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49章 值得嗎?

年世蘭微微側目,瞧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娘娘。”

惶恐的安陵容也因此回過神來,有些不安地看向年世蘭,隨即撲通一聲跪下,眼淚奪眶而出,朗聲道:“父親他……”

“知道了。”

年世蘭最不喜歡看人在自己麵前哭哭啼啼的,索性抬手,表示安陵容不必再繼續說下去。

前線押送糧草中途被劫,又逃走,真要深究起來,也能勉強夠得著“通敵”這樣的大罪了。

那鬆陽縣令前世不就被全家斬首了麽?

安比槐,若要被牽連,估摸也是這麽個下場,難怪安陵容如此著急。

“隻不過麽……”

年世蘭的眼神淩厲,帶著幾分探究的意思,深深看著安陵容,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你那父親,值得你這樣求著本宮去救?”

年世蘭實在是看不上安比槐。

一個捐官來的小縣丞,多年也無什麽政績,好容易有一回能在皇上麵前露臉,還是這種罪過。

想來,從前哪怕安比槐被無罪釋放,後頭也落不了什麽好。

實在是個廢物。

“……”

安陵容果然怔了怔。

她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眼裏有掙紮閃過,猶豫了許久,才又堅定下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父親若獲罪,安家勢必受到牽連,屆時……屆時……”

她有些說不下去。

年世蘭譏誚一笑,反問道:“你是覺得,你會因此成為罪臣之女?不再受皇上待見?”

麵對年世蘭的嘲諷,安陵容咬了咬嘴唇,搖頭道:“娘為了他,付出大半生。如今眼睛不好,隻能靠他養著。”

“若是父親倒了,臣妾現在這個樣子,更是幫不上她什麽,故而……”

她能如何呢?

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一心為她付出的人,她隻能選擇先保住安比槐。

“原來是這樣。”

年世蘭更覺得可笑。

女人呀,活在世上,怎能隻想著依附於男人而活呢?

這安夫人,甚至安陵容,便是活生生的下場呀。

可說起來,她自己比起她們,又好得了多少?

從前一顆心都在皇上身上,隻以為他們有情分,皇上亦懂得她的愛就足夠了,到頭來卻是……

“本宮知道了。”

年世蘭眨眨眼睛,再不看安陵容,抬腳往外走去,隻留下一個背影給安陵容,淡淡道:“這一次,本宮會幫你。”

“但,僅僅隻有這一次。而且,先前本宮問你的那個問題,你也該好好想一想了。”

“你進宮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既要入宮,如何避免爭寵?

既要爭寵,如何能不專寵?

年世蘭已然想明白了這一點,隻不過,這宮裏,仍舊有著很多迷途之人罷了。

勤政殿內。

年世蘭過去時,皇上剛見完幾個軍機大臣,張廷玉從裏頭出來,麵色清冷,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華妃娘娘。”

他對著年世蘭略一拱手,約莫還有事,就徑自走了,而跟在他身後的另外幾位大人,情況與他也是差不多。

蘇培盛正好送他們出來,見年世蘭來了,匆匆忙忙迎了上來。

“喲,這個時候,華妃娘娘您怎麽來了?皇上這會兒心情不好,皇後娘娘也剛剛進去呢!”

蘇培盛客氣恭敬,說著,又壓低聲音,補充道:“為的正是您哥哥的事兒,那糧草被劫,唉!”

“聽說呀,雖不至於貽誤了軍情,可年大將軍那性子,您也是知道的,眼裏揉不得沙子,已經上了折子,要誅殺鬆陽縣令了。”

“連帶著那些個被牽連入獄的,估摸著都不好過。”

年羹堯的性子。

年世蘭苦笑。

他們兄妹倆,那都是急脾氣,喜怒幾乎都寫在臉上了,對不喜歡的人,那是絕不假以辭色,非要他好看的。

倒是她大哥年希堯,性子沉穩內斂,最是喜怒不形於色。

該和大哥學學。

年世蘭想著,便對蘇培盛道:“就勞煩蘇公公通報一聲吧。本宮所來,的的確確是為了這件事。”

“是。”

蘇培盛想也知道必然如此,倒不意外,轉身就進屋通報。

很快。

年世蘭走進勤政殿,撩開簾子進去,就見皇上和皇後正對坐著,在說著話。

“安氏這孩子,倒是個溫婉沉靜的性子,就是這次的事,也是可憐。說起來,她入宮那樣久了,都還沒侍奉過皇上呢。”

“也是臣妾的疏忽了,這些日子時不時頭風發作,忘了在皇上跟前提一提。華妃也是,管著六宮呢,竟也不跟皇上說一聲。”

皇後嘀嘀咕咕的。

那語氣,又是那種,乍然聽著十分賢德,仔細一辨認,便知道,她又是在挑撥是非了。

“嘖。”

年世蘭自然是不服氣的。

她笑吟吟上前,那是一點兒皇後的麵子都不給的,譏笑反問道:“怎麽皇後娘娘近日頭風時常發作麽?”

“臣妾倒是瞧著,今日皇後娘娘的氣色極好,一點兒也不像是頭風發作的樣子呢。”

“更何況,臣妾接管六宮之事才多久呀?先前嬪妃們剛入宮那時候,不是皇後娘娘管著的麽?”

“怎麽那時候皇後娘娘不提,過了這麽久了,反而說是臣妾的過錯呢?臣妾當真是冤枉得很!”

年世蘭說著,便又是委屈又是撒嬌地看向皇上,服身問道:“皇上,你說是不是?”

順勢,年世蘭還親昵地扯了扯皇上的袖子。

這便有些小兒女的模樣了。

皇上輕輕咳一聲,略微表示有些不自在,但實際上,對年世蘭並不抗拒,道:“世蘭!”

是要她再注意些分寸的意思了。

“臣妾也是實話實說嘛。”

年世蘭卻不依,耍著性子,對著皇後,不依不饒道:“臣妾又沒錯,皇後娘娘又冤枉臣妾了!”

……

皇後氣結,指尖微微發白,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本宮也不過感慨安氏那孩子一句罷了!”

“更何況,她與你走得近,你也該多上心幾分才是。”

哼。

那若是換成一條狗跟著她,她也要時時為那狗著想麽?

自然,年世蘭不是覺得狗不好。

實在是,這世上,不少人甚至都不如一條狗忠心!

“她還時常去景仁宮給皇後娘娘您請安呢。”年世蘭反駁一句,這回,皇後是幾乎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眼看著二人爭執不下,這回皇上是沒法子了,隻能輕輕歎了口氣,看向年世蘭,問道:“世蘭。”

“這個時候你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兒麽?”

年世蘭聞言,眨了眨眼。

她自然不會一開口就是年羹堯那事兒。

後宮嬪妃不得幹政。

她要是貿貿然提,皇上難免會覺得不好。

“也沒什麽。”

年世蘭笑著,示意頌芝端上點心來,就道:“皇上還記得前幾日臣妾命頌芝摘的荷葉麽?”

“做了些點心呢。想著這個時辰,皇上應該處理政務處理得差不多了,正好吃一些,墊墊肚子。”

“這天兒呀,愈發熱了,恰好這點心清爽,皇上吃了也能舒服一些。”

皇上抬眸,眼裏露出詫異來,同時,這食盒裏的點心實在是做得精美,皇上一下子,就吃了好幾塊。

皇後自然也意外。

她看著皇上如此反應,終於也是忍不住陰陽了一句道:“華妃妹妹果然事事都是記著皇上的呢。”

“自然。”

年世蘭驕傲應了,繼續挑釁問道:“也不知皇後娘娘這個時候過來是為了什麽呢?好端端的,還提起安答應?”

年世蘭就不主動提。

她倒要看看!

皇後這個老婦,向來包藏禍心,這回又想做什麽!

不過麽。

皇後老謀深算,深深看一眼年世蘭,顯然已經察覺了年世蘭的心思,輕輕一笑,便道:“本宮麽,自然是和華妃妹妹一樣的心思。”

“身為中宮皇後,當然要事事以皇上為先,關心皇上了。”

嘁,真沒意思。

年世蘭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倒是皇上,頗為受用,又喝了一口皇後那兒帶來的茶水後,道:“你們確實是有心了。”

年世蘭粲然一笑,便算是默認了。

她有沒有心,她有數。

皇後嘛,必然是一顆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