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50章 她憑什麽?

閑話一陣。

皇上那兒,吃飽喝足,眼看著皇後和年世蘭似乎都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免默了默,說道:“朕還有政務。”

“臣妾難得來一趟,皇上這就趕臣妾走了。”

年世蘭撒著嬌,有些不情願。

“世蘭!”

皇上無奈,隻能歎氣看著年世蘭,又抬頭示意皇後,做個表率,先離開再說。

“……”

皇後臉上的笑容,霎時間就僵住了。

“臣妾留在這兒給皇上磨墨好了。”

年世蘭心念電轉,再度挑釁似的看一眼皇後,笑道:“皇後娘娘不如先行離開吧?”

皇後如何甘心?

她來,可不就是為了和年世蘭唱反調的麽!

眼看著惠貴人三人與年世蘭越走越近,皇後如何能夠甘心呢?

她還想借著這次糧草出事的事情,想看看能不能惡化年世蘭與安陵容之間的關係,趁機拉攏安陵容之餘,也能分化年世蘭與沈眉莊和甄嬛!

“皇上。”

皇後不想走,卻見皇上似乎默認了年世蘭留在這兒的想法,用一種“你先走”的眼神看著自己,終於是忍不住了。

“安氏那孩子的事情……”

皇後又提了起來,看向年世蘭。

“什麽事兒呀?”

年世蘭露出煩躁的模樣,仿佛根本不知道這事兒似的,問道:“皇後娘娘怎麽也變得吞吞吐吐了?”

“是出了什麽大事不成?”

年世蘭看看皇後,又去看皇上。

皇上被年世蘭這麽看著,隻能道:“是有些事,說來,與你哥哥也是有關係的。”

“什麽?”

年世蘭故作驚訝。

皇上那兒,便大致講了講。

“還好對戰事並無影響,隻是你哥哥上了折子,要嚴懲那鬆陽縣令。而安氏的父親安比槐,又是鬆陽縣丞。”

“他,也跟著下了大獄。皇後便是聽說了這件事,才趕了過來。”

果然,和她所料一樣。

年世蘭一拍桌子,怒道:“這個鬆陽縣令,這麽點兒小事都做不好,竟然還畏罪潛逃!”

“皇上定要將他捉拿,斬首示眾才行!”

“這行軍打仗不是兒戲。這回沒出什麽事兒也就罷了,往後要是還有人敢這樣,貽誤軍機,豈非害了我大清?”

年世蘭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自然,也有些和年羹堯同仇敵愾的意思。

“朕也是這般想的。”

皇上頷首,倒沒什麽異議,道:“鬆陽縣令,必是要斬首的。隻是那安比槐麽……還有待商榷。”

“有待商榷?”

年世蘭譏誚一笑,並不繼續說下去。

“皇上!”

皇後卻一副已經察覺出年世蘭心意似的,忙不迭道:“安比槐固然有錯,但押送糧草之事,畢竟與他無關。”

“他一個縣丞,如何能夠插手縣令的事情呢?華妃妹妹,本宮知道你生氣,這事兒也與你哥哥頗有牽連。”

“可到底事涉朝政,你也不可太意氣用事了。一切,都還是要照著規矩辦事才行。”

嘖。

又是這一番話。

年世蘭就知道。

皇後看準了自己會生氣有人怠慢年羹堯的事情。

可不,她剛剛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來,和從前就是如出一轍的,而皇後說的那些,果然也是和從前差不多的。

“臣妾也是這麽想的。”

聽完皇後的話,年世蘭臉色一變,莞爾道:“這事兒,雖說和臣妾有那麽一丁點兒關係,可畢竟是國事。”

“後宮不得幹政的道理,臣妾是曉得的。哪怕為哥哥感到不平,那也不過是發幾句牢騷罷了。”

“至於要怎麽處置,那自然也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年世蘭笑著,便用更加親昵的眼神看向皇上,柔聲道:“臣妾也相信,皇上是個明君。”

“在這些事上,必是賞罰分明的。有錯的人嚴懲以儆效尤,無錯的人放過,以彰顯皇上的天恩。”

“這個,叫剛柔並濟,是不是?”

這番話,說得實在是漂亮。

皇上聽得哈哈大笑,拍拍年世蘭的手,就道:“從前你總不喜歡讀書,如今看得書多了,說話也有道理了許多。”

“不錯,世蘭,你進步了許多,朕很欣慰。”

後宮不得幹政。

這個道理,年世蘭原來懂得了呀。

倒是皇後。

皇上眼角的餘光忍不住瞟了一眼皇後。

皇後臉色陰沉,死死地盯著年世蘭,那樣幽深,也不曉得是在想什麽。

皇後有些幹政了。

火急火燎,就來和他說這件事。

要知道,他也不過剛剛知道不久,和大臣們才商議完,皇後的耳報神,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可見,哪怕是烏拉那拉氏一族大不如前,皇後也是時時刻刻盯著前朝動靜的。

倒是世蘭。

她仿佛真的不知此事似的,聽見他們提及,還那樣驚訝。

此時此刻。

皇上心裏的某一杆秤,已經發生了些許的偏移。

年世蘭懂得察言觀色。

皇上對她的柔和,以及對皇後的忌憚,她如何能不知道?

索性,年世蘭繼續順著皇上的心意,說道:“皇上從前總說臣妾任性,臣妾便想呀,偶爾有些小性子麽,是生活的情趣。”

“可皇上畢竟是皇上,臣妾還是要乖一些的。”

“世蘭。”

皇上大為所動,這回,他輕輕撫了撫年世蘭的肩膀。

……

年世蘭離開勤政殿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整個下午,她都待在勤政殿裏頭,為皇上磨墨,皇上政務繁忙,她也不出聲打擾,隻在邊上,做著紅袖添香的事兒便罷。

至於皇後?

早在得了皇上的幾個冷臉以後,就悻悻然離去了。

“娘娘磨了一個下午的墨,隻怕手都酸了,回去奴婢幫您揉揉。”

頌芝格外心疼,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傳太醫了。

“無妨。”

年世蘭搖搖頭,正欲說話,不遠處的草叢後頭,安陵容卻是竄了出來,直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年世蘭的跟前。

“華妃娘娘!”

安陵容滿麵淚水,作勢要說什麽。

“回去再說。”

年世蘭卻打斷了她。

這樣哭哭啼啼的在路上,像什麽樣子?

“是。”

安陵容也曉得輕重,起身來,默默地跟在年世蘭身後,回了清涼殿裏。

回到自個兒的閣殿裏,年世蘭靠在軟枕上,頌芝在旁為她揉捏肩膀和手腕,年世蘭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是太辛苦了。

服侍皇上,真不容易。

她想著,安陵容那兒早已說了一籮筐的話了,都是感謝她幫忙,無以為報雲雲之類的。

年世蘭聽得有些吵鬧,索性擺擺手,問道:“感謝的話就不必了。本宮今日問你的問題,可想好了?”

進宮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要是還像現在一樣默默無聞,那不是給人欺淩麽?

到底是妃嬪,又和沈眉莊、甄嬛這兩個得寵的人如此交好,要是沒點兒自保手段,靠著沈眉莊和甄嬛,她又能活到什麽時候?

“臣妾糊塗。”

安陵容終於是哭了出來,她咬著嘴唇,顫抖道:“從前總覺得家世貧寒,比不上旁人,也愈發不敢多說什麽。”

“經過今日一事才知,若無恩寵,在這宮裏,當真是一點兒都活不下去。”

看來她想明白了呀。

年世蘭輕輕點頭,滿意道:“能想明白,至少還不算太笨。隻是安陵容,還有一局,本宮要叮囑你。”

安陵容抬眸,用茫然的眼神看向年世蘭,問道:“是什麽?”

“你家世貧寒,樣貌也隻能算尚可,才學不如甄嬛,婦德不如沈眉莊。既是如此,你又該以什麽樣的長處,來討得皇上歡心?”

“讓皇上覺得,你,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