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91章 淳常在得寵

年世蘭回翊坤宮後,皇上那兒的賞賜,也紛至遝來。

翊坤宮的正殿幾乎被擺滿了各色琳琅滿目的珍寶,頌芝在旁一邊清點,偶爾也會挑一些好看的拿出來給年世蘭瞧瞧。

“這鐲子真好看,是難得一見的翡翠呢。顏色通透不說,水頭也足。”

“呀,這是蜀錦織的屏風呢。去歲莞貴人得寵,皇上賞過一雙蜀錦做的玉鞋,原以為已經格外奢華貴重了,沒曾想,皇上還留著更好的給咱們。”

頌芝如數家珍。

年世蘭偶爾看一眼,見那一對鐲子確實極好,便道:“這鐲子收起來,回頭送回年府,給大嫂吧。”

“二哥二嫂不在京城這些日子,大嫂一直打理著年家呢,先前那些事,她也是出力不少的。”

“還有這屏風。”

年世蘭看見了屏風上繡著的杜鵑。

她記得,溫宜是喜歡這花的,蜀地多杜鵑,也曾有詩人寫過“杜鵑啼血猿哀鳴”的詩句來,便道:“送去給端妃吧。”

“花樣繁複又漂亮,溫宜看著一定喜歡。”

頌芝聽得都愣了。

“娘娘,這麽好的東西,您都要送人?”

年世蘭聞言頷首,道:“本宮什麽都不缺,留著也是無用,還不如送給旁人呢。”

大嫂和溫宜要是能喜歡,她也更高興些。

“那,好吧……”

頌芝格外不舍得地答應了,招呼小宮女將東西拾掇一下,剩下的登記入庫房,回頭就問周寧海道:“皇上呢?”

“皇上不是說,今晚過來陪著娘娘一塊兒用膳麽?都這個時辰了,怎麽人還沒來呢?”

周寧海在外頭守著。

一聽這話,偷偷看了年世蘭一眼,滿臉堆笑道:“奴才打發人去養心殿問過了。先前淳常在正在裏頭陪著皇上說話呢。”

“許是,耽擱了!”

周寧海自然是怕年世蘭生氣,忙不迭一拍胸脯,道:“皇上一定很快就過來了,娘娘別急!”

“不急。”

年世蘭淡淡一笑。

淳常在的得寵,在那日夜裏,她闖進翊坤宮的時候,便注定好了,她早已預料到,又有什麽可急的呢?

往後。

一連月餘,後宮中,最為得寵的便是年世蘭與淳常在。

而先前十分得皇上喜歡的甄嬛,不知何故,這陣子與皇上之間,倒稍稍有些冷了下來。

年世蘭心底裏思忖著,多半是因為甄嬛與沈眉莊親近,而沈眉莊身上發生的那些事,難免令甄嬛也覺得有些“兔死狐悲”罷了。

倒也是好事。

年世蘭心想,若不那麽沉溺於對皇上的感情,甄嬛往後在後宮裏的日子,多少也能好過些。

轉眼,就這麽到了四月裏。

初一時,闔宮在景仁宮給皇後請安,期間富察貴人說著身子不適,心口悶悶的,總想嘔。

皇後細細一追問,發現竟是有喜了。

“自然是真的。”

富察貴人麵容羞澀,垂眸小聲道:“有孕之事非比尋常,臣妾也是找了好幾位太醫看過,才確定下來的。”

“就是如今月份尚淺,臣妾又是頭胎,懷著難免覺得不舒服,總是……唔,嘔!”

話都還沒說完呢,富察貴人一捂心口,險些又要吐出來。

皇後看得皺眉。

隨即,她朗聲叮囑道:“既是不適,當仔細些。眼下太醫院,是哪位太醫在為你保胎?”

“是……”

富察貴人還要回答,但她實在是不舒服,便隻得由她身後的小宮女代為回稟道:“後宮裏如今齊太醫負責照料端妃娘娘母女身子。”

“溫太醫兼顧惠嬪娘娘母子還有莞貴人平日裏的請安。咱們小主那兒……也不過是哪位太醫得空,就請哪位太醫過去罷了。”

小宮女說得還有些委屈。

這有什麽法子呢?

太醫院裏,醫術有口皆碑的太醫就那麽幾個,齊太醫和溫太醫都是不大得空的,富察貴人實在是沒得挑。

“這……”

皇後一聽,眉頭蹙了蹙,不悅道:“好歹富察貴人懷著的是皇嗣,怎能如此馬虎呢?本宮若是記得不錯……”

“貴妃,從前你舉薦的江誠、江慎兩位太醫,最為擅長的便是千金方,是不是?”

陡然提到年世蘭,年世蘭不由的眉毛一挑。

江誠,江慎。

這二人,說來本該在“時疫”之事發生的時候,因為竊取溫實初的藥方,後又在後宮裏收受賄賂給人看診引發不滿,而被皇上私下處置。

自然,皇上的私下處置,並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兒,還是後來,年世蘭察覺不妥,又叫人打探了一番以後才確定下來的。

這一回麽。

他倆“運氣”倒好些,還活著。

不過此刻皇後提起他們,年世蘭下意識就覺得,不對勁。

皇後這人,年世蘭深知,她每一次提到自己,那必然都是心懷不軌的。

怎麽?

這回,舉薦江誠江慎給富察貴人保胎,這是趁著這陣子,自個兒不曾幫襯著二江,把他們給策反了不成?

想要借他們謀害富察貴人腹中孩子,再順水推舟,叫他們供出來,這事兒是自己吩咐下去的?

心中了然。

年世蘭麵上,卻沒什麽太大的變化,隻是淡淡地回答道:“是最擅長千金方,怎麽?”

“果然。”

皇後莞爾一笑,道:“本宮隻是想著,眼下諸位太醫既然都比較忙,而兩位江太醫稍稍空閑些,又最擅長此道。”

“不如,就辛苦一下他們,為富察貴人保胎。貴妃,你覺得如何?”

她覺得如何?

當然是不好了!

傻子才給你這麽好的機會害自己呢!

嗯……

“還是問問富察貴人的意思吧。”

年世蘭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來,用冷冷的眼神,去看富察貴人。

但,富察貴人還在不舒服呢。

“嘔。”她幹嘔了許久,方才剪秋那兒叫宮人倒給她的溫水她也不過是才喝下去,就立馬吐了出來,可見還是不方便說話的。

“這……”

皇後看在眼裏,也頗為無奈,道:“富察貴人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好。剪秋,你先命人帶富察貴人回宮休息吧。”

“再去太醫院通知一聲,叫兩位江太醫趕緊過去給富察貴人瞧瞧!這事兒,便就先這麽定下來了!”

嘖。

年世蘭不高興地翻了個白眼。

既然一開始就是想著要“定下來”的,何必假惺惺再問問她呢,皇後呀,果然和皇上一個德行!

“隨皇後吧。”

年世蘭懶懶地答應了,沒過多久,時辰不早,齊聚在景仁宮裏的嬪妃們,也就這麽散了。

回到翊坤宮,年世蘭找來了頌芝,問了問兩位江太醫的情況。

“自從娘娘沒怎麽叫他們來翊坤宮診脈以後,他們倆在太醫院裏,地位便不如從前了。不過麽,比起一般的太醫還是要少一些的。”

頌芝想了想,又道:“但話雖如此。從前娘娘重用他們時,給他們的賞銀也不少。想來,現在日子是難過些的。”

這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年世蘭點點頭,又問道:“那近日,皇後可有和他們來往麽?”

“這個……”

頌芝猶豫片刻,道:“不曾。但,也有可能是奴婢留心得不夠,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事。”

“娘娘的意思是,要盯著兩位江太醫麽?”

“嗯。”

年世蘭頷首,視線又掃過正在門口守著的福子,忽然指了指道:“去把福子叫過來。”

“福子。”

頌芝回頭喚了一聲。

門口的福子神色一凜,便就快步走了過來,恭敬服身,問道:“貴妃娘娘可有什麽吩咐嗎?”

“本宮問你。”

年世蘭打量福子一眼,她低眉順眼的,這小心模樣,還是和從前一般無二,就是膽子麽,稍微大了些,倒不如從前那般怕她了。

“你先前在景仁宮,伺候了皇後多久?”

“半年。”

“……”

幾個問題,福子都如實以告。

這些,年世蘭其實早早就讓頌芝打聽清楚了,半年時間,並不長,年世蘭想要探聽能夠要了皇後性命的秘密,從福子這兒下手,自然是不成的。

不過麽……

年世蘭又看了福子幾眼。

她生得樣貌清秀,眉眼周正,皮膚也是白皙的,最主要,她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紀呢。

“本宮從前問過你,是否想承寵。這話,倒也不是全然在試探你。畢竟麽,皇後一開始送你到本宮這兒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年世蘭慢條斯理地說著,隻見福子滿麵驚恐猶疑,顯然是被嚇著了,又道:“而本宮那時防著你,自然也是因為提防你是皇後的人。”

“如今卻不同了,你對本宮,倒還算忠心。若是你有這個意思,本宮願意保你得到皇上的恩寵。”

“隻不過,本宮有一個條件。”

“娘娘!”

福子忙不迭搖頭,她垂眸,道:“奴婢從沒想過承寵,以前是,現在也是。隻想好好服侍娘娘,直到出宮。”

嘖。

這就沒意思了。

年世蘭歎了口氣。

她原還想著,皇後能選擇福子,福子至少是有點兒“上進心”的呢。

卻不料是個想得明白的。

在這後宮裏,當宮女的,安安穩穩做到二十五歲出宮,其實才是最好的出路,起碼一生平安。

“罷了。”

看了福子好一會兒,這丫頭都是戰戰兢兢的,年世蘭也確定,她著實沒這方麵的心思,便也不想勉強,就道:“你退下吧。”

“既是不想,本宮也不會強迫你,不會再問了。”

“是。”

福子仿佛鬆了口氣的樣子,她緩緩起身來,原本是想走,又囁嚅一下,問道:“娘娘這是,打算對付皇後娘娘?”

嗯?

年世蘭輕輕一笑,坐得稍微正了正,饒有興致地看向福子,問道:“怎麽?你有法子?”

“不不不!”

福子嚇得搖頭,立馬解釋道:“奴婢並無良方。隻是,聽娘娘問奴婢這個,才這麽猜的罷了。”

“娘娘是想叫奴婢得寵,去針對皇後娘娘嗎?奴婢卑微,恐怕就算能得皇上喜歡,也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原來福子是這樣想的。

難怪她不願意了。

對付皇後,一個不小心,那就是萬劫不複的。

“自然不是。”

年世蘭搖頭,撇嘴道:“你有多大能耐,本宮心裏還是有數的。要你去,豈非叫你送死?不過是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到皇後的破綻罷了。”

“行了,你做不到,本宮再想別的法子就是。”

“……”

福子默了默,她動了動嘴唇,忽然想到什麽,說道:“其實……奴婢服侍皇後娘娘半年,倒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麽?”

年世蘭一下來了興致。

福子這人吧,雖然膽子小,有的時候又呆呆的不夠聰明,但做事還是很小心細致的。

不然,當初內務府送去景仁宮那麽多宮女,剪秋也不會挑了福子留在景仁宮裏伺候了。

“皇後娘娘她……”

福子想了想,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