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74章 疫病

前陣子。

年世蘭一聽曹貴人提起這事兒,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些許。

曹貴人這是把她當傻子忽悠呢。

那段時日,曹貴人為何不來,她心裏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

一則避嫌。

二則麽,曹貴人不知藏了什麽心思,故意與福子搞得那麽一出,甚至還有可能與皇後搭上了線。

想到這些,以及前幾日頌芝與她說,在調查過曹貴人一陣子以後,並不曾發現什麽,年世蘭就想試探一下曹貴人。

“說起來……”

年世蘭語氣一頓,麵色忽然變得陰沉了起來,說道:“夏貴人死了。可害本宮的人,究竟是不是她,想來你也清楚。”

“宮裏也有人覺得她的死冤枉的。而且,這次疫病,還是在她死後發生的,最先出現疫病的,也是伺候過她的那幾個宮人,幫她抬過屍身的。”

“便有人說,是夏貴人的怨氣,才使得她死後,弄出的這麽一場疫病,來報複那些對她不好的人呢。”

“唉,要本宮說,指使她的人,必然是皇後了。可現在景仁宮裏不都還是好好的麽?不見這疫病,傳到皇後宮裏去!”

“反倒是你這兒,本宮怎麽聽說,已經有兩個宮人染病了?”

該不會……

是夏冬春那兒想報複,然後報複到曹貴人你這兒來了吧?

年世蘭自然沒有明說,隻是眼神麽,的的確確就是這個意思了。

“娘娘!”

曹貴人向來不信鬼神之說,但聽了這話,還是不免嚇了一跳,慌慌張張解釋道:“臣妾宮中有人染病,那也是因為那個伺候過夏貴人的被調到了臣妾這兒來!”

“這陣子溫宜病了,臣妾這兒人手總是不夠的,與薑忠敏說了好幾次,他磨蹭到現在才送人來。”

“原以為多了幾個人來伺候,臣妾這兒情況總能好些,誰知,誰知……”

說著說著,曹貴人就哭了起來。

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讓薑忠敏派人來呢!

瞧著曹貴人臉上流露出來的悔恨,年世蘭心頭冷笑,想著有今日,殊不知是自己的報應麽?

麵上,卻還是安慰著曹貴人的。

“這些事,原不是你能決定的。不過說起來,內務府對你也太敷衍了一些,好歹你是個貴人,膝下還有個女兒呢。”

年世蘭說著,歎了口氣,又道:“這個薑忠敏,仗著是皇後的人,哪怕如今管著後宮的人是本宮,他有時候也不太將本宮放在眼裏。”

“說不準,他正是因為覺得你是本宮的人,他為了皇後,這才故意磨磨蹭蹭的不肯派人給你。”

“而等到夏冬春死了以後,就將那些伺候過夏冬春的‘晦氣之人’再派給你。必是想要將這一份晦氣也傳到你的身上,實在是惡毒了。”

“嘖。”

說著,年世蘭意味深長道:“皇後呀,向來都是這樣一個人呢。”

!?

提到這個,曹貴人臉色立即就變了,她也不知是想到什麽,臉色漸漸難看,而且陰沉起來。

還真是被自己說對了麽?

年世蘭想。

說不準,薑忠敏那兒起初不肯派人過去,逼得曹貴人也是沒了辦法,指不定私下就去找了皇後。

誰知,這人是來了,卻不是個好的。

弄得現在她宮裏好幾人都感染了疫病,一下子又缺了人手不說,還人心惶惶的。

說著說著,就在這時,溫宜哭了起來。

“溫宜!”

曹貴人的視線瞬間就被溫宜拉扯了回去,她急忙回到溫宜的身邊,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哄了起來。

“溫宜別怕,沒事的,額娘在這兒呢。乖,先不哭。你哪裏不舒服?告訴額娘,好不好?”

她抱著孩子搖晃著,哄著。

年世蘭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裏,想到了什麽。

攻擊敵人的最好方式,是攻擊她的軟肋。

溫宜,可不就是曹貴人的軟肋麽?

想著,年世蘭知曉事不宜遲,她經過今日的試探,幾乎可以確定,曹貴人與皇後之間,定然是有貓膩的。

如此一來,曹貴人便不能留了。

“溫宜既然不舒服,你便在這兒照顧她吧,本宮先回去了。”

年世蘭說著,曹貴人忙抬頭賠笑,道:“是臣妾的不是,不能多陪娘娘說話了,娘娘慢走。”

說完,曹貴人一門心思又紮在了她的女兒身上。

年世蘭這一走,轉頭就去了養心殿。

皇上正為疫病的事情煩心呢,召集了幾位太醫過來詢問,可惜都沒有什麽太好的效果。

“一群廢物!”

皇上罵了兩句,怒道:“速速想法子控製住,知道麽!?”

“是。”

幾位太醫們戰戰兢兢地應了,蘇培盛便稟報說,年世蘭來了。

“皇上。”

年世蘭服了服身。

皇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徐徐抬頭看向年世蘭,語氣稍稍有所緩和,問道:“世蘭,你來了?”

“有什麽事嗎?”

“臣妾泡了**蜜,帶了**糕來。想著這時候,皇上興許是用得上的。”年世蘭語氣溫和。

**,那都是清火的。

皇上剛罵完人,火氣能不大麽?

正好吃些喝些,多少能緩和。

“拿過來吧。”皇上苦笑著,倒也沒拒絕,便在年世蘭走過來以後,歎息道:“好端端的,怎麽就出了這種事呢?”

“朕聽說,宮外前幾日已經有些苗頭了。還下旨將患病之人隔離,想法子治療。誰知這麽快,就傳進了宮裏。”

“還好,目前也就東六宮嚴重一些,西六宮以及太後的慈寧宮,都並無什麽大礙。”

年世蘭便是在西六宮的。

“皇上仁厚,老天爺必然會保佑皇上,將此事安穩度過的。”

年世蘭柔聲說著,又道:“說起來,臣妾在來養心殿之前,曾經去了一趟曹貴人那兒,瞧了瞧溫宜。”

“溫宜?”

想到自個兒柔軟的女兒,皇上的麵色又緩和了不少,抬頭看向年世蘭,問道:“溫宜她怎麽樣了?”

“前陣子就聽說是病了,可惜朕最近太忙,也不得空過去看看她,她現在可好些了?”

“好是好些了。”

年世蘭回答著,頓了頓,就把曹貴人那兒的情況,包括有人患病,照顧溫宜人手不夠的事兒都說了。

皇上聽完,臉色瞬間就變得陰鬱了起來。

“竟有此事!”

他一咬牙,顯然是生氣的,轉頭就對一旁的蘇培盛說道:“回頭多指派幾個太醫過去!”

“溫宜是朕唯一的女兒,怎可出事?”

至於去看溫宜?

身為皇上,實在是不好以身犯險,他也就沒提。

年世蘭從皇上的神色裏,似乎看出了這一份心思來,心中不免歎息,又道:“臣妾想著……”

“曹貴人既是人手不夠,又身在東六宮,溫宜那兒恐怕很難顧全。不如,讓她帶著溫宜,先暫時搬到臣妾的翊坤宮裏來吧。”

“翊坤宮寬敞,再指派幾個太醫時時刻刻照顧溫宜,但求這孩子能夠早些好起來,皇上覺得呢?”

皇上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年世蘭。

在他心裏,年世蘭同樣不是一個能為了溫宜,這樣以身犯險的人。

“這……”

他想著,隨即又陷入了猶豫。

溫宜能夠得到更好的照顧,固然是一件好事,可翊坤宮中……

歡宜香呀。

溫宜是他的女兒,他實在是不願。

年世蘭看著皇上猶豫的表情,能猜到幾分他的想法,卻不表露,仍是眉眼彎彎,說道:“其實臣妾已經問過溫太醫了。”

“他說,他也看過溫宜的脈案,還是有把握能夠治好溫宜的。臣妾想著,若是溫宜能過來,就讓溫太醫辛苦些,照看溫宜。”

“好在鹹福宮與翊坤宮很近,溫太醫要去給惠貴人請平安脈,也不至於太難。”

皇上一聽,抬眸問道:“你說溫實初,他有把握?”

“是。”

年世蘭頷首,道:“皇上忘了?溫太醫一直在照看莞貴人和惠貴人呢,從來都是沒出過差錯的。”

“倒是江誠、江慎兩個,也照看過溫宜一陣子,溫宜卻還是老樣子,真是忒沒用了些,還不如早早打發出宮呢。”

江誠,江慎。

他們倆,便因為一直研究不出治療疫病的藥方,剛剛就挨了皇上的罵。

“確實。”

想到這個,皇上便再也沒了顧慮,頷首道:“既然你有心,朕待會兒就派人過去通知一聲吧。”

“曹貴人帶著溫宜住在你那兒,倒也好些。不過溫宜還小,你那兒整日歡宜香燒得濃,小孩子聞著恐怕也不好。”

“溫宜住著的這些日子裏,便先不點香吧,等她好起來了再說。”

嗬嗬!

聽到這裏,年世蘭唇角的笑容,都要冷下來了。

皇上還真惦記著這個呢。

為了他的女兒,連歡宜香都叫年世蘭暫且先不要點了,真是個慈父。

“是。”

年世蘭抿了抿唇,恭恭敬敬地就應了,又在養心殿內陪著皇上說了一會兒話以後,蘇培盛便過來稟報,說是曹貴人已經帶著溫宜,住進翊坤宮了。

“皇上動作倒快。”

年世蘭一聽,也沒心思再在養心殿待下去了,轉身就對皇上服身道:“臣妾也該回去看看了。”

“到底溫宜還小,翊坤宮也得好好布置一番,臣妾告退。”

“嗯,去吧,朕得空,會去看看你們的。”皇上說著,也對著年世蘭溫柔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