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77章 溫宜的去留

翊坤宮中。

溫宜趴在年世蘭的懷裏,小臉親昵地蹭過年世蘭的身子。

年世蘭的手中,拿著一隻小布老虎,正在逗溫宜,這孩子,這幾日總是念著她的額娘。

偶爾有些東西玩時,才會暫時忘卻。

陪著玩了一會兒,轉眼看著快到晌午了,外頭周寧海進來稟報,說是皇上和溫太醫過來了。

年世蘭順手將溫宜先交給了頌芝,去迎皇上。

“臣妾給皇上請安。”

她恭敬服身,皇上親自扶起她,仔細端詳片刻,不由的感慨道:“世蘭,你瘦了許多。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不辛苦。”

年世蘭搖搖頭,示意頌芝將溫宜抱過來給皇上看看,就柔聲道:“臣妾既是說了,要讓溫宜過來養病,便該盡心盡責的。”

“皇上瞧瞧,如今溫宜看著,氣色都比從前好了許多呢。”

皇上一向是疼惜溫宜的。

這會兒將女兒抱在懷裏,指尖輕輕地摸過溫宜的臉頰,這孩子,仿佛也能夠感受到來自皇阿瑪的愛意似的,笑了笑。

“咯咯。”

“這孩子。”

皇上格外高興,落座後,與年世蘭相對而立,忽然道:“今日朕過來,是還有一件事,想與你商議的。”

“什麽事?”

年世蘭聽得心頭微微一跳,她其實多少能猜到點兒。

“事關溫宜。”

皇上有些猶豫,又有些歉然,道:“她是朕唯一的女兒。如今沒了生母,實在是可憐,朕也不忍心將她送到阿哥所裏去給那些個嬤嬤們撫養。”

“朕原想著,曹貴人本與你交好,你也是看著溫宜長起來的。自然,溫宜交給你來養育,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可是今日一早,皇後來養心殿求朕,說是她膝下孤苦,也很希望能夠撫養溫宜。朕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

年世蘭毫不意外,皇上來她這兒,會提及溫宜的撫養事宜。

隻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皇後會和她爭搶溫宜。

年世蘭抿了抿唇,打量著皇上,他的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先前流露出的歉意,現在仿佛也是能夠捕捉得到的。

可,這是真的麽?

究竟是皇後想要撫養溫宜,還是皇上單純隻是不想自己來撫養溫宜?

直覺告訴年世蘭,與其說是皇後要爭,倒不如說是皇上本來就有這個想法,他們“夫婦倆”,一拍即合罷了。

年世蘭不由的覺得好笑。

若溫宜是個皇子也就罷了,她還能理解些,可溫宜是公主,不會爭奪儲位的,皇上就這麽不放心她麽?

還是說,就因為她宮裏有歡宜香?

皇上不願給她停了歡宜香,又不舍得叫他的女兒受害?

許是年世蘭一時想得有些久了,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皇上便將這個留意到了。

“世蘭。”

皇上喚了一聲,年世蘭回過神來,望著皇上滿臉無奈,仿佛迫不得已的神色,隻能勉強穩定一下心神。

“那皇上是怎麽想的?”

她少不得還是要問一句的。

心裏卻是在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皇後如願!

至於皇上?

他欺她,騙她,算計她,於年世蘭而言,也是一樣的。

“朕,也在猶豫。”皇上說著,看了看懷裏的溫宜,溫宜這時候,正望著年世蘭的方向呢,眼巴巴的,也不曉得是不是想讓年世蘭抱一抱。

見溫宜如此,皇上又歎息道:“朕瞧著,溫宜也是很喜歡你的。隻是皇後所求,朕也不得不考慮。”

“而且,太後也知道了這件事。她的意思,是支持皇後的。”

太後!?

太後一病多年,不理世事許久了,這會兒倒站出來為皇後說話了?

這話真真假假,年世蘭聽在耳朵裏頭,卻也能知道,皇上抬出太後來,也是在給自己施加壓力了。

哼。

心中冷哼,年世蘭忽然眼眶一紅,看著皇上,半是撒嬌,半是嗚咽道:“臣妾自當年失去孩子以後,一直都想再有一個孩子。”

“不為別的,隻是因為那是臣妾與皇上的血脈,哪怕是個公主也好。臣妾定要教得她乖巧聽話,做皇上的貼心小棉襖。”

“可惜,臣妾無福,老天爺一直都不肯眷顧臣妾。也是因為這個,臣妾總覺得愧對於皇上,原想著,能撫養溫宜也好。”

“不曾想……就連這麽小的一個願望,皇後也要來和臣妾爭搶。”

“皇後雖然膝下也沒有子嗣,可六宮的孩子那不都是皇後的孩子麽?皇後若是哪日想溫宜了,臣妾帶著溫宜去景仁宮給她請安也就是了。”

“何必非要抱過去呢!從前曹貴人還在的時候,臣妾也不見她對溫宜多麽親昵!她分明就是想著針對臣妾!”

這自然也是合乎邏輯的推論了。

雖然年世蘭心裏清楚,她說的這個,可能性不大,但眼下,偏偏皇上是能夠相信認同的。

更何況。

她“自然流露”的煽情,令皇上動容不已。

不能為他生下一個孩子,覺得愧對他,哪怕是個香香軟軟的公主也好。

是啊。

皇上想起來了。

那時,他聽說年世蘭有孕時,起初是高興的,後來便也忍不住去想,要是個女兒就好了。

奈何天意弄人。

那是個男孩兒,他沒法留下。

眼下……

“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華妃,其實也是願意將溫宜交給她去撫養的,可她宮裏畢竟有歡宜香!”

“更何況,臣妾記得,從前華妃對溫宜也算不得十分親近。與其到時候將溫宜養在她那兒,又要停了歡宜香再想別的法子防範著她有喜,倒不如將溫宜養在臣妾膝下。”

“省去諸多麻煩的同時,也不至於令她懷疑。”

皇上又想起了皇後的話來。

實在也是有道理的,令他為難。

“皇上!”

眼看著皇上還在猶豫,年世蘭就又喚了他一聲。

回過神來的皇上看著年世蘭著眼巴巴的模樣,心底裏的不忍又再次被喚醒了,隻好道:“朕再想想吧。”

“溫宜,便暫且在你這兒先住著。”

聽見這話,年世蘭表麵雖仍是一副不樂意的模樣,但心底裏還是鬆了口氣的。

皇上肯鬆口就好。

那就說明,她還有時間,還有回旋的餘地,可她也得再想想了,若是到最後溫宜還是無法留在她的身邊,哪裏才是溫宜最好的去處呢?

“那皇上再想想。”

年世蘭噘嘴,說道:“臣妾在翊坤宮等著您的好消息。”

……

皇上聞言,無奈苦笑,到底是沒再說什麽,又叮囑了年世蘭幾句好好照顧溫宜以後,便離開了。

送走皇上,年世蘭回了屋子以後,抓起桌案上的一個茶盞,便扔到了地上。

“啪嗒。”

茶盞應聲而碎。

那青花瓷碎片散落了一地,有幾片,就在年世蘭的腳邊上。

“娘娘別生氣。”

頌芝見狀,忙過來收拾,又勸道:“皇上怎麽說也是要給皇後那老婦幾分顏麵的。再加上,太後也開口了,皇上便難免猶豫。”

“不過奴婢瞧著,皇上一向疼愛娘娘,說不準還是會答應娘娘,將公主留在身邊養著的。”

頌芝不知歡宜香內情。

自然,在她看來,年世蘭撫養溫宜之事,該是十拿九穩的才對。

頌芝那兒說完,又為年世蘭端了**蜜過來。

**蜜涼絲絲的,甜甜的,一口下去,年世蘭心底裏的火氣確實是消散不少,她看著頌芝的眼神,悵然一歎。

“你不懂。”

她搖頭說著,再不言語了。

這宮裏,除了她和皇後,未有生育的高位嬪妃隻有兩個。

一個是端妃,另一個,便是敬嬪。

這兩個人,還都是與她有嫌隙的,哪怕年世蘭為了不讓皇後如願以償,想要叫這二人來撫養溫宜,她們恐怕都會覺得,年世蘭是在算計她們。

真真是令人頭疼。

捏了捏眉心,年世蘭索性坐回到了貴妃榻上,預備著閉目養神,再好好想想。

這一晚上,年世蘭睡得並不安穩。

迷迷糊糊做著夢,都是從前的事兒,她利用曹貴人和溫宜算計沈眉莊與甄嬛,還有後來,她和年家都一敗塗地了。

“不!”

她驚醒了過來,一下子從床榻上坐起來,直到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到了手背上,她才意識到,原來隻是一個夢。

還好,還好。

她稍稍鬆了口氣,而邊上守夜的頌芝聽見動靜,急忙趕了過來,到床榻邊上,問道:“娘娘,您怎麽了?”

“沒事,做噩夢了。”

年世蘭搖了搖頭,並不欲把太多的煩心事告訴頌芝,就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天都還沒亮呢。

“卯正呢。”

頌芝回答著,仍然有些擔心年世蘭,便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年世蘭,道:“娘娘喝口水潤潤吧。奴婢再幫您擦擦汗。”

接過水杯,年世蘭一飲而盡。

而頌芝柔軟的手也拿著帕子,一點點擦拭著年世蘭的額頭。

黏膩膩的冷汗被擦幹淨了以後,年世蘭終於是覺得舒服了一些,頌芝又在旁問道:“時辰還早。”

“娘娘要是覺得炭盆燒得太旺,熱了些,奴婢就拿遠一些。您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年世蘭聞言,搖了搖頭。

她看了看那炭盆。

炭火其實並不如何旺盛,隻星星點點的一點兒,但似乎暖得灼人。

“不睡了。”

她沒心思再睡。

夢裏麵的一幕一幕,其實並不如何血淋淋,她卻並不想去麵對,索性道:“扶我起來吧。”

“是。”

頌芝察覺到年世蘭情緒不好,自然不敢再多過問,便伺候著年世蘭起來了。

晨起後不久,才用了早膳,恰好,周寧海過來回稟事情,順道問起了另一樁事兒,道:“娘娘。”

“那些伺候過曹貴人的,是否按照原來的計劃,打發出宮去?”

嗯?

伺候過曹貴人的人?

曹貴人,的的確確是感染時疫而死的,卻不是年世蘭告訴溫實初的那個晚上,而是又過了兩日。

她還是挺能熬的。

沒有吃的跟喝的,病得那樣厲害了,仍是堅持著,恐怕隻因為,她還想再見見溫宜吧。

年世蘭其實覺得自己這麽對待曹貴人挺殘酷的,可一想到曹貴人對自己的背叛,她的心也就冷硬了下來。

這些伺候過曹貴人的宮女,對此並不知情,她們幾乎和溫實初一樣,以為曹貴人早早就死了。

年世蘭想著打發她們出宮,自然也是要給一大筆銀子的,出宮過好日子,便不必再輾轉各宮,繼續伺候人,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現在麽……

聽著周寧海問起,年世蘭忽然眉毛一挑,道:“嗯,打發出宮。不過,本宮記得,這群宮女裏,有一個叫做杏兒的,是不是?”

“是有這麽個人。”

周寧海聞言,有些疑惑,問道:“娘娘想將她留下嗎?”

“不。”

年世蘭意味深長地一笑,道:“本宮忽然知道解決這件事的最好法子是什麽了。周寧海,你去將杏兒帶過來。”

解決這件事?

哪件事?

周寧海雲裏霧裏的,但也不敢多問,隻好先去帶杏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