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73章 夏冬春之死

夏冬春在看清來人竟然是年世蘭以後,驚得連連後退。

她害怕極了,身子和腦袋扭動著,四處看著,想要找尋一個能夠防身的東西,來保護自己。

年世蘭看到她這個樣子,便輕輕笑了笑。

都死到臨頭了,還能這般愚蠢的人,確實值得她笑一笑。

偏偏,此刻的夏冬春甚至還無法理解年世蘭此刻的笑容究竟是什麽意思,仍是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你別過來!我是皇上的嬪妃,他沒有下旨,你不能對我如何!”

果然還抱著希望呢。

年世蘭覺得,夏冬春實在是蠢得可憐,便瞧了一眼身側的頌芝,頌芝立即會意,就將旨意,拿到了夏冬春跟前。

“旨意在這兒了,你要瞧瞧麽?”

年世蘭將聖旨丟到了夏冬春的麵前。

夏冬春呆了呆,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那東西,猶豫了很久,才哆哆嗦嗦地上前,去撿了起來。

她似乎是滿眼的不相信。

“不會的。那時候,皇上明明說喜歡我,說我可愛有趣的。”她呢喃著,拿起了聖旨。

年世蘭不知道他看清楚聖旨上的內容沒有,總之她隻看了幾眼,就迅速將聖旨給丟開了。

“不是真的,你騙我!”

夏冬春瘋狂搖著頭,原本就披散的頭發,更顯得淩亂了,她喊著喊著,漸漸哭泣了起來。

她應該還是信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年世蘭忍不住搖頭歎了口氣。

和曾經的自己,有些像呢。

死到臨頭,都不相信皇上會那樣絕情,而到最後,心底裏那一絲絲的希冀,也破滅了。

“是不是真的,你還不知道麽?君恩這回事,何曾有過定數呢?皇上也不過是昨日喜歡你,今日喜歡她罷了。”

“你如此在乎這點子恩情,也難怪會落得今日這樣的結局了。”

年世蘭搖頭笑了笑。

她不僅僅是覺得夏冬春可笑,更是覺得,從前的自己可笑。

夏冬春聽得又愣了愣。

這回,她終於是聰明了一次,意識到了年世蘭話語裏的意思,發狂笑了起來,盯著年世蘭,道:“原來你也不是很喜歡皇上呀。”

“哈哈!那麽,你為什麽還要害了我的孩子?”

看來也隻是聰明了那麽一瞬。

年世蘭心中腹誹,又反問道:“你為什麽到現在都還覺得是本宮害了你的孩子?章太醫忽然找上你,又忽然變卦,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更何況,本宮因為你的事情身陷囹圄,還被禁足了半個月,甚至引得皇上猜忌,本宮又得到了什麽好處?”

“這件事當中,真正的受益者,希望看到本宮與你兩敗俱傷的人,又是誰?引導你走到今天這個解決的人,又是誰?你還想不明白嗎?”

夏冬春又懵了。

果然還是沒腦子去思考。

年世蘭終於是懶得再和她說這些了,回頭看向一旁守著的小夏子,道:“本宮沒什麽想和她說的了。”

“照著皇上的旨意辦吧。”

這樣愚蠢,但願她這輩子都耗光了這黴運,下輩子靈性些,投胎將自個兒投得聰明一些吧。

年世蘭轉身離去。

小夏子為夏冬春端上來鴆酒、匕首與白綾,年世蘭不知夏冬春選了哪個,隻知道,她的這條命,定然是沒了。

走出延禧宮時,寒風依舊是蕭瑟的。

也不知這風從哪兒吹著裹挾來了一片落葉,在慘淡的月光之下,那落葉亦籠罩上了一層灰白的顏色。

“起風了呢。”

頌芝瞧了瞧那落葉,順手就將年世蘭身上蓋著的披風給攏得緊了一些,又道:“奴婢記得。”

“當初選秀之時,皇上曾說,夏貴人的名字有趣。夏冬春,獨占三季景色,如今麽……說來,更是有趣。”

“她獨獨缺了個秋日,這下子,反倒是死在了秋日裏。這回便不是獨占三季,是四季了呢。嘖,也不知這般,究竟是否算得上是福氣了。”

福氣?

年世蘭搖了搖頭。

“命都折在這深宮裏了,又能算得上什麽福氣呢?下輩子,還是別進宮的好。”

她如此想著。

不僅是夏冬春,更是她自己。

這深宮,都別再進來了吧。

翌日不過清晨,夏冬春死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自然,夏冬春死得並不光彩,又牽連皇嗣之死的事兒,對外,皇上也隻是宣告夏冬春乃是暴病而亡。

對於夏家,皇上還是給予了一定的安撫的。

翊坤宮裏。

難得的秋高氣爽的一日,沈眉莊與甄嬛帶著安陵容正好過來小坐,幾人正吃著**糕,聽頌芝回稟此事,沈眉莊就忍不住歎了口氣。

“我知道,我這個樣子,不是她害的,但與她多少有些關係。但不知為何,如今聽著她死了,竟有幾分兔死狐悲的感覺。”

沈眉莊神色淒淒。

一旁,甄嬛聽了,見沈眉莊垂眸黯然的模樣,忍不住就道:“眉姐姐,孕中忌諱多思,別想了。”

“她還是自己犯了錯才有的今日,咱們不必為她難過。”

“我知道。”

沈眉莊點點頭。

孕中情緒起伏較大,她自個兒也知道,但有些念頭,總是控製不住的。

到底是伺候過皇上一場,還有過孩子,輪到這種事,輕飄飄一道旨意就將她賜死了,仿佛從前的那些事情,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倒也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

這次的事兒,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是夏冬春做的,她這樣蠢笨的人,幹不出這種深思熟慮的事兒來。

皇上,想必也是知道的。

他卻沒理,仍然選擇了賜死。

再加之,昨夜皇上下了旨意以後,還宣了餘鶯兒侍寢呢,大半夜的,沈眉莊聽人說,那養心殿裏,還有餘鶯兒唱曲兒的聲音傳出來。

可見皇上心情不錯,還有心思聽餘鶯兒唱歌取樂。

這樣的無情,足以叫沈眉莊覺得心寒了,她甚至會覺得,若是有朝一日,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未必能夠得到皇上多少的憐憫。

“華妃娘娘,眉姐姐,莞姐姐。”

這時,安陵容在旁,瞧著氣氛不大對勁,便柔聲道:“我做了幾個香包,裏頭放了剛剛曬幹的桂花呢,香味淡雅很是好聞。”

“今兒個正好帶過來了,姐姐們拿去吧。”

安陵容說著,示意寶鵑過來分給年世蘭她們。

頌芝接過香包,遞到了年世蘭手上,年世蘭一瞧,做工精巧,香味果然是好聞的。

“瞧這料子,倒像是本宮賞給你做衣裳的料子,怎麽拿來做香包了?”

年世蘭摸了摸。

那料子很好呢,顏色也好看,她本來想著,挺襯安陵容的。

聽見這個,安陵容的眼神不由的閃爍了一下,視線從浣碧身上一閃而過,道:“娘娘的浮光錦太貴重了。”

“臣妾思來想去,總覺得穿在身上不好回報娘娘的一番心意,索性做了香包送給娘娘。”

如此麽?

年世蘭眯了眯眼,但看安陵容神態自若,倒是她在說完這話以後,一旁浣碧臉上的神色又有些不對勁了。

事情,必然不是如此。

年世蘭心中如此想著,但也沒放在心上,浣碧麽,也不過是甄嬛身邊一個不是那麽安分的丫頭罷了,不足掛齒。

聊了一陣,時辰也不早了。

年世蘭覺得困乏,底下三位貴人見狀也是有眼色的,紛紛起身告退。

然而。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夏冬春的死,看似平平無奇,卻掀起了這後宮裏的另外一場波瀾。

後宮,出現瘟疫了。

一開始,是伺候過夏冬春的那幾個宮人先出事的,據說他們在夏冬春死後,抬著夏冬春的屍身去處理焚化時,沾染上了不幹淨的東西。

回去以後沒過幾日,便有些發熱、腹瀉的跡象。

這原本不是最要命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夏冬春死了,伺候過她的人,就會被內務府重新分配去到各個宮裏伺候。

這其中一個,就這麽巧,被分到了曹貴人的宮中。

彼時溫宜同樣也病著,纏綿病榻有些日子了,眼看著這幾日快要好起來,這曹貴人的宮裏一出事,險些就要亂起來。

年世蘭親自去看曹貴人時,她的宮裏,已經在大量焚燒艾草。

這秋日裏,原本就幹燥,再這樣一弄,煙塵四起,更是顯得有些烏煙瘴氣的。

頌芝陪著年世蘭進來,瞧著這副樣子,忍不住就蹙眉道:“這曹貴人也真是的,弄成這樣,就不覺得熏得慌麽?”

“公主還那樣小,要是煙塵飄進去了,恐怕也不好吧?”

年世蘭不置可否。

她才聽頌芝嘀咕完,一臉憔悴的曹貴人正好就從寢殿裏頭出來,迎接年世蘭。

“華妃娘娘快些進來吧,外頭悶悶的。”

她都恨不得上來拉華妃了,仿佛這屋子外頭多麽髒似的,她生怕年世蘭待得久了,沾染上疫病,傳給溫宜。

“嗯。”

年世蘭輕輕答應,走進屋子裏,又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藥味。

“……”

她默了默,看著四周緊閉的窗戶,還有小**蓋著厚厚被褥,小臉微微發紅的溫宜,就忍不住道:“窗戶不打開也就罷了。”

“眼下也不是非常冷,溫宜蓋得這樣厚,臉都紅了,病能好起來麽?”

曹貴人聞言,忙解釋道:“溫宜體弱,向來都是怕冷的,現在已是深秋,她病還沒好呢,可萬萬不能再受風了。”

言下之意,曹貴人是不管年世蘭怎麽說,都不會聽的了。

瞧著曹貴人這副樣子,年世蘭自然也沒法子,溫宜是她的孩子,她向來也是疼惜溫宜的,非要如此,她一個外人,確實是沒辦法。

床榻上。

溫宜迷迷糊糊,似乎瞧見年世蘭來了,年世蘭頭上的珠翠吸引了溫宜的目光,溫宜笑了笑,甜甜地喊道:“華娘娘。”

華娘娘。

小姑娘軟軟糯糯的嗓音一下子擊中了年世蘭的一顆心。

溫宜生得可愛,聲音也好聽,年世蘭神色一軟,就讓頌芝將自己帶來的補品都拿了出來。

“溫宜久久不好,本宮本來也該多過來看看她的。隻是前陣子是非太多,你也是知道的。”

“如今宮裏又出了這樣的事,本宮也十分擔心溫宜。這些補品你問過太醫以後便拿來用吧,希望溫宜能夠早些好起來。”

曹貴人頗為動容,頷首感激道:“多謝娘娘。”

說著,她仿佛又有些愧疚似的,補充道:“說來,前陣子……臣妾也該多去給娘娘請安的。”

“偏偏溫宜如此,臣妾也走不開,是臣妾對不住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