得,這根本不像是年世蘭會說出來的話似的。

“娘娘……”

曹貴人還有話說。

也是這時,外頭周寧海過來稟報,說是內務府新任總管,薑忠敏過來了。

薑忠敏?

年世蘭看了周寧海一眼。

“便是他頂替的黃規全?”

這名字,很耳熟,她要是記得沒錯,從前在黃規全倒台以後,接任內務府總管的,也是此人?

“是。”

周寧海頷首,恭敬道:“他是替花房送花過來給娘娘的。”

花房?

年世蘭記起自己上回去花房挑花的事情,花房總管便說,往後還有好的水仙,會給年世蘭送來。

“知道了。”

年世蘭也沒多想,揮揮手,就讓薑忠敏進來。

很快。

一個模樣周正,瞧著也頗為“忠厚老實”的太監,領著另外幾人,魚貫而入,這幾人手裏,都捧著盆栽。

隻是。

這些盆栽,開得嬌豔,竟都是紅梅。

“奴才內務府新任總管薑忠敏,見過華妃娘娘,曹貴人。”

薑忠敏行了個大禮,格外客氣。

“薑公公起來吧。”

年世蘭坐得正了正,掃了一眼清一色的嬌豔紅梅,她往日裏是喜歡這顏色的,就是現在麽……

她都說了要水仙,怎的還送了紅梅來?

“怎的送來的是紅梅?娘娘先前不是說,喜歡水仙麽?”

頌芝最是會察言觀色的,已經從年世蘭微微不快的臉上發現了端倪,劈頭蓋臉的,就斥責了薑忠敏這麽一句。

“唉喲,這……”

薑忠敏打了他自個兒一個耳光,賠笑道:“瞧奴才,光看著這紅梅顏色好,格外喜慶就給送來了。”

“也是皇後娘娘說,華妃娘娘您喜歡紅色,更喜歡熱鬧。”

“這不。紅梅送來,也能為翊坤宮,添一添年節上的喜氣,是不是?”

添喜氣?

年世蘭勃然大怒。

“你好大的膽子!”

這是在嘲諷她翊坤宮冷清麽?

皇後真是好本事,以為區區一個夏冬春,就能唬住她了!?

“娘娘恕罪!”

薑忠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求饒道:“奴才也是一片好心呀!”

“更何況,您以前不是喜歡紅梅的麽……”

以前!?

“還敢頂嘴?”

年世蘭甚至都懶得和這個奴才解釋,偏頭給了周寧海一個眼神,周寧海幾乎是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了。

“……”

薑忠敏屁滾尿流地轉身要逃。

年世蘭示意周寧海不必去追,隻冷冷道:“告訴底下這一幫不成器的奴才。”

“臨近年節,本宮瞧著底下有些奴才趁著過年想著偷懶,這才打發了以‘肅喜’為首的幾個,可不代表著翊坤宮就會冷清。”

“更何況,本宮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豈是隨便能夠揣度的?說了要水仙,還敢送紅梅來!”

“再有這種事發生,敢犯事的,可不會有薑忠敏這麽好的運氣,僅僅是滾了就能了結的了!”

剩下幾個內務府的奴才都戰戰兢兢。

他們抱著花盆跪在地上,整個腦袋都恨不得埋進磚瓦裏了。

“是……”

瞧著令人生厭,由皇後示意薑忠敏送來的這幾盆紅梅,年世蘭挑眉,頌芝已然開口道:“還不帶著你們的東西滾!”

轉眼,一股腦都跑了。

“娘娘,喝口茶順順氣吧,咱們大人有大量,可沒必要和底下這起子奴才計較這些事情。”

頌芝適時為年世蘭端上蜂蜜水來。

一杯水一飲而盡,年世蘭這才覺得稍微舒服一些。

一旁曹貴人早已看得是心有餘悸,哄著懷裏險些要哭出聲的溫宜,一副唯恐年世蘭遷怒她的畏懼模樣。

“瞧你這樣子!”

年世蘭亦懶得和曹貴人多說。

總想著算計她,如今眼下也不過是虛與委蛇、互相利用罷了。

“娘娘雷厲風行,是該好好訓誡一下那些人了。臣妾也隻是覺得,若換做臣妾,恐怕隻能白白吃下這個啞巴虧罷了。”

曹貴人訕訕的,隻能挑些話來敷衍過去。

“不過……”

曹貴人頓了頓,又道:“皇後如今得勢,春貴人也樣樣都聽她的。就連內務府新任總管薑忠敏也瞧著皇後臉色,過來給娘娘下馬威了。”

“娘娘往後,可要當心才是。皇後不好相與,還不知她會做什麽呢。”

聽著曹貴人的好心提醒,年世蘭冷冷一笑,問道:“哦?依你所言,本宮現在,該如何是好?”

曹貴人自然不僅僅是好心提醒,更多的,還是因為年世蘭一旦失勢,她在這宮裏可就也要朝不保夕了。

現在一聽年世蘭有了鬥誌,忙分析道:“春貴人愚蠢,不足為懼。可就怕,皇後利用她腹中之子做文章!”

“因此,無論皇後打的什麽主意,娘娘大可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呀。

年世蘭盈盈一笑。

她正有此意呢。

“不急。”

年世蘭莞爾,看了看自己水蔥似的指甲,含笑道:“再過幾日就是除夕宮宴了。等著吧,會有好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