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98章 齊妃自盡

長春宮。

年世蘭去的時候,那兒已經被禁軍團團圍住了。

頌芝就守在門口,而門內,傳出齊妃的聲音來。

“頌芝,你這是做什麽?本宮乃是皇上的齊妃,一宮主位,你怎麽敢帶人將長春宮給圍起來!”

齊妃嗓音尖細,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微微發抖。

年世蘭聽在耳朵裏頭,一時也弄不清楚,她是生氣,還是東窗事發後,感到害怕了。

無論哪種都好。

這時候,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齊妃。”

年世蘭走到門口。

透過門口那一個小小的窗戶,年世蘭看見了齊妃又驚又怕的一張臉

她生氣且害怕。

“果然是你!”

齊妃咬著唇,也不知是畏懼了年世蘭的氣勢還是什麽的,後退了半步。

“是本宮。”

年世蘭盈盈一笑,問道:“那帕子,是你故意準備好,想要害弘晞的吧?心思還真是狠毒呢。”

“天花呀。那麽小的孩子,一旦感染上了,恐怕就沒有活命的機會了呢。”

“齊妃,為了三阿哥,你當真是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不在了,三阿哥將來又能如何呢?”

“生母身上有這樣的汙點,他真能好過?”

“還是說,你寄希望於皇後她能幫你養著三阿哥?那你恐怕就要失望了,到時候有了養母,三阿哥可還會記得你這個生母嗎?”

殺人誅心。

年世蘭故意這麽說完,齊妃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不是的,不會!弘時他絕對不會忘了我這個額娘的!”

齊妃立馬反駁。

這種事,她無法接受!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呀!

十月懷胎,辛苦生下,再一點點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麽能忘了她,去喊別人額娘呢?

不。

她沒想過這個!

可是,可是……

齊妃苦笑了起來。

她又能怎麽辦呢?

上一次在景仁宮,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鬆子在她的懷裏一下子就變得不安分了起來,還往富察貴人的身上衝。

富察貴人小產時,她也著實是被嚇壞了,生怕被追究責任。

是皇後告訴她,不必怕,害富察貴人的,另有其人。

齊妃迷惑不已,但皇後那樣信誓旦旦,她也選擇了相信皇後。

隻是後來,皇後沒能扳倒年世蘭,那兩個江太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狗咬狗了起來。

到最後,皇後自己都惹了一身騷,被皇上懷疑。

這樣也好。

齊妃那時候就想,皇上光顧著猜忌皇後,多半也想不到她這兒來了,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皇後從來都沒有想要放過她!

“鬆子為什麽會抓傷你呢?齊妃,難道你真的對富察貴人肚子裏的孩子,一點兒恨意都沒有麽?”

“太醫可都是說,富察貴人腹中,是個阿哥呢!你一定覺得,她要是再生下一個阿哥,你的三阿哥,恐怕就徹底沒了指望了吧?是不是?”

皇後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其實並不如何咄咄逼人。

但,齊妃很害怕。

原因無他,齊妃那些藏在心底裏最深處的陰暗,被皇後說中了。

而皇後,一向也都是擅長算計人心的,眼看著齊妃不吭聲,繼續道:“瞧,你果然是這樣想的。”

“不過麽,本宮能理解,都是人之常情。還好,如你所願,富察貴人的孩子是沒了,但皇上膝下,還有一個很得寵的五阿哥呢。”

“齊妃,三阿哥不夠聰明,你與本宮心裏都清楚。有這樣的一個弟弟,要是放任他長大,再加上皇上對沈眉莊也很是寵愛。”

“你說,將來太子之位,甚至是更高的位置,還會落在三阿哥的頭上嗎?”

齊妃聞言,搖了搖頭。

她內心既慌且怕,然而,當她的秘密被皇後發現,說破以後,她似乎也有些“惡向膽邊生”的意頭了。

“皇後娘娘是什麽意思?臣妾能做什麽?”

齊妃大著膽子,問了出來,雖說她一問完就有些後悔了,畢竟一問,就相當於她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同時,她又有些害怕。

皇後會要她做什麽?

她真的能做到嗎?

“這個麽……”

皇後似乎很滿意齊妃的這個反應,深深一笑,道:“繪春前陣子出宮探親。她那個親戚呀,運氣不好,得了天花。”

“他媳婦為了照顧他,也得了天花。後來沒多久,一家子都沒了。尤其那幾個幾歲的孩子,真是可憐,都沒熬過三天呢。”

“齊妃。你說……五阿哥這樣小,要是也得了天花,那會怎麽樣呢?”

天花?

天花!

帕子,便是這麽來的。

皇後說,是繪春從她那親戚死掉的孩子身上挑破了膿瘡,細心保存下來的,馬不停蹄就帶回了宮裏。

隻要齊妃手腳快一些,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些天花弄到弘晞的身上,弘晞也會像那幾個孩子一樣,在痛苦中死去了。

而沒了弘晞。

她的三阿哥,又有希望了。

“臣妾,臣妾……”

齊妃幾乎是聲音發著抖答應了皇後,她害怕,但她想,為了弘時,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事情,便因此到了眼前這個地步。

年世蘭發現了!

齊妃心中慌張,勉強鎮定,但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年世蘭說的是對的。

她要是死了,三阿哥會不會隻能跟著皇後了?

那是她的兒子!

“齊妃。”

年世蘭看著幾乎陷入癲狂的齊妃,心裏不免再次感慨,齊妃果真愚蠢的同時,也感慨無奈。

她還真是為了弘時,才做的這些事。

“那帕子是你給的乳母張氏。這事兒,本宮親眼所見,你是無從抵賴的了。而那帕子上麵的痘毒,也是溫太醫發現的。”

年世蘭看著齊妃,分析利弊道:“有溫太醫作證,你謀害惠嬪母子的事兒,幾乎無從狡辯。”

“你會是什麽下場,不必本宮多說,你心裏也有數。難不成,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利用落得那樣一個淒慘的下場?”

“就連最後,三阿哥都要人賊做母麽?”

“齊妃,不是本宮說。本宮雖然一向不喜歡你,但這種時候,也真心勸你,別再為她隱瞞了。”

“到時,本宮會為皇上求情,讓皇上給你體麵。如此,三阿哥不必因你這個生母而蒙羞,而那人,也不會坐收漁翁之利!”

齊妃聽完,身子猛然一顫。

她,她該怎麽辦?

“不!”

隻片刻,齊妃又搖起頭來。

“我不相信你!”

齊妃說著,瘋也是的跑回了長春宮的正殿中。

“……”

年世蘭沉默了。

她看著那猶如瘋子一樣的背影,冷冷地笑了笑。

這宮中,當真是永遠都不缺冤死的亡魂呀。

齊妃回去了。

她不掙紮了,看透了,這宮裏,一個個的,都不過是在想著怎麽利用她罷了。

皇後如此,年世蘭同樣如此。

她選擇誰,其實沒什麽差別。

更何況……

齊妃還是原因信皇後的。

因為皇後對她說:“本宮也是有過孩子的人,希望他好的那一份心,本宮懂得。不怕實話告訴你,若能讓弘暉活過來,本宮也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那是咱們身為額娘,最最珍視的孩子啊。一條命,又算得上什麽呢?”

是啊。

一條命,算得上什麽?

能為弘時好,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想著,齊妃默默地走到橫梁之前,抬頭看了看。

那樣高。

不過,瞧著似乎也挺結實的。

“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翠果被齊妃這看橫梁的眼神嚇了一跳,急忙衝了上去,抱住了齊妃。

“翠果,出去吧。”

齊妃卻一點點的,弄開了翠果扒拉住她身子的一雙手。

“不,奴婢不放!”

翠果卻格外倔強,她搖搖頭,道:“奴婢伺候娘娘多年,早已在心中立誓,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離開娘娘的!”

聽見翠果的話,齊妃一陣陣苦笑。

事到如今,還有個忠心對她的丫頭,倒也還好。

隻是……

齊妃還是狠下心來。

她猛一轉頭,看向翠果,怒道:“你若真是如此忠心,就應該好好地聽本宮的話!出去!聽見沒!?”

這還是齊妃頭一次對翠果這樣凶。

翠果到現在都記得,她家娘娘,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第一次伺候齊妃時,不小心把泡茶的水弄得熱了些。

齊妃一口喝下去,險些燙著。

她嚇得半死。

她第一次伺候一個娘娘,實在是太緊張了,沒想到出了這樣的紕漏,她是記得的,從前自己在別的地方伺候時,有一個小宮女,給一個姑姑泡茶時,也是如此。

後來,那個小宮女,被那個姑姑用藤條打得皮開肉綻,那場景,可怕極了。

“娘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翠果怕得跪在了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

誰知。

齊妃隻是溫和地笑了笑,將茶盞放到了一旁,就讓身邊的小宮女,將她給扶了起來。

“茶水燙了些,稍微放一會兒再喝也就是了,有什麽打緊的?好了,快起來吧。在本宮這兒,沒這麽多規矩,不必動不動就跪下。”

齊妃的溫和,令翠果驚訝,她呆呆地起來,又聽齊妃笑道:“瞧你,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額頭上也是灰灰的。”

“這個樣子,還怎麽當差?先下去洗洗再來吧!”

翠果聞聽此言,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仍是呆呆地看著齊妃,但齊妃那兒,卻並不曾將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已經是轉頭看向別的宮女,說笑了起來。

齊妃娘娘真是個溫和的人呢。

在那一日,翠果的心中,就種下了這樣的一個印象來。

……

齊妃死了。

她自縊而亡,屍身,是在第二日清晨被發現的,彼時翊坤宮裏,年世蘭不過剛剛洗漱好,準備用早膳。

“被人發現時,都已經僵硬了。”

頌芝說完,再不言語。

年世蘭歎了口氣。

她將原本準備戴在鬢邊的一朵嬌豔絹花又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選了另外一朵素色的重新戴上。

“本宮知道了。”

她的語氣很輕,仿佛對此毫不在意似的,又道:“出了這種事,少不得要派人去稟報皇上一聲的。”

“先派人去吧。也記得告訴皇上,惠嬪母子平安無事,有溫太醫照顧著呢。他回不回來,且看他自己了。”

“是。”

頌芝點頭答應,就去忙了。

而皇上那兒,回來倒是回來了,不過,那已經是五日後的事情了,他主持完了祈雨的儀式,回到宮中時,正好是齊妃的頭七。

年世蘭隨著他,走入長春宮時,隻見天空中烏雲蓋頂,隨即悶雷一響,便下起瓢潑大雨來。